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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怕业貌恍小�
在顾昭将剪子从她脸边拿开的时候,姜楠的腿差点软的站不起来,现在听见她这样说,又觉得肯定是从哪里露了马脚,让她看出了端倪。
可是万一不是呢?万一她只是想诓她呢?
“怎么以前就没发现你说话这么漂亮?是不是非要我把你与徐孝则在哪里见面怎么找到他全都说出来才肯甘心?姜楠,我上次就跟你说放聪明点,你说你怎么就是学不会呢?”
顾昭看着她,“有点小聪明,当然是好的,可是如果仅凭这么点小聪明去做事情”她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一般道,“得不偿失这个意思没人教过你吗?”
姜楠终于承受不住,跌坐下去,惊恐地望着她。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顾昭蹲下来,平视着她,手里的剪子隔着衣裳戳上她心口的位置,“知道锦衣卫吗?就是从事逮捕审问,穿飞鱼服,佩绣春刀的那些人,知不知道他们也擅长刑讯?”
姜楠摇了摇头,往后缩了缩。
她害怕顾昭一个用力那剪子就捅进了她的心口。
“我呢,也曾有幸观摩过他们对犯人用刑,剔骨剜心在他们那儿着实是上不得台面的一种。听说过千刀万剐吗?其实也没这么多,大家就是喜欢以讹传讹,不过是三百六十刀而已,也不难,我没试过,不过倒是可以找人练练手,你觉得呢?”
她拿着剪子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就是将人绑在木桩上,然后一刀一刀往下切,三百六十刀就够了。听起来好像是挺简单的事。”
腿蹲的有些麻,她站起来。
“在江南其实真的不好动你,毕竟是一家人,伤了和气多不好。不如我把你带到王都去,一两年之后就是说你暴毙了估计也不会有人想到要来王都查证,你觉得呢?”
姜楠被她吓得涕泗横流,只一个劲地摇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什么话都不敢说。
在今天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女子可以这样凶残!听听,她说的话还是人话吗!剔骨剜心到了她嘴里不过如此,千刀万剐也成了可以试试的东西!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也不想逼你。就在这屋里待着,什么时候想好答复,我就什么时候让人放你走,怎么样?”
顾昭将剪子留下,“你要是实在想不开,就一刀了结了自己我也不介意,反正是生是死全看你。”
何其讽刺!姜楠想起她今天才对徐孝则说过,“顾昭是生是死,届时全凭姑父一念之间”,转眼间这话就报应到了他身上。
她闭上眼,听见顾昭对门外的人说,“好生守着她,死了就找人来收尸,要是没死,除了要见我这一条,什么都别理她。”
走出去的顾昭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里浮着一团一团的云,鸟鸣声和花香混在风里。
她果然是无聊得很了,对着姜楠也能逗弄这么久,要是换成以前的脾气,早就让顾舜顾易先拉下去打一顿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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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姜月从自己祖母那出来,转眼就看到顾昭在回廊上靠着廊柱发呆,高声唤了一句,接着便往她的方向走过去。
顾昭笑了笑,在原处等着她过来。
她发现果然人是需要对比的,从前的时候没觉得,经历了姜楠之后,她竟然发现姜月其实也挺可爱的。
“表姑在这里做什么?”姜月挥退下人,往顾昭跟前凑。
“发呆。”
“表姑要是无聊,不然我带您出府去走走?您初来乍到没多久,熙和街上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呢!”姜月觉得这是一个极好的表现机会。
“不用了,你要是有空,给我讲讲府里的事吧。”顾昭迟疑了一会儿,又道,“关于姜楠的事,我有点好奇。当然,要是不方便也可以不讲。”
这次轮到姜月迟疑了。
她觉得没什么不方便的,可是提到姜楠,务必要说到自己妹妹身上。这才是她所顾虑的。
可是一抬眼看到表姑笑意吟吟地望着自己,她又想到这事说来也不是什么密辛,基本上随便朝府里的人打听打听就能知道了。
“没什么不方便的。”她笑道。
“我想知道关于你妹妹和姜楠之间的事。”顾昭道。她那天在济觉寺虽然提了一嘴这事,但是却并不了解内情,仅仅知道姜雪与姜楠不和这事,错在姜楠身上而已。
姜月没想到她一开始就问这个,但早就做好了准备要与她说,因此也没有太失态,回溯了一下当年那事的细节,开始道,“其实最开始妹妹与大姐姐之间,关系也还不差,虽然没有亲密得像亲姐妹一样,但是有什么吃的玩的两人也会分享。姜家人口不多,大人的关系也没有影响到孩子身上,小辈之间都很融洽。”
“然后呢?”
“后来不知道怎么地,妹妹与大姐姐就闹了矛盾,第二天,妹妹一直养着的兔子就不见了。有人说看见兔子往大姐姐的屋子里跑去过,只是就没见着出来了。”
姜月皱了皱眉,继续道,“妹妹不信,去找大姐姐闹过,但是这事谁都拿不出证据来,妹妹惯会撒泼,大姐姐又只知道一味地哭。再接着,就是有下人从后园的荒草丛里找到了已经死了的兔子。从那以后,妹妹与大姐姐,就成现在这样了。”
“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事几分真,几分假?”虽然这样问,但是顾昭知道,这事八成是真的。否则当时在济觉寺提到姜雪时,姜楠不会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当时的她,应该也就只有六七岁吧?
很难想象一个小孩子心里能怀揣着这样大的恶意。
“我们当然都觉得不可能了,大姐姐那时候才多大,怎么可能这么狠?要真是她做的,那为什么后来府里又风平浪静过了这么多年?但是妹妹执拗,谁都劝不回来,我们也就只能由她去了,可我们都会在其他的地方多多关照着大姐姐,她性子比较弱,我与阿云很多时候都是让着她的。”姜月歪了歪头,侧眸看向身边的顾昭。
“估计是哪个下人不小心将掺了鼠药的饭菜喂给了兔子吧?”
顾昭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小姑娘天真一点未尝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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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开门!”姜楠趴在门边用力拍打着木门,“我要见表姑,求你们告诉她,我真的想通了,我什么都说!你们开开门啊!”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拍门的动作也越来越重。
她真的想通了。顾昭这个人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推断,她害怕再晚一点就来不及了。
她真的错了!
“叫什么叫,早干什么去了!且等着吧!”荔辛翻了个白眼,反正周遭也没人,大声吼了回去。
沉棠笑了笑,“你在这里守着,我去禀报姑娘。”
“为什么不让她多等一会儿,就这样便宜她了吗?”
沉棠摸了摸她的头顶,嗔道,“你忘记姑娘说的什么了吗?”
第五十六章(小修)()
顾昭还在与姜月走着;这厢便被沉棠寻到了。
听沉棠说姜楠急切地想要见她;点了点头;同姜月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暮春天寒;你也早些回去。”
姜月看着脚下的落花;心想这话倒是不假,明明刚刚天还晴朗着,转眼又有风起;是有些冷了。
“阿月知道了,表姑慢走。”她福了福身,在原地看着顾昭走远。心里却更愁起来;刚刚与她一路同行;这才发现她这位表姑竟然是个油盐不进的人,不管自己说什么她脸上永远都是一副淡然的表情;真是让人心里好不痛快!这样的人;怎么讨好地起来?
***
顾昭到了平素的居处;看见荔辛正倚着门打盹;小脑袋一点一点;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一时起了玩心,轻手轻脚走到她身边;拔高了声音喊,“姑娘发月钱了!”
“啊!月钱?多少!”荔辛本就睡得不熟;被顾昭这么一闹;整个人猛地清醒过来,激动大喊。
没想到她反应这么激烈,顾昭被吓得退后一步,抚着心口瞪她,“没有了!”
荔辛还想再说话,却被沉棠拉住,“行了,姑娘逗你的。这么困可是昨晚没睡好?你先去休息会儿,我来伺候姑娘就行。”
“那谢谢沉棠姐姐啦。我去眯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没管两个小丫头,顾昭径直打开门,看见姜楠整个人蜷缩在角落,见她进来时,眼里忽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但很快这光芒就湮没在了焦躁与悔恨中。
“想清楚了?”她问。
刚刚阴云密布的天色倏忽间又被风吹散,云开日出。她站在门口,整个人周身仿佛被镀上一层光,耀眼得令人心虚。
说完,没听到姜楠开口,她也不催促,直接转身欲走。
——“想清楚了!”
姜楠急促地开口,随后眼神怨毒,盯着她的背影,“一条活路都不肯留给我吗?”
顾昭转过身,“是你自己不肯。”
“我把事情全都告诉你,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她又问。
“看我心情吧。”
姜楠没有再说话,她觉得这时候不管说什么,都像是在自取其辱。
顾昭将门关上,走到临窗的藤椅上躺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等待着她开口。
姜楠低下头,开始叙述她和徐孝则的计划:“我们商量好,由我将你约上济觉寺,然后把你带到后山——徐孝则早早会带人在那里埋伏着。”
“然后呢?将我推下山崖?还是毁了我的清白?”
姜楠一个激灵,连忙道,“我绝没有这样的心思!”意思是,如果真的会出这样的事,那肯定也都是徐孝则出的主意。
顾昭对此不置可否,只问,“你们约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巳巳时。”
“明天?”
“明天。”
“那你明天,就带着我一道去吧。”
姜楠很快明白过来她想做什么,应了声好。她已经认栽,自然顾昭说什么都好。
至于徐孝则,她想,他只能自求多福了。
***
“娘听说你今日与你表姑在一块儿,怎么样,聊得还好?”李氏一听下人说了这事,就叫人在姜月回房的路上等着了,这下见人来了,立马笑得见牙不见眼。
姜月心里没有底。但不肯在娘亲面前露了短,神色矜傲地点头,“当然,表姑是极亲近我的。”
“这就好这就好。”李氏连连笑道,“我就知道我们阿月是个有能耐的!”
看她这幅样子,姜月顿了顿,“您也别抱太大的希望,我与表姑相处下来,她人虽然并不坏,但也不好接近。要我说,咱们就尽量与她打好关系就成,若是太殷勤,我害怕适得其反。”
“当初说要好好巴结她的人是你,今天说不要太殷勤的人也是你,你究竟想怎么样?”李氏有些不乐意,但是很快她又觉得女儿说的也有道理,于是改口,“行吧行吧,你看着来就行。反正我是不指望你妹妹了,平常我又没空和她说点什么。”
姜月嗯了一声,知道自己母亲惯是个眼皮子浅的,不再与她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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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两辆马车从侯府出来,经过熙和街,直奔城外的月门山。
两辆车上坐着的,分别便是顾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