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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不多不多()
“不需要换衣服吧。”
那些人笑,“当然不用!”
好不容易捱到了底楼,封焕一个拳头都快握爆了。所有人陆陆续续出电梯时他直接狠狠地拉着她衣角。
因为人多,他触及她的动作也不被注意。只有彭羽喵为他轻轻的一扯,脚下却好像灌了铅一样。
封焕等人群稍散了后,才几乎以质问的语气道:“你不用回家?!”
她头垂得很低。
“奶奶晚上跟朋友有个饭局;南南和学校露营去了,今晚没人在家。”
封焕一怔。
“南南去露营?我怎么不知道?”
见他手腕松了一些,彭羽喵趁机挣脱。直到与他拉开一段安全距离,她才轻轻说:“上个月就决定了,家长同意书是奶奶签的。如果有时间… …”彭羽喵顿了顿,明知道不该说可还是忍不住说了,“多关心南南吧。”
封焕低头看着她,她说这话时倒也没什么教训的意思,声音还很轻很柔。他却不知道哪来的火气,摒着真不知还能骂什么。
“我走了。”
终究让她一溜烟地逃脱了。
封焕在原地气得快爆粗口。他让她走了吗。
所有人不在家,她就不该回家吗!
还有没有一点做人妻的自觉!
*
封焕回到家里,看着冷清清的一室,居然觉得有些……空。
他冲了澡,自己叫了外卖。
一切解决后,才过了一个小时,顿觉时间难熬。
就这么打开电视,看啊看的,越看越是坐立不安。想拨电给奶奶,可奶奶哪次不是老当益壮地去了饭局又到谁谁谁的家聚聚什么的。平日他也没说什么,现在打电话去担心也实在忒矫情了。
南南又去了露营。
封焕仰着脖子靠在沙发上,按着按着就按到了彭羽喵的号码。
他闭着眼,拨了过去。
很久很久,才听到那声音,背景是一片嘈杂声,乱得很。
“在哪?”他问。
彭羽喵:“我啊我在唱歌。”
语气醉醺醺的,隔着电话都听得出来。
封焕突然觉得有些不爽。凭什么她在外逍遥过活,他在家闷得没事干。
“我知道,我问你在哪里唱歌?”
听他语气有些不痛快了,彭羽喵打了个酒嗝,老实交代:
“西,西贡路那间呗。”
“我现在接你。”
“啊?”
封焕随即站了起来,“就这样。”
彭羽喵抱着不确定的心走到门外,空气有些凉,她半醉半醒地等在路边,脚步踉踉跄跄的。
不久远处居然真的传来两束亮光。
光线太刺眼,她只能抬手遮着眼睛。
那颀长的身影踏了出来,不知是否是喝得真的神志不清了,她今日看到的封焕如同背着光猛勇而来。
“你来啦?”她借酒壮胆地走上前,封焕顺势把她接住。
“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不多。”彭羽喵拿出手比划,“就一点。”可说话时差点就踩上他的脚。
153 哭了……()
他瞪了她一眼,才显然她头一会儿垂着,一会儿摇摇晃晃,着实没听到他说话。封焕十分庆幸自己来了,否则她都不知道要闯出多少祸来。
庆幸的是,她一上了车就不再说话,安静地靠在副驾驶一边。
封焕开着车看着这样的她,倒有些失笑。从来没见过她醉酒的样子,没想到醉酒后的她倒更显柔顺乖巧。
到家的时候,封焕边解安全带,边说:“到了。”
可下了车还没听到关门声,他奇怪地走向副驾驶。
彭羽喵是解开了安全带,可垂着头坐在副驾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喂。”
封焕动动她的胳膊,她不动。
他再去动她的脑袋,她也不说话。
封焕缓缓蹲了下来,说话时居然比平日少了几分凌厉和咄咄逼人。
“头痛?”
“……”
封焕试图低头去看她的表情,可她头发这么长,根本看不清。“还是哪里不舒服?”
彭羽喵这下终于抬头了,半醉的脸参合着酡红,迷茫又委屈的样子。
她张嘴,沙哑地说:“对不起……”
封焕觉得她肯定是醉得不清了,叹了口气,直接从副驾驶把她整个身子抱了起来。
她一贴上那温热的胸膛,眼泪就哗然止不住,声音呜呜的。
“我不是个好妻子,也可能不是一个好妈妈。呜呜,我对不起你们,都是我太笨,我不好。”
她的小手一直扯着他的衬衫,突然哗然这么哭着。肩膀一抽一抽地,叫人看着心酸。封焕手足无措地抱着她,直到把她抱到了房间她泪水还是止不住。
“对不起,对不起……”
封焕蹲下身来,对上她朦胧泪眼。
他闭着眼叹了一口气。这人要么不哭,一哭就这么可怜。他还舍得骂她么。
“好了,我不怪你。”
彭羽喵别过身躺了下来,肩膀还抽动得厉害。她从结婚以来就压抑着这情绪,说多难受就多难受。手掩着面容,哭道:
“我不好,我一点都不好,不是好女儿,也不是好妻子……呜呜……”
封焕坐在床沿,表情顿了一下。
“伯父……呃,爸爸怎么了?”
彭羽喵猛地摇头咬着嘴唇什么都不肯说。封焕看她咬得嘴巴都泛出了血丝,用手强制去掰开她的嘴。
“别咬了。”他叹了口气,“你睡吧。”
她情绪不稳,封焕哄了好一阵子她才平复下来。后来许是哭累了,就幽幽睡了过去。封焕在灯光下看着她的睡容,过了好一会儿,伸手去给她拉开刘海。
他……还真没见她这么折腾过。
出了房门,封老太哼着歌回来了,看到孙子从喵喵房间出来,眼睛都发亮了。
“咦?这么早回来了?”封老太看着他一会儿,“喵喵呢?”说着就要挤开他走进房间。封焕一下子挡了下来,有点疲惫地撑着额头。
“喵喵她睡下了,您就别打扰她了。”
封老太先是一愣,后来又眯着眼睛笑,看得封焕一阵鸡皮疙瘩。
154 还想打他一次吗?()
纪安言从今早就眼皮突突地跳,也不知道为什么。下班后还没等到慕向东,她坐在座位上抽出手机。
“纪安言,这么快就耐不住了?直接上楼呗。”
“我看你俩你侬我侬的,什么时候生个娃儿啊?”
纪安言娇嗔地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八卦!”
可想着心里还是暖暖地。她边收拾下楼,边给他打电话。
“喂?”慕向东声音不由自主地放柔。
纪安言那时候已经到底楼了,也看到了他转向停车场的身影。也就一边走向他的背影,准备吓死他。
“你在哪呢?”
慕向东一笑,“我就在楼下… …”说完突然顿着了,声音一改平静,反倒显得冷清。
“言言,我这儿有事,不跟你说了。你自己搭车回家,小心点。”
纪安言一愣,电话那头已经挂了。她突然涌起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见他最近时而神情恍惚,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她快步上前,转到了停车场后,刚才还跟她温柔耳语的那个人此刻就站在停车场中央。
迎面站着那个人,对持着。
居然是纪佑丞。
慕向东其实也猜到了这个人的来意。他几不可闻地呼了口气,眼神依然尊重。
“市长。”
纪佑丞却勃然大怒,“小子你胆子肥了!受了一次教训还不够!你怎么才肯放过我女儿?!”
慕向东敛眉,声音很低却万分坚定。“永远不会。”
“放肆!你是不是挨不够打!之前伤害言言的时候我已经万分警告过你,别再碰她!小子,”纪佑丞手指几乎发颤地指着他,“我要你和言言马上分开!”
“纪市长,不管多少次我的答案还是一样。我不会和言言分开。”
纪佑丞冷笑,“你说你会给她幸福,多少?你究竟能给多少?一个婚宴你都给不了。我纪佑丞一句话下去,全世界听我的。甭说是一个婚宴,整个亚泰可以全凭我一句话收回。你信不信!”
说到这事,他心一凛。想着纪安言这几日分明是失落,却还要在他面前强颜欢笑的样子。就突然觉得有心无力。
慕向东默了好久,“我们结婚时就说过,要同甘共苦。不管有多少快乐痛苦都会一起承担。市长,纵然您收回了亚泰,结果还是一样。”
“……”
纪佑丞已经不说话了。他的脸色从刚刚的凌厉转而凶狠,直到如今… …他几步向前,举起拐杖… …
“你还想再打他一次吗?”
那清冷的女声响彻整个停车场。
155 你打算怎么办?()
纪佑丞手中拐杖应声而落,凌厉的眸子闪过无数的错乱。慕向东看着那个朝着自己走来的女孩,整张脸都是绷着的。
“我的婚姻这么幸福,你为什么要去破坏它?”纪安言环上慕向东紧绷的手臂,张着唇,声音沙哑地问。
她和爸爸分明重修旧好了,可突然这一出,她突然茫然了。
为什么要反对她和慕向东?慕向东不一向是他的得力助手吗?
这其中一定有哪些环节出错了吧?
纪佑丞已经忘了说话,站在原地面色难堪。
纪安言突然觉得眼前一片模糊,心一扯一扯地叫嚣着疼。“爸,我幸福,你不开心吗?你非要所有人像你一样婚姻失败、家庭破裂你才开心?”
这样的父女关系本来就存着一条导火线,如今一触友上传 纪佑丞万分没想到纪安言会知道这件事,他以为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把他们分开再处理这件事的。
慕向东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臂来撑着自己,他眼神放空地看向前方,愣然,无奈。
“我们走。”
言言拉开慕向东的手臂,不由分说地往车上走去。
她没流泪,一滴都不让它流出来。
擦肩而过的那会儿,纪佑丞凝重地叫着她,“言言”。可她不听,她什么都不听。
*
今天天气一点儿都不好,灰灰地,如墨迹般笼罩着整个天幕。
慕向东缓缓地把车开到家门前。
纪安言全程都在低头,头靠着副驾驶那边的窗口,手比划着那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的痕迹。跟着那雨点落下,再猜猜哪颗小水珠最快落地。
车子终停了下来。他俩结婚后暂住在慕向东以前的住所,那儿面积不错,虽没新的好,但总归是舒服的。
慕向东解了安全带,稍稍往后一靠。
“言言……”纪安言耳朵软,每次这么软软地叫她,她就弃械投降了。
可这次她手指还在划着那水珠,好像根本没听到一样。
慕向东叹了一声,倾身过去直接按着她的手指。
“言言,看着我。”
他的力量有些大,抓得她发疼着呢。她秀美微蹙,慕向东就立马放松了力道,改为拍拍她的发丝一下。
“想什么呢?”
还能想什么?
纪安言的纠结被逼了出来,鼻头就酸了。
她躲开他的手,声音听着有点低,一双晶亮的眼睛恍恍惚惚地,楚楚可怜。“我问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