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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是太好看了,这是谭小然每一次在机场拍他时,内心深处的长长感慨。
粉丝们踉跄拥挤着,呼喊尖叫着,夹杂着连拍的快门声与偶尔随身物品跌落在地的声音,在机场工作人员的呼喝与怒骂下,接近舱门口。其实从vip入口到登机,也不过短短十几步路的样子,可就是有这样大把大把的粉丝,愿意花上千元机票、甚至头等舱,只为了这十几步路。
谭小然就是其中之一,只是身为一家影视公司普通的小白领,头等舱对她而言太奢侈了,那是应援站子的大大们包了的,她只要隔上几个月跟一次苏俊枫的经济舱,就十分满足了。
对她而言,每每去看苏俊枫,都像是一次充电,尽管如今已然在工作中认识了他,不需要像小粉丝们一样挤破了头才能远远地望他一眼,但这种最原始的机场之行,依旧是她最喜欢的感觉。
看着苏俊枫和陆金虎进了舱门,粉丝们倒是安静下来,鱼贯而入,各自找着自己的座位。依然是头等舱八个位置的中等机型,谭小然登机的时候,看到苏俊枫已经在头等舱第二排右侧靠窗的位置坐下,那里,是他最喜欢的位置。
他的棒球帽摘了下来,拿在一旁外侧的陆金虎手里,整齐的刘海和鬓角映衬下,是完美得毫无瑕疵的侧脸,忽略额角几根细软的呆毛被帽子压得略略跑偏之外。飞机上的空调开得有点冷,陆金虎向空姐要了条毛毯,盖在他腿上,他低头看着手机,全程不曾抬眼,直到去经济舱的粉丝们一个又一个从头等舱经过。
除了临行前的鞠躬,他一般不会在非公开行程中跟粉丝们打招呼,也不会像其他明星一样在机场对粉丝们笑得眉眼弯弯,更别说什么签名了,那是几乎不可能的,枫爷的高冷,有目共睹的,十年机场如一日。
谭小然很快在经济舱找到了自己靠过道的座位,首都机场航班众多,一架架飞机连挪上跑道每每都要排起长龙,看看时间还早,她将背包和相机放好后,取出手机打开了微博。
她观望四周,适才拼了命举着相机拍照的粉丝们此刻都安安静静低头忙碌着,将相机里的照片导入手机,然后发微博,在第一时间发出苏俊枫的机场图,已成了圈内粉丝们身份地位,以及能否被称之为“大大”的象征。
谭小然百无聊赖地刷着微博上刚刚已经被发出去的机场图,倒是乐得自在清闲。她不是大大,不为苏俊枫的哪家应援站子服务,也毫不在乎自己的微博粉丝数,相机里的那些苏俊枫高清机场图,都是留着给自己养眼用的,闲了的时候发出来和大家分享分享,没空的时候就让它们在相机或电脑里等着被垂青。
因而,她的微博同步一向都不及时,粉丝也不多。
忽然,振动的微信提示音响起,弹出两条新消息,一句话,一张图片。
那句话是:“亲爱的,你被拍同框了啊哈哈哈,而且,枫爷好像在看你诶!”
发信人叫做江铃。
江铃是谭小然多年前就在粉丝圈认识的好闺蜜,是其他明星的粉,因而这次没有来,以往这姑娘遇到苏俊枫与她家爱豆一块赶通告的行程,那是说什么也会飞过来的。
机场粉丝挤得人山人海,偶尔被拍个同框,对前线粉丝来说已经不稀奇了,谭小然一边笑着回复了消息,一边将那张图点开放大了细看。
图里除了苏俊枫和他身后的陆金虎外,还有五个粉丝入镜,正前方的两个姑娘一个举着长焦、一个拿着手机拍照,苏俊枫的左边,是两个拿着单反的女子,而就在他的右手边,谭小然看到了自己。廊桥转角空间狭窄的缘故,照片中的她只是侧身,且垂下的披肩长发挡住了侧脸,若不是平常像江铃那么熟悉的好友,多半认不出那就是她。唯一十分清晰地便是,她微微低头,看着举在面前的相机,相机的取景框中,是苏俊枫。而就在她身边一步之遥的苏俊枫微微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蹙眉凝思,原来苏俊枫看了她,她还一直以为今天的机场之行,苏俊枫全程没有看过自己一眼,甚至不知道自己来过。
微信上江铃的信息再次跃然眼前:“亲爱的,你看枫爷的眼神多么无奈又宠溺,我都可以瞬间脑补出一篇玛丽苏霸道总裁文了,啊哈哈哈这么些年了你枫爷的心思还是写在脸上啊,我都能看见他的内心独白,‘看我看我快看我,不然宝宝生气了,唉,可是是你呀,我又舍不得生气’”
谭小然肉麻得差一点咬到舌头,再次打开微博,想要找找这么一张颇具纪念意义的图究竟是刚才哪位前线粉丝大大拍出来的,然而就在她试图从被漫山遍野枫爷美图湮没的消息中翻找那张照片时,蓦然收到两条私信提醒,私信来自同一个人,那人叫做:“换你十年天真无邪”。
她手一抖,险些把手机扔在地上,然后一条一条地点开了。
第一条内容是:
“就知道你又来拍我。”
第二条是:
“我人都在这里了,你还只看相机,真拿你没办法。”
这一次,谭小然真的咬到了舌头。
就在纠结着要如何措辞回信息过去时,飞机即将转上跑到的广播响起,在美貌空姐与帅气空少的提醒下,她默默关了手机。
要不,待会下飞机的时候,把相机收起来,好好看看他,就不拍了吧。
第四十五章 狼人杀()
此为防盗章当然;江铃也在其中。她穿着深色长裙,撑着一柄墨色雨伞,依旧有雨水打湿了她的鬓发,她转头看见了谭小然,连忙跑过来招呼。
“亲爱的;这么大的雨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呢!你看你看,就是二层那个房间。”
原来,这就是凌轩的公寓。谭小然在心中默默盘算着房间的格局,同时听着江铃讲解;“轩轩他家是二楼东门的两居室;咱们应该是可以看见东边和南边两个卧室窗子,北边的大概是厨房”
并不同于大多数女生的缺乏方向感,谭小然自认方向感还不错;听着江铃的只言片语;寻到了凌轩房间的几扇窗,尽管在这大中午时分全都拉着窗帘。
她不发一言,绕着这座楼徘徊了一圈;无视了其他十几名粉丝投来诧异警觉的目光。粉丝本就是个微妙的群体;更何况前线这个圈子尤为复杂;跟了那么多年苏俊枫的现场,想必轩家粉丝们都看得出她不是自家的人;只是看在江铃的面子上;谁也不会说些什么。谁让江铃是出了名的人脉广、人缘好的轩家大大呢。
窗子紧闭;单元里也没有人出来;等待的时候总是漫长而无聊,江铃翻出手机里保存的照片,拿给谭小然看。
“亲爱的,你看,这是上个星期轩家前线拍到的图,那天凌轩回来了,跟他一块回来的还有一个人,有前线在门口蹲了一整夜,都没见他们俩出来。”
谭小然滑动屏幕,照片有三张,的确都是同一个地点,也就是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
第一张,夜幕,看不清车牌的黑色轿车,一男一女两个白色身影像是刚从车上下来,踏上楼道的台阶。照片有些模糊,像是长焦镜头的极限远摄,但仍不难看出那个穿着一身白色卫衣牛仔裤,戴着棒球帽的男孩就是凌轩,而他身边,一个身穿白色长裙,长发披肩的女孩只拍到个背影。
“这是那天晚上粉丝拍到的。”江铃讲解着,“然后你看下一张,是第二天下午,前线守了一夜,凌轩没出门,到第二天下午,她们拍到了这个。”
谭小然去看第二张照片,是在楼道里,灯光有些昏暗,白色的防盗门半开着,依旧是白衣女孩的背影,对着门,定格的那个瞬间像是在关门的动作,只不过女孩全副武装,带了口罩帽子,别说是个背影,就是正面现身怕也看不到容颜。而防盗门上面的数字,正是凌轩家的门牌203。
她实在是不懂轩家大大究竟是怎么冒死拍到这张图,试想倘若换了苏俊枫,她觉得自己大概凭着一时热血也做得出。
江铃翻开最后一张照片,是凌轩家的窗户,浅绿色的窗帘有一角没有拉严,依稀可见窗内模糊的影子。
“你看这个,是不是一个女孩的身影?长头发,侧身坐着。”江铃说着,将那张照片不断地放大,谭小然似乎的确看到一个女孩的身影,但她不确定这究竟是不是心理作用,因为实在是太模糊了。
将手机还给了江铃,谭小然依旧等待着,其实,她知道那个白衣女孩是谁,但是,她不能说。
等待就像是一场漫长的雨,让人的心情也湿漉漉的,轩家前线们开始三五成群地找地方躲雨,她亦退到屋檐下,收了伞,与江铃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直到傍晚时分,雨停歇,依旧没有人进出,粉丝们开始议论。
“今天到底出不出门啊,唉,想回去了,从来没哪一次这么揪心。”
“凌轩今天不在家啊,我们在这里等什么。”
“我知道凌轩不在家,不是说那个女的在家么,当然是等那个女的出来啊。”
“没准也没在家呢,或者那个女的根本就和凌轩没关系,是个误会。”
“有人说昨天看那女的回来了,就再没出去过,肯定在家。”
“或者是表妹表姐什么的?你们啊就是草木皆兵,轩轩哪来的女朋友?”
谭小然听着七嘴八舌的闲聊,不发一言,而是默默地从背包里拿出单反,然后转身离开,到小区栅栏边的停车位后,找了个便于拍摄又不易被发觉的位置。
今日,她带了名为“大白兔”的长焦远摄镜头。
将镜头对准南侧卧室窗帘的缝隙,她觉得自己真是丢人丢到家了,想她堂堂一个枫家前线,带着高配长焦镜头出来专门拍人家的卧室,还拍的不是苏俊枫的,而是凌轩的,想想都觉得委实打脸。
收起相机走回江铃身边时,她劝了句,“你轩轩哪来的女友,没准真是人家亲戚呢,要不咱回去吧。”
她才不会告诉江铃,刚才她用长焦镜头透过窗帘的缝隙,远摄凌轩卧室时,虽然房间没有开灯,但她却从取景框中看到像是台灯或者手机光芒的反射下,有人影在走动。
既然凌轩今日不在家,那么
她依旧知道房间里是谁,但是,她不能告诉江铃。
女生的友谊总是来得奇妙,一个下午的等待,她发觉轩家大大们似乎对自己也消除了芥蒂,竟然三三两两地来和自己聊天,当然,聊的内容也是一些圈内八卦,比如:
“姐姐,你是小玲儿的朋友吗?”
“我见过你,你是枫家大大,你是脱饭了么?还是陪小玲儿来的呀?”
“姐姐,问你个事,听说苏俊枫得了抑郁症,是真的吗?”
“我看微博上说,你家枫是因为被爆出跟女友的果照,导致大批掉粉才得的抑郁症。”
“出了这种事,他跟他女友该分了吧?”
“好像苏俊枫抑郁症挺严重的,我有一次陪枫家一个小姐姐去他们公寓,看见出门的时候,金虎大哥一直小声跟他说着别怕那些人,然后就一直给他讲事情转移他注意力,从出门到上车说了一路。”
对于来自轩家前线的问候,谭小然一一笑着回应了,只是关于苏俊枫的八卦,她表示自己也摸不清路数,即使是有了一些工作上的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