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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微博关掉前一秒的状态还是被何义看到了,没看清微博内容,却也知道她在刷着谁的何义免不了又是一番吐槽。
“哎哟,成天看微博还不如直接去他家门口翻垃圾袋,毕竟兴许还能翻到人家吃过的外卖盒啥的,等天暖和了,再看看窗子底下有没有人家晾的衣服,前段时间不是说哪个明星来着,内裤被粉丝偷了么”
谭小然一个没留神咬到了舌头,面对何义的毒舌,她早已身经百战游刃有余,且明白此刻最好的对抗方式就是赶紧下班走人。
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临走之前经过他工位时还不忘笑着说了句,“义哥,明天中午的外卖订松仁玉米,小心只有筷子没有勺哟。”
何义一口苏打水把自己呛着了。
入夜,公寓窗明几净的客厅内,拉上了厚重窗帘的落地窗前,三两吉他声起,时断时续,苏俊枫穿着白色的卫衣,仔细拨着手中的弦,他很久没有这么专注过了。
秦逸辰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可乐,一罐放在大经纪人韩盛泽面前的茶几上,另一灌自己打开,仰头灌了一口,然后也在沙发上坐下。
“怎么了辰少?大晚上找我来就请我喝这个?”韩盛泽说着也打开面前的可乐,学着秦逸辰的样子灌下一口。
“有正事说,下回找你喝红酒吧,朋友刚答应给我从法国托运几瓶回来,还没到呢。”秦逸辰有些心不在焉。
“那说吧。”韩盛泽表示跟秦逸辰也算是好兄弟了,着实懒得废话。
秦逸辰叹了口气,“后天小枫那个街拍,能延后么?要不然别拍了。”
”怎么?”韩盛泽压低声音,隔过秦逸辰的身子,悄悄望了一眼远处专心弹吉他的苏俊枫。
“上次犯了一回病,好几天都缓不过来,我现在都不敢让虎哥带他出门,怕再有什么人刺激到他。”
“我瞧着这两天还好啊,除了不搭理我。”韩盛泽小心翼翼地吐槽。
“要就是单纯的拍照还没什么,我就是怕人多嘴杂,工作人员或者粉丝跟他说点什么。”秦逸辰说出担忧。
韩盛泽想了一会,“辰少,我跟你说,那个街拍是国际时尚大牌。其实说实话,小枫现在需要曝光度,他自从临渊会所那件事到现在,半年了曝光度几乎为零,这个时候放出几套街拍,我敢担保那些粉丝立马又回来。”
“我知道,但是他这么久没有面对公众场合,我怕万一出点什么事情,我不敢拿他冒险。”秦逸辰翻来覆去地捏着可乐罐的拉环,若有所思。
“他总要面对公众场合,否则难道他自己愿意一直这样?”韩盛泽轻叹,想了想,又道:“那几套衣服我让咱们宣传特意拍了照片给我看过了,妥妥的吸粉。我明天跟那边再沟通一下细节,早一点过来,别拖得太久,另外化妆,做造型,换服装,转场,拍摄,几个关卡,我都会留几个咱们的人盯着,还有得把粉丝拦远一点。”
秦逸辰沉默了好一会,才道:“我还得问问他自己和小齐哥的意思,看他自己愿不愿意,以及小齐哥到时候需不需要特殊用药。如果能拍的话,一定让他们的人和媒体方谁都不许说话,只有咱们工作室的人可以说话。”
“是是是,辰少,听你的。”韩盛泽表示很想做那个用砖砸头的表情包,没办法,秦家小少爷发话,谁敢不听,到时候就看吧,一群人在演默剧。
秦逸辰想了想,然后起身,走到远处坐在木质地板上,安静摆弄吉他的人面前,然后蹲下身来。苏俊枫停了手中的弦,抬头望向他,神情有些迷离不定,事实上,他已经好几天思维错乱了。
“后天的街拍,你想去吗?”简单的交流他还是能够听懂,这一点秦逸辰清楚。
果然,苏俊枫微微侧过头,望着面前的人,似乎是认真思考了一会,然后问:“好玩吗?”
秦逸辰很想说你拍过的,只是你不记得了。当然,话到嘴边已然成了,“挺好玩的,就是换几套不同的衣服,在外面拍照。”
苏俊枫想了想,似乎觉得还可以接受,他真的是记不清了,其实自从十几岁时,身材初显少年模样后,每年来给他街拍的国际时尚大牌几乎把天岚的门槛都踏破了,没办法,枫爷的颜值摆在那。
不过,齐云翔还是没有再给苏俊枫用镇静剂,虽然是留美的医学博士,但在他看来,那些副作用大的西药能少用便少用,因而只是和往常一样,睡前给他喝了几口溶了安神剂和白糖的水。
其实只要他睡得好了,白天状态就还算正常。
只是,合作方那边,如履薄冰。只因街拍前一天,韩大经济特意事无巨细地交代了一些条条框框,让人家大大感叹了一番辰风工作室艺人的大牌。
街拍这一天早上,谭小然特意请了半天假,从柜子里取出她那尘封了半年的长焦单反相机。相机不算昂贵,也不算先进,虽然这些年来也有更换镜头配件,但比起当前市面上专业的长焦单反,还是差了许多。不过,这相机跟了她许多年头,跟她走过苏俊枫出行的机场,录制节目的棚外,拍摄电视剧的片场,还有数不清的晚会,演唱会它记录了她的爱豆,从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成长为二十岁的青年,也陪伴了她整个青春年华。
第一百零七章 表白()
此为防盗章拥挤的地铁上;江铃靠着门边的角落站着;一手扶着墙壁;另一手打开手机刷着微博。谭小然懒得翻手机了;反正她与江铃关注的那些人都差不多;江铃看到什么好玩的;自会与她分享。
好比此刻;江铃手指划着屏幕;轻笑:“亲爱的你知道么?这几天几乎每天凌轩都往辰风工作室跑,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去找秦逸辰;后来你们枫家前线发觉,我轩轩去工作室的日子,刚好是你小枫也去的日子;中间有两天只有秦逸辰去了,小枫没去;刚好那两天凌轩也没去。你说这说明了什么?”
“轩轩是去找小枫的呗。”谭小然也笑了,是人都看得出来吧。
“对啊对啊!”江铃大笑,“所以微博上枫轩cp粉又在吃糖啦!”
“噗”谭小然再次没忍住笑,在她看来;江铃是个神奇的人;明明是凌轩的铁杆粉丝;可对苏俊枫好像也挺喜欢,有秦逸辰的单人行程偶尔也去追那么两次;遇到枫轩cp粉;也会兴致勃勃地聊上几句;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她越来越摸不清江铃的属性了,不过后来,她慢慢懂了,其实江铃,和自己一样罢了。
前面的三元桥地铁站,是江铃换公交车的地方,下车前,她忽然问了一句:“亲爱的,你周六有没有空?我想去凌轩公寓附近看看,我知道当私生不好,但是,有轩家前线好像拍到凌轩有女友了。”
停车的时候一晃,谭小然差点一头撞在栏杆上,江铃马上要下车了,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考虑,她几乎只思考了一秒钟,便点头,“好,我陪你去。”
目送着江铃下车,直到地铁开过了好几站,她脑海中依然是刚才江铃下车前那个忧伤复杂的回眸,仿佛定格在车门关闭的刹那,久久挥之不去。
凌轩有女友这件事,她是很久以前就知道的。只不过,那是另一段恩怨情仇了,她不会告诉江铃,也不会告诉任何喜欢凌轩的人。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照得人有些昏昏欲睡,工作室里,秦逸辰轻轻推开走廊尽头最里侧那间休息室的门时,看到的是苏俊枫专注于手里的拼图,凌轩坐在旁边,将按颜色分好类的碎片一块一块拿给他,另一侧的陆金虎安静望着他们,那神情,像极了这些年来一点一点看着他们长大的目光。
不过,一向惯于沉默的人终究还是打破了沉默,在对上凌轩抬起头的眼神时,秦逸辰一下子冷了脸,没有任何语气地问:“谁让你进来的?”
凌轩蹙眉,若说走进这间屋子之前,神情还冷冽而令人捉摸不透,那么此刻,则活脱脱又恢复了他安暖少年的人设,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扁了扁嘴,说不出话来。
身旁,苏俊枫已然抬头,“小辰,你别吓他。”
秦逸辰一脸黑线。
他眉宇紧蹙,没有什么表情,而是依旧将目光盯着凌轩,单是辰少这份气场,就足以让整个屋子的氛围降至冰点。
果然,凌轩受不住了,抬头着急辩解,“我什么都没干,我就是跟小枫玩了会,他也不讨厌我,不信你问虎哥!”言罢,他看了看坐在一旁没什么存在感的陆金虎。
陆金虎朝秦逸辰打了个禁声的手势,而后轻声说了句,“就让他们玩会吧。”
夕阳的余晖映着天边的火烧云,秦逸辰双手拄在舞蹈室偌大落地窗前的栏杆上,望着远处那一抹绯红云霞,良久不语。适才他接了个电话,是父亲从家里打来的,没什么事,就问问新工作室怎么样,有没有通告接,他一一回应了,通话时长不到两分钟。算起来,老爷子已经有快半年没有和他联系过了吧,连如今这种问候的电话都成了例行公事。他还记得十几岁在天岚训练的时候,每个星期都会给父母打电话报平安,后来慢慢地发现,如果哪一次因为训练或通告太忙而忘了,父母也不会给他打过来。慢慢地就变成了一个月往家里打一次电话,再后来,就变成了几个月,到半年渐渐地就不太会主动往家里打电话了,除非他那没心没肺的老爹老妈哪天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儿子。确切地说,他要不是去年夏天在临渊会所受了伤进了医院,闹得满城风雨,父母一年半载都不会来见他一面,没有什么矛盾与隔阂,他想,就是他们太忙了。
诚然,他家财万贯,父母坐拥数十亿资产,从小锦衣玉食保姆成群,十足的少爷生活,算起身价来,他比苏俊枫还要高,但他从来不惯于将父母拥有的家产算在自己的身价里,他觉得,身价这种东西,就该是靠自己打拼来的。
他的上面,有两位亲哥哥,因而将来子承父业什么的,他从来不去想,也不屑,他的哥哥们十分娇惯纵容他,砸钱毫不吝啬,闯了祸有他们摆平,用他们的话说那就是,你吃好喝好玩好,哥哥们不会亏待你,至于老爸的家产,你就不要惦记了。
因而,哥哥们十分致力于将他培养成一个养尊处优、一无是处的小少爷,并且他的父亲对此似乎也没什么意见,还因他热爱街舞从而将其送进天岚,当明星这种事,在家族看来,就是不务正业玩玩而已,也没什么人干涉他,至于走到如今,成为一线当红小鲜肉,且有了自己的工作室,那算是玩的还不错。
只是,没有人知道他付出多少辛苦与努力。每天十几个小时的训练,汗水一滴滴落在舞蹈室的木质地板上时;连轴转地赶通告、三天飞四个城市不眠不休时;被其他艺人的黑粉恶意辱骂、扬言要泼硫酸时那么多孤独且刻骨铭心的日子,陪着他的,只有苏俊枫和凌轩。
很多时候,他认为自己的老爹不靠谱,但一想起苏俊枫,他就觉得自己的老爹在养孩子这方面,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也不想再去责怪他多么不关心自己,父子之缘,缘深缘浅,一半靠修,另一半也各有定数。
近来真是沉思的时候越来越多了,以至于什么时候韩盛泽进了屋,且站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