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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姐别误会,那条路是通向陆宅的必经之路,你又正好停在路中央。”
“噗嗤~”
陆曼汝强忍笑意从玄关处走出。
她的这位未婚夫说话可太有意思了,这是在张小姐的脸上响当当地甩了一耳光吧,就差直说你碍事了。
可不是嘛,要不是你挡了道,人就直接开过去了,还能特意帮你挪车,载你过来?
啧,瞧这小脸红的。
就是不知这到底是气红的还是羞红的了。
“大家都在聊什么呢,咦,雨柔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这才三月不该会热的啊?”
陆曼汝坏心眼地再补一刀。
“曼囡快过来坐,沉庚都在这儿等你好久了。”
陆母笑着朝陆曼汝挥了挥手。
听见愈来愈近的脚步声,王沉庚回转过头,不经意间与陆曼汝四目相对。
啧!
陆曼汝突然好想收回刚才说的那句话。
这样的小儿郎还是很讨人喜欢的。
剑眉星目,身形朗朗,浑身透着一股清冷劲,看起来却又一身正气。
矛盾而美妙。
陆曼汝不自觉地『舔』了『舔』唇,这位小儿郎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那般合她心意。
“那我可就要厚着脸皮叫你一声亲家了!”
王父笑呵呵地以茶代酒敬了陆父一杯。
“亲家,沉庚今年已经二十有二,这年纪实在是已算不上小,您看这婚期就定在今年可好?”
王夫人也在一旁应和。
“……这时间有些太赶吧。”
唯一的女儿如珠如宝地捧在手心养了十八载,如今即将出嫁,陆母这心里实在是舍不得。
“不赶不赶,我家小子的东西我早在他满二十时就开始准备,如今用上正好。”
王夫人声音里透着明显的欢愉。
“亲家放心,我们王家绝不是那种封建家庭,我家老爷还另外为他们准备了一处宅子,只等他们一成婚就可以住过去,至于曼汝婚后要做什么也尽随她意,我们王家也绝不会『插』手阻挠,您看这样可好?”
“好,好!”
被王夫人的一番糖衣炮弹彻底砸晕的陆母,已完全不知自己应下的是何。
“既然您同意了,那这日子就定在秋天吧,到时秋高气爽,温度适宜,办婚礼再合适不过了。”
王夫人快言快语地直接拍板定下婚期,丝毫不给陆家再反悔的余地。
这陆家囡囡她是越看越爱,聪明大方不说,就凭这长相,她将来的乖囡绝不会差!
虽说陆曼汝和王沉庚是奉命送客,但伯纳德夫『妇』并没有给他们送的机会,两人匆匆离开。
伯纳德太太阴沉着脸,提着裙子快步跑出酒店和伯纳德先生捂着脸一路求饶的画面自然是被大厅内的富商权贵一览无余。
可对方是“洋人”,就凭这巨大的身份天堑就足以让人望而却步,以致无一人敢上前询问。
待两人走后,众人才一片喧哗,纷纷朝着看似知情的王沉庚和陆曼汝的身边聚拢过来。
只可惜两人是一张脸比一张脸冷,要说王沉庚那是冷冽惯了,旁人也不觉有怪,可陆名媛当众摆臭脸,那就不应该了呀。
事实上,陆曼汝已经顾不上自己的脸『色』如何了,如今别说是脸,她整个人都是僵的。
就在刚刚,众人围聚过来时,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谁知无意间会踩在王沉庚的脚上,整个人顿时重心不稳,一个踉跄倒在他身上,脑袋正好撞在了他的心口处,瞬间一个画面从她的脑海里划过。
她和王沉庚之间的缘分怕是比她想的还要多好多……
比如不久的将来她会有一对可爱的孩儿,并且他们都姓王……
这怎么可能呢?
“陆小姐?”
“陆小姐你没事吧?”
王沉庚一手扶住陆曼汝,率先发现了她的异样。
“退后!”
王沉庚拨开人群,把晕晕乎乎,沉浸在自己小世界的陆曼汝带到了角落的沙发上。
后知后觉,醒过神来的陆曼汝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向王沉庚。
样貌极佳,品『性』也好,这身材也再好不过……
不行,她还是接受不了自己洒脱自在的人生不复存在的同时还即将为人妻为人母的事实。
“……我没事。”
陆曼汝紧握双拳,克制着自己无比激动的心情,故作平静。
“没事就好。”
王沉庚皱着眉头,心里想说的话到了嘴巴边,可看了看陆曼汝不是很好看的脸『色』,顿了顿最终没有说出口。
可陆曼汝是谁啊,看人之精准无人能及。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要吞吞吐吐!”
只要一想到嫁人生子的命运,陆曼汝哪怕是看着王沉庚这张本来很是喜欢的俊颜也很难对他再有好面『色』。
“我觉得做人应该脚踏实地,而不是投机取巧……长此以往,终会马失前蹄……”
本来想直说让她不要神神鬼鬼的竟弄些神棍戏码,可转念又想到她刚刚舌战洋鬼的魄力与口才不免心上一热,语气也缓了。
当然,对于一向严肃耿直的王沉庚来讲,这已经是好得不能再好的语气,可听在本来就心火旺盛的陆曼汝耳朵里就显然不是这么一回事儿了。
第32章 送撞客()
这是给甜橙酱买甜橙的钱~ ̄▽ ̄~~
环形的跑马场入口处; 几匹神采飞扬的赛马扬着蹄; 喷着鼻; 跃跃欲试的样子看得陆曼汝都心『潮』澎湃了。
“王局长。”
就在这时,两人身后传来一声清朗的叫喊。
王沉庚停下脚步率先回头,看了来人一眼倒是没有开口,反倒是蹙着眉头把陆曼汝掩到了身后。
“你我也算相识多年,今日见了面连个招呼都吝啬吗?”
话罢; 齐自清不顾王沉庚的冷眼向前走了两步。
“身后站的是哪位娇小姐啊,怎的; 还藏着掖着。”
“怕我抢?”
不得不说,陆曼汝虽算得上高挑,但那点身高对于王沉庚那就算不上什么了。
此时别说是被遮得严严密密,什么也瞧不见,就连光线陆曼汝都觉得有点受阻。
虽不知前头究竟是怎么一回儿事,但陆曼汝就不是个甘于安稳站于人后的人。
此刻; 她用手轻轻拍了拍王沉庚的后背; 示意他退开。
王沉庚纵然万分不乐意; 但依旧没有违背陆曼汝的意思; 抿了抿唇退开了些; 勉勉强强地『露』出了陆曼汝的半边身子。
还不待陆曼汝看清,前头的那个人就又往前走了两步。
“咦,这不是陆小姐吗?”
“我还倒是哪个小美人被金屋藏娇了呢。”
“齐自清你说话注意些; 免得图添了口舌之祸!”
“哈哈哈哈……”
齐自清浑不在意地大笑出声。
“哎呀; 王局长你哪回见了我不说我要有祸端啊!”
话罢; 齐自清声音也愈发阴沉起来,摆了摆衣袖道。
“可我如今不是依旧好好的吗,纵使有祸那也是遇难呈祥,看来我这人天生命大,福运好。”
“王局长还是别损我了,不过是浪费口舌罢了。”
“这位齐先生的沉香木手串倒是很有意思啊!”
陆曼汝第一眼看到齐自清的面相之时也是吓了一跳。
活人阴面,阳寿已尽却未身死,也是奇哉……
后来才注意到了他手腕上的那串珠子,竟是有大福蕴者替他以身续命。
不过虽同为续命法但和之前的九转回魂阵却是大不相同的。
此法虽也逆天改命,但并不阴损,在天道允许的范围内。
“……我这木串确实很有意思。”
齐自清看着对面的那位娇小姐直盯着自己手上的木串,右手不自觉地『摸』着把玩。
“近来,听闻陆小姐的名头在上海滩更甚了些……”
王沉庚见陆曼汝和齐自清竟站在那儿有了交谈的意思,心内不禁焦灼万分,忙找了由头把她劝走。
“好了,汝汝马赛要开始了,我们先落座吧,不要再和这些闲杂人等多费话了。”
陆曼汝略一思索,同意了王沉庚的建议。
齐自清身上的问题很大,惹得她好奇的很,这事确实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弄清的,还是不要耽误马赛了。
“陆小姐过会儿再见。”
齐自清注视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笑意收敛。
“有意思,有意思……”
“他就是上海滩的齐老大?”
陆曼汝翻了一遍脑海深处的记忆,不确定道。
“……嗯。”
“你俩有仇……不是,当我没说。”
两人身份有别,一警一匪能没仇吗!指不定背后有着多少深仇大恨呢……
“……你对他很有兴趣?”
王沉庚想了一路还是没忍住开口。
“他不是好人,你最好还是离他远点。”
“看起来不像啊……”
陆曼汝嗫嚅出声。
“我觉得他是个将才。”
这话王沉庚没听见,因为就在这时,靠西面的坐席里传来几声歇斯底里的呼救声。
“汝汝,你先去座位上坐着等我,我去去就来。”
王沉庚低声吩咐完后还不待陆曼汝答应就已窜出老远。
嘿,你既没告知我坐席号又没把马票给我,你让我如何寻位?
是就地卜上一卦测测方位还是她叫一声坐席就会应啊!
陆曼汝站在原地跺了跺脚,最终还是决定跟上去凑个热闹。
西面出事的那片坐席,群众已经纷纷离席,远远地散开,呈一个大圆圈包围着事故中心,并且这个圆圈还有迅速扩大的趋势,人们面上还大多显现着苍白惊恐之『色』。
这是典型的被吓坏的样子,还一吓就吓倒了一片,看来不是她原先想的那般有人生病或是受伤。
“王沉庚!”
陆曼汝奋力地剥开人群往中心走着。
“汝汝你怎么上来了,这里有危险你还是先离开吧。”
话罢,王沉庚再次挡住了陆曼汝的视线,拉着她的手想把她往下头带。
可是好奇心旺盛的陆曼汝又怎会肯依,甩开他的手一侧身就从他身旁绕了过去。
躺倒在坐席上的是一位年轻的男人,长得油头粉面,瘦的有几分脱相的样子,身上还有一股难以言说的古怪味道。
“他是不是死了?”
“他是自己死的,可不关我的事啊!”
直到身旁又有人出声,陆曼汝才把目光从那具男尸上收回。
看样子那是一名打扮时髦,穿着『露』骨的舞女。
陆曼汝在心里暗暗思量着两人间不纯洁的关系,大概就如同唐朝时的外室一般吧。
见陆曼汝是真的不愿离开也没有多害怕的样子,再加上现在凶手未知,他也不是很放心她一人独处就索『性』把她留在了现场。
王沉庚趁着这会儿功夫,已经把最基础的问询给做完了。
尸体的身份是上海滩富商曾家的二公子,今年也就二十许,吃喝嫖赌那是样样占尽,今日就是带着包养的情『妇』预备来这赌马的。
就在刚刚也不知怎么着的突然发起疯来,自个儿双手掐在脖子上,竟是把自己活活给掐死了。
他的动作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