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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偶像换了,换慕律师,我不要我家力宏了……”
“你说谁会想过大律师年轻成这样啊?”
“……”
纪安言坐在自己位置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男人。
“慕律师,你好。真的感谢你能抽空来这里。”
台下鸦雀无声,直到慕向东拿起麦克风,流水般的嗓音低低响起:“不客气。”声线透过麦克风更显沉稳,每说一字,余音就震着四面墙壁,震得人都紧张起来。
他说话时不苟言笑,或是气场问题,全场莫名其妙安静得吓人。
不少人开始在纸上刷刷写下他的一言一词,只有纪安言,动也不动地坐在原位,双眸直勾勾地看着闪光灯下的人,眼里意味不明。
“喂,纪安言,你瞪啥瞪,你有没有在专心听啊?”
程一菲抄着笔记突然抬头,看她表情不对,可问了她却理都不理,只好悻悻地自己埋头苦干。
她没有注意听慕向东究竟在说什么,可之后在万教授问起这么个问题时:“那慕律师有什么话要告诫a大未来的法律精英么?”她却听到了毕生最丑陋的答案。
慕向东说这话时表情冷峻也严肃,“要当个好律师,首先要有的是一颗心。何谓做大事,既是万事以心度量,以良知为底线……”
话未说完,嗖一声,全场座位中间的那张椅子“砰!”一声结合起来。
声落,台上台下所有人,包括万教授和慕向东一并看向那骤然起身的身影。
“纪安言你搞什么啊?”彭羽喵脸红得都快钻进洞里了,急忙弯下腰拉着她的裙摆又卖力地朝她招手,低声唤。她表情不怎么对啊,可别在这个时候出岔子,全校都在看着好吗?
慕向东眉眼一抬,正对上纪安言敌意十足的视线。
纪家千金,他认得。
慕向东淡淡地换了个坐姿,表情未变。
却在所有人都在屏息看好戏的时候,那女孩冷冷地收回视线,抓紧挎包,一步步地走下台阶。万教授半张着嘴,几乎叫着:“课代……”
但她走得极快,宛若骄傲的公主般,在众目癸癸下拉开大门,傲然离开所有人的视线。
5 这样的男人()
讲座会后的问答环节只有十五分钟,a大学生却没有放弃任何一个机会。慕向东人也显亲和,对每个问题,无论尖酸的、肤浅的都一一耐心解答。
纪安言离开的小插曲很快就让同学们抛诸脑后。
慕向东一说完,a大校长顾问也亲临现场。几个重量级的人在台上寒暄,更激起了一班学生的热烈讨论。一夜间慕向东这号人物瞬成为全法律学校津津乐道的话题。
程一菲临走前还往里面看了一眼,对着彭羽喵说:“我以后找男人要找这样的。”
喵喵捣蒜般地点头:“我也是。”
纪安言好像人间蒸发了,怎么拨号都是如出一辙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你说纪安言是怎么了?”
“能怎么了?她本来就不想来讲座会,开溜了呗。”
“不是,我看她刚刚怎么好像瞪着慕大状呢?”
“哪有,你想多了吧?”
*
万教授对着慕向东那叫一个客气啊,请他到校长办公室还叫齐了a大门外最好吃的小吃,和他坐下来交流。
慕向东与几个资深教授们寒暄几句,倒也谦虚客气:“我资历尚浅,还得向诸位教授多多请教。”
万教授在来a大教书前,和慕向东是出自同一个师傅,叫袁文。袁文早十年前是大名鼎鼎的律师,一次出场起码要好几十万,他名下的徒弟不多,却都各有千秋。
“我那天见袁律师回来,他不停给我称赞你这个徒弟。说你头脑精明,做事利索,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啊。”
慕向东不吭不卑地点头,表情淡淡地,“过奖了。”
时候不早了,助理站在一旁轻咳一声,道:“慕律师,你待会儿还有预约。”
万教授连连点头站了起来,护送这头等人物出去。办公室外毫无意外地堆满学生,见办公室门一开,逃亡一样地转身。万教授没当场点破,他带出来的人脑子里在想什么他还不知道?
慕向东倒是坦坦荡荡地走着,目光毫不斜视。穿过一条走廊,他才微躬身对校长说:“送到这就行了。感谢你们今天的款待。”
校长摆起手来,“这话怎么说呢。是我校对你感激不尽才对,你看看那些小女生,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打趣道,“如果她们对学习也有这般热衷,这成绩肯定更上一层楼。”
慕向东微笑不语。
6 袭击()
与校长道别后,慕向东表情立马换了,肃穆地问:“接下来的行程呢?”
助理童枫低头拿起手机报告,“下午两点要见昨天的客户,四点和封律师有约,晚上和纪市长有个饭局。”
说到纪市长,他的脚步顿了顿,嘴唇抿了抿却没有表态。
a大的停车场本已宽敞,因为车子泊在vip位,更显人烟稀疏,俩人的皮鞋踩在地上一声一响的,听起来也蕴着某种独尊的霸气。
童枫刚对着车子按下遥控,后头一窜脚步声就啪啪啪地响起。
气势极大,朝他们的方向疯狂地飞来。
他刚转身,看到那场景眼珠子都瞪直了。不知从哪蹿出来的女孩儿一脸怒气冲冲地拎起慕向东白色的衣领,张口就骂:
“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冠冕堂皇地说良心?”
“你是谁?!”
童枫吓得马上上前掰开女孩的手。
纪安言脸上却映得红彤彤的,目光犹如寒刃出鞘,倔强地抓着他的衣领不肯放。“你不配说良心!”
说着就扬起手对准他的右脸颊扇过去。
慕向东眼中始终映着隔岸观火的冷然和忍耐,关键时刻抓着她犯罪的手,她奋力挣扎,可男人的力气本来就大,勒得她手腕都映出了淡红的圈子。
慕向东瞥了她一眼,语气虽淡却隐约带着讥诮之味:“你是猫么?见人就抓?”
“放开我!你违背良心,总有一天会遭天谴的!!!”
慕向东听了真的直接放开了她的手,重力驱使,她站得不稳一下就被抛到地面上。纪安言屁股都开了花,疼得几乎掉泪,想爬却又爬不起来。
慕向东拉开车门,进去前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律师的职责就是替顾客争取最大的法律权益,纪市长既然委托了我,我就有义务符合他的期望。你自己念法律的,这么基本的道理不懂?”
纪安言迷蒙的眸色染上一片绝望,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骂得眼眶都红了起来:
“慕向东!你搞得我们家破人亡,你会遭天谴的!!”
外界的声音都隔绝在车窗外,童枫只能透过后视镜看着那狼狈跌坐在地上的女孩,嘴巴还依依呀呀不知在骂些什么东西。毕竟是个女孩儿,他心中有点放不下。
“就这么放着她?受伤了怎么办?”
慕向东淡淡地收回视线:“现在的孩子可聪明了。”
7 喜帖()
程一菲和彭羽喵觉得纪安言这一趟回来整个人都变了,她发丝凌乱,样貌狼狈,眼里却透着一股欧若拉般决绝的光芒。
“哎,纪安言,你跑哪去啦!”
纪安言默默地看着她们,看得俩人心中一怵。可两秒后她却突然笑了起来,“没事。程一菲,彭羽喵,我有事儿宣布。”
二人瞪着眼珠子,“什么事儿?”
“我这次若不能以第一等荣誉毕业,纪安言三个字我倒过来写!”
“……”
日子久了,大家逐渐都信了她这次的誓言不是闹着玩儿的。纪安言成绩本不错,只是向来娇生惯养,生性好玩,惰性常常把自己的那点小才华给磨灭了。万教授以前就曾经把她带到办公室训话,说她可惜了一大片前途。她那时倒不觉得啥,背后有个市长父亲大人在撑着,纵使天塌下来她还能踩着一片云飞翔。
可现在,不一样了。
每个周末回到家看见本是大家闺秀的母亲扛着那一盒盒纸箱上下楼梯,心都酸得不像话。纪安言好几次都忍着泪偷偷躲到楼梯口,捂着嘴巴狠狠地哭。
活了二十年,她早惯了呼风唤雨的日子。
纪佑丞从小到大简直把她拿在手掌心疼着,甚至到了a大,人人都要敬她三分。难怪人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树倒猢狲散哪,以往那些讨甜头的豪门少妇呢,一夜间不见了踪影。加上那一次的官司她娘俩输得彻底,一分钱都没有分到。
杨蕊是一天天地消瘦下去了,素来雍容华贵的形象被时光磨灭成了沧桑。她坚持在超市摆个档子,明知来人会对她指指点点,可纪安言劝了许久她还是坚持己见。她没辙了,只能每个周末给她按摩除疲。
“妈,”纪安言给妈妈捏着筋骨时柔柔地说,“咱俩就这样过了好吗?”
杨蕊嗔怪地看着她,“什么叫这样过了?一个女孩儿怎么这么想?我闺女还要嫁个好人家的。”
“不嘛就不。言言就跟您这么过一辈子了。”她搂着妈妈的颈子撒娇,话到尾端居然变成了哽咽。她立马收声,怕是再说下去眼泪就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杨蕊无声地笑了,并未看到背后那抽泣的肩膀。
“言言,妈妈有你就够了,真的……”
良久,她想起了什么,“对了,刚刚寄来了个帖子,给你的。”
“喜帖?”纪安言擦干眼泪,走到桌上,粉红色的信封差点晃了眼。她打开一看,“卓韵玲”三个字掉入眼帘。
卓韵玲和纪安言算是一对闪亮的姐妹花,俩人都是**,以前上学时还绑同一条辫子,公用一个书包,这有人说要是一方是男的,早谱出一段浪漫的青梅竹马情来。无奈她十五岁那年搬到了美国,直到去年俩人视频联络时她突然就崩溃地哭了起来。
“纪安言我怎么办?我怀孕了,我有了他的孩子。可他家人不喜欢我,我到底怎么办呐!!”
纪安言那时吓坏了,怎么劝她都不果。
这不,撬来了好消息。她泪光闪烁地笑了。
8 忘掉过去()
纪安言唯一没想到的是,会再见到慕向东。
婚宴上来来往往的人多的是,却那么巧合,她眼珠子一转就碰上了不远处一个挺拔的身子,在端着酒杯和人寒暄着。兴许是他长得高,肩膀宽,或又因为他走起路来步伐稳当,予人一种风度翩翩的感觉。
纪安言本着对他的厌恶,也没想多看几眼。可这次隔着人群,她却没有挪开视线。她发现,慕向东眼里某种东西是和别人不一样的。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刚想转头走开,一把清清脆脆的声音就从那方传来。
“东子哥……”
回头,就见一女子揽上慕向东的胳膊,巧笑倩兮的。身上那袭雪白色的长裙衬得她肌肤一个白皙透亮,慕向东侧头温柔地回握她的手,轻声道:
“来了。”
他刚想转头,无意间却对上了不远处纪安言投来的视线。
纪安言一瞬间乱了阵脚,连忙抚裙转身离开。
慕向东收回视线,低头看着伊人的容颜时忍不住称赞了句:“今天很漂亮。”
卓韵玲在美国芝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