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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寻找什么。
“苏俊枫!”不知是哪位粉丝高声呼喊了一句他的名字,声音委实太大,惊得连前面已经进了舱门的秦逸辰都一下子回过头来,不过苏俊枫只是愣了那么一下,甚至目光都没有去找那声音的来源,只因,他想找的那个人,从来没有大声喊过他的名字。
短短几分钟内,陆金虎想了七八种办法,也没能拐得他家枫爷挪动一步,眼看着人群越来越乱。
尽管这一切,对粉丝而言,则是福利,难得她们的爱豆停下来了,还不好好看个够?谭小然也这么想,于是放下相机,无视了推打在自己背后保安的手,无视了无数双踩到自己鞋子的脚,本着和多年来一样的,排除万难也要不浪费一分一秒去看苏俊枫的原则,她在这被扯得东倒西歪的人群中,定定地望着他,像是要把他看得仔细,记在心里。
然而就在下一刻,她差一点就把手里的相机掉下去了,因为她蓦然间就看到,苏俊枫与她对视了。
来来往往机场这么多年,苏俊枫从来都是目不转睛望着前方或盯着地面,极少会与粉丝对视,因而就是刚刚这一眼,让谭小然一下子就想起这十年来,陪着他,在首都国际机场走过的每一条长长的路,甚至让她有种错觉,那就是她的一生。
苏俊枫的目光,依旧凝望着,不再迷茫,也不再懵懂,而像是一种豁然开朗的释然。这个对视,时间委实有点长。
趁着其他粉丝不知道他在看哪,谭小然迎上他的目光,笑了笑,无声地说了几个字,口型是:“快走吧。”
果然奏效,下一刻,我们的枫爷立即抬步登机,没有人留意到,陆金虎如释重负般悄悄用衣袖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汗。
谭小然与其他粉丝一样,直接穿过头等舱,往经济舱而去了,路过他们座位的时候,她没有看到苏俊枫,只看到陆金虎与齐云翔他们在座位旁边站成了人墙,将秦逸辰和苏俊枫挡在座位里,不论如何,这一趟,也值了。
航班准时起飞。
粉丝们很安静,倘若忽略了她们对苏俊枫登机前忽然停下的议论外,当然,这议论也包括了就在刚才,头等舱的帘帐拉下前,苏俊枫忽然从第二排的里侧的位置站起来,往经济舱方向回头看了那么几秒钟。
诚然,苏俊枫今儿有点兴奋过头,以至于陆金虎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了半个小时,也看着他额头抵着舷窗,望着外面的云端望了半个小时,终于还是觉得不放心,主动起身和齐云翔换了座位,让齐大夫过来看看他。
齐云翔也觉得蹊跷,他一点儿也不认为自己能够参悟得透枫爷的内心世界,作为一名心里医生,他唯一清楚的便是,倘若飞机上这两个小时他不休息一会的话,随时都有可能犯病,于是果断向空姐要了杯子来冲药。
齐哥很给力,被迫喝了药的苏俊枫意料之中地伏在小桌板上一路睡到飞机降落,着陆了还将头埋进飞机上的毛毯,蹭着微微凌乱的刘海,不愿意起来。没办法,陆金虎也只好由着他。
“要不,让乘客先走吧。”助理程承与飞机上的空少交涉着。
身穿白色制服的帅气空少点点头,开了舱门,让乘客们陆续先下飞机,同时疏散着下了飞机还围堵在廊桥不肯离开的粉丝们。
其实,苏俊枫醒了,摇头躲避陆金虎在他头上打理形象的梳子时,那双依然灵动的双眸在揉着眼睛的指缝间微微睁开,直到看到粉丝群中那一抹熟悉的身影下了飞机,他眨了眨眼,莫名地觉得心情十分不错。
电视里播放的是一部历史题材的电视剧,陆金虎和齐云翔爱看,苏俊枫瞄了几眼,没从头跟着看,也看不太懂,便索性在沙发靠窗的这一端躺下来睡觉。陆金虎见过来将厚重窗帘下开着的窗子关严,知他素来不用枕头,也便只拿了条毛毯盖在他身上,然后调小了电视音量。
苏俊枫又扫了几眼电视剧,瞄了一会秦逸辰打游戏,而后闭上眼。他很喜欢这种感觉,家里有熟悉的人,且人们都在按部就班地做着各自的事,这种状态让他心里很踏实。因而即便他是个睡觉极轻的人,在这噪杂的环境下也不知不觉睡着了,并且还睡得十分不错。
再次醒来,已是一个半小时后了,客厅的景象似乎没太大变化,只是电视里播放的不再是古装剧,而是一个不知道什么综艺,声音依然不大,甚至听不清主持人在说些什么,身边的这几个人也都还在这里,只不过秦逸辰与齐云翔的位置微调了下,秦逸辰早已放下笔记本电脑,坐到陆金虎身边看电视去了,还看得颇为投入,不时锤着膝盖大笑,还特意克制地不笑出声来。也就只有这个时候的秦逸辰,才算是短暂脱下高冷面具了吧,苏俊枫睡得迷迷糊糊,连自己都奇怪竟然还想到了这个。而齐云翔呢,咦?当他仰头看到坐在一个半小时前秦逸辰位置上的齐云翔时,发现竟然和他对视了!没错,他看到这家伙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嘴角还扯出一抹玩味般的笑。睡觉有什么好看的,苏俊枫也是不懂,懒得理他,揉了揉被粉丝称为自带美瞳的大眼睛,随手拿了个沙发靠垫抱在怀里,蹭得刘海微微凌乱,闭上眼又睡了。
看着面前这位爷睡得如此从容,哪像一个严重抑郁症患者?齐云翔错愕了,像是发现新大陆般转身扯了扯秦逸辰的胳膊,压低声音道:“他竟然不怕我看他。”
“噗”秦逸辰回过头来,哑然失笑,“那有什么好怕,以前在现场被多少粉丝看,早习惯了。”其实他想说,想当初我们拍戏的时候,上千粉丝围观的镜头底下,还不是一人一把躺椅说睡就睡!条件艰苦的时候甚至直接躺地上睡,好吧,他承认他们那只是累得啥也顾不上了。
齐云翔正色道:“我是说,他如果不怕被人盯着看的话,你们去录那个综艺就好办了,到时候我用点药让他晚上睡得好一点,白天就会精神不错。”
“唉”提到录综艺,秦逸辰又犯难了,想了一会,转向陆金虎:“虎哥,机票早点订,订头等舱八个座位的机型,多订几张,让咱们的人尽量都坐头等舱,粉丝进来的越少越好。另外我让韩哥跟合作方谈过了,赞助咱们走vip。”
“好。”陆金虎答应了。
节目原本录制三天就可以结束,多请了几位嘉宾的缘故,硬是将档期拉成了五天,录制地点在杭州及其周边的水乡古镇。
谭小然提前请了假,幸好五天当中借着了一个周末,否则她觉得,何义何大当家,不,上头还有人的何二当家,会分分钟手撕了她,且由于太熟了而不带一丝怜香惜玉之情。她约了江铃,定了飞往杭州的机票,以及节目组和艺人住的同款酒店。只不过,她是和江铃分开出发罢了,毕竟江铃跟的是凌轩的航班。
第一百四十三章 官司()
此为防盗章尽管年纪相仿;比起如今虽然居于二线,但正在往一线跻身的许子漠来说;已经红了十年的苏俊枫的确是有点过气了,超一线又如何,流量小生又如何;在这个江山代有人才出的娱乐圈;“正当红时”迟早会变成“红过了”。
不过;苏俊枫不甚在意,他只是抱着手里的紫色盒子,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地走上前,一把揽过许子漠的肩;“来来;子漠;咱们商量个事情。”
“怎么;枫哥也有用得着小弟的时候?”许子漠眨眨眼;特意扬了扬手里的盒子。
“对啊。”苏俊枫毫不拐弯抹角,“咱们来换个盒子吧,就当是个交易;你看,我手里有你的,你也有我们的”
“枫哥别忘了,我手里可是两个盒子;你只有一个哦。”许子漠的笑意更明显了。
“没关系啊;我只和你换一个。”苏俊枫大方地递出手里的紫色盒子。
许子漠也将两个盒子摆在面前;“那枫哥可要好好选了,我这一个凌轩的白色,一个你的蓝色,你要哪一个?”
苏俊枫想也不想地指着白色的盒子,“我要这个。”
“好,成交!”许子漠接过苏俊枫手里的紫色盒子,放在自己原有的蓝色盒子上面,扬长而去的时候,苏俊枫还不忘打开刚刚到手的白色盒子,确定了里面的东西没错,才转身走开,他为人简单,但并不代表心思不够缜密。
他的导演大哥表示,枫爷的心思自己也是不太懂,不由得问:“你把凌轩的盒子换回来了,可他手上还有一个你自己的蓝盒子,你要怎么办?要不要去拿了你藏在烤箱里的那个,把你的换回来?”
“不要,我再想别的办法。”苏俊枫轻轻巧巧一句话打发了。于是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开启跟踪模式的枫爷宛如上演一部追踪大片,摄影师小哥表示:“猥琐发育,别浪,摄像机太沉,等等我,马上到!”
终于,在第五个水路的岔路口,苏俊枫跟到了将蓝盒子递给同组前辈演员的许子漠,而就在两人交接时,暂时将盒子放在地上的一刹那。
苏俊枫贴着桥边冲了上去。
。
还有一步,两步,到了!
伸手,抓住把手,转身,跑!
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两人发觉动静、拔步便追的时候,苏俊枫已然跑了十几米开外,终究是运动细胞更好一些,那两人追了一小段距离后果断放弃,弯腰喘着气,那位在业内颇有威望的前辈演员还向着远处喊道:“俊枫!你不乖了!小时候你绝对没这么多套路!”
言罢拍掌哈哈大笑。
苏俊枫眨眨眼,从前合作过的缘故,他对那位前辈演员挺有好感,是以录制节目也便不客气地胡闹。转身闪进一间屋子,可苦了身后扛着摄像机、跑得气喘吁吁的摄影师,等摄影师和导演两人进来,他才关了小屋的门。日头转西,透过破碎的古旧窗纸斜斜地倾洒进来,他悄悄按了按心口,不知是刚才一番长距离剧烈追逐,还是录制了一天实在累了,他觉得有点不舒服了。
倒也说不上哪里难受,只是心口有些闷,有那么一刻的神情恍惚,望着那窗外的水和古朴民居,不太记得身在何处。恍然间,那波光潋滟的河水仿佛就变成了灯光摇曳的舞台。
他摇摇头,将莫名的思绪抛开,一步步走到桌上那个蓝色盒子前。
这个方形的蓝色盒子里,究竟会有什么呢?会不会有刀?
唯有刀锋的冰冷,才能让他一点一点找回自己。
他试探着一点一点打开盖子,盒子里,安安静静躺着一枚蓝色的拼图,再无他物。
“只有这个么?”他微微蹙眉,自言自语般将那拼图拿在手里。
“额那还应该有什么?”导演试探着问出来,其实从进入这屋子起,他就觉察出苏俊枫的状态有点不对了,但也说不上哪里不对,感觉像是多了那么几分生人勿近的气质。
先前收到过韩盛泽的嘱托,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且苏俊枫手里已是最后一块拼图了,导演当机立断开门引着他往集合点而行,同时口中滔滔不绝:“咱们已经遥遥领先了,你知道吗?你手里五块拼图齐了,还差秦逸辰的一块和凌轩的一块,而对面呢,还有五六块没有找齐,所以咱们妥妥的赢了。”
一路上苏俊枫无话,只是看着岸边与水上渡船的粉丝,微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