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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四周就到了。
贺也寻了个周末,满足元琪的要求,与他去游乐场玩了一天,又吃了一顿散伙饭。
元琪很满足。
贺也送他到宿舍楼下,两人告别。
元琪临走前跟贺也说:“如果你还想要挡箭牌,还可以找我的。”
此时已经初秋,习风阵阵,昏暗的灯光下低沉的男声传来一声轻笑。
元琪无端红了耳朵。
“薅羊毛也不能总逮着一只薅啊,进去吧。”
元琪慢吞吞磨蹭到门口。
“元琪!”
他猛地回头,那个高高大大的身影跟他比划了一个手势,“你很好。”
对方嬉笑着后退两步,随即潇洒地转身,很快融入黑夜中。
元琪只觉得胸口发酸。
回到寝室,席辰从窗户那挪开视线,落到他身上,“元琪,你被甩了?”
他话语中的幸灾乐祸有点明显,其他舍友的目光看好戏一样在两人间来回扫。
元琪很平静,将跟贺也商量好的托辞说出来,“我们是分手了,不过是我甩了他。”
席辰简直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唉,别嘴硬了。”
元琪淡淡道:“爱信不信。”
第二天,贺也失恋的消息传了出来。
据说是其亲口承认,自己被男友甩了,因为他太花心。
席辰好几天阴阳怪气的,元琪一点不在意,他确定下自己参展的作品究竟画什么了,每日刻苦伏案画画。
被甩?
陶之阳这一段也很忙,当他终于腾出时间来准备撬墙角,顺便打击元琪,却没想到听到了这个消息。
他本能地不相信。
自认为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两人才分手的。
可接连几天,听说周持每天喝得烂醉,一副失恋的痛苦模样,便由不得他不相信。
陶之阳又一次拦住了贺也。
一个月未见,对方换了个发型,两鬓剃短,发顶蓬松,发丝盖住眉弓,使他看起来更平易近人一些,侵略性没有原先那么强。
衣服换成了宽松的带帽卫衣,两手插在灰蓝仔裤,斜背的运动包搭在胸前,一副休闲懒散的样子。
“啧,陶学长?”
贺也嗤了一声,态度傲慢略带不耐地说:“这次又有什么事?”
陶之阳直白道:“周持,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吧。”
贺也故作诧异,稍抬眉尾,上下打量一番陶之阳,讽道:“吃错药了?”
莫卡悄悄提醒主人:'收到能量:3点。'
贺也脚步迈开,从陶之阳身边越过,即将擦身而过时,陶之阳突然出手握住贺也的臂弯。
“我认真的。我喜欢你。”
莫卡就见主人嘴角几不可见得提起,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贺也微微眯起眼睛,颇有压力地盯着陶之阳。
后者面不改色,深邃的眉眼忧伤而又多情地看着他。
似乎,他的拒绝,将带给对方无与伦比的打击,他的回答很重要。
贺也唇线动了动,末了,疏懒一笑,说:“好啊。先跟我去玩一场再说。”
玩一场?
陶之阳来不及多想,只能跟上对方的步子。
两个大油头,头发一缕一缕,给人看起来像挺久没洗头了一样。
对方家长重视这场见面,李蔺心中是满意的,哪怕是对方有些用力过猛。
李继瑜这还是头一次见未来的“嫂子”,见惯了自己亲哥那张脸,再看高俊,心里颇有些落差,她眼睛滴溜溜转动,总算找到高俊外形上的一二优点。
皮肤白、屁股翘。
“嫂子。”她笑眯眯地上前一步喊高俊。
后者脸一僵,极度不适应这个称呼。
高父心里却很高兴,连忙摸口袋里的红包塞给李继瑜,“这孩子长得真好,性格也好。”
李继瑜捏着被硬塞到手里的红包有些傻眼,贺也拍了下她的脑袋,“长辈给的就拿着吧,还不谢谢伯伯。”
李继瑜当即喊道,“谢谢伯伯!”
双方入座,点完菜之后,李蔺与高父开始互夸对方的儿子。
夸了一阵之后,就开始吃吃喝喝,等差不多时,开始打开话匣讨论其婚期,以及结婚前的准备。
首先是婚礼。
“不办婚礼?!”
高父一声怪叫,他讪讪地抿了抿嘴巴,“这结婚,一辈子一次的事情,怎么可以没有婚礼?这让亲戚们怎么想?”
贺也英挺的眉微微蹙起,解释道:“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只要我们两个人得到了家人的祝福,其他那些人参与不参与又有什么干系?你说呢,高俊?你希望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请一堆记者,宣告地满城皆知吗?”
在原来的李继衡的人生当中,当然是办了一场婚礼的,虽然没有他说的声势浩大,但是也并不低调,就因为这个,高俊不高兴了好久。
贺也不想办,目的当然并不是为讨好高俊,纯粹是不愿与这人举行结婚仪式。
他与人类不一样,人类看重一纸婚约,他更看重仪式。
高俊本来就在愁婚礼的事,他不想办,更无法忍受与一个男人作为主角出席这样神圣的仪式。
将自己赤/裸/裸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尤其是,出席的必定还会有他的亲戚、同事。
听到贺也的话,他立刻深情回应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自己儿子这么不配合,高父憋了一口气。
“那彩礼呢?”他语气生硬,“不会也打算一毛不出吧?”
李蔺见状同样落下脸来,在一旁只做壁上观,盯着高俊的反应不言语。
被对面三口人注视着,高俊脸涨得通红,拧了高父一下,给他使眼色。
“男人和男人结婚还有彩礼这一说?”
贺也端起茶壶,给李蔺、李继瑜添了些茶水。
“你什么意思?”
高父横眉怒目,“亏我还觉得你是个好的,要小俊别太和你计较,合着你是想不拔一毛就把我家小俊娶回家?你家这不是涮人玩儿呢?!”
“小俊!我们走!是爸对不住你!看错了人”
高父风风火火地要走,高俊却觉得事情不见得是这样的,而且都走到这一步了,一点好处都没得就走了,这段时间的吃苦受累岂不是白受?
“爸你先别急,再听听继衡怎么说的”
父子俩一个红脸一个白脸配合那叫一个默契,高父最终不情不愿地留下,趾高气昂地说:“那我就再听听你的解释,继衡,你还有什么话说?”
贺也不见任何异样,从容不迫地说:“伯父,您先别急,我的意思是,嫁妆彩礼是男女结婚的习俗规矩,并不知道男人和男人结婚还有这样的说道,既然您说有,刚才也说了高俊是‘嫁’到我们家,虽然是男媳妇,但男媳妇也是媳妇,媳妇该有的就应该有。”
嫁娶跟两个男人搭伙过日子是不一样的。
前者有彩礼、嫁妆一说,更重传统和家庭性。跟异性结婚一样,嫁、娶就有种自此媳妇就是夫家人了,这样的意味。
后者则没有这些规矩,就是领证、两个人住到一起生活,甚至有些夫夫间自始至终都是aa。
高父脸色稍霁,哼了一声。
贺也看向高俊,高俊也回视过去。
不知怎么,高俊总觉得对方此刻的眼神,有些怪异,好像带着点凛冬的寒气,可再细看回去,就发现还是那双深邃迷人的眼眸,格外黝黑的瞳仁深情而专注地盯着他,好像将他装进了他的眼睛里。
高俊心脏突地漏跳两下。
“高俊,你也是同意的,是吗?我指的是,做我李家人,当我李继衡的媳妇。”
第75章 挡箭牌,有毒(完)()
在贺也的暗示下;关于魏燃携真爱情人参加糜乱的聚会,被警方带走的新闻,接连报导了半个月。
这种备受人鄙夷的聚会;竟然有魏少和其真爱的身影,说什么难听的话的都有。
魏燃和孟尘衣衫不整被关着到时候;羞愤欲死。
虽然魏燃已经做过对于以前的他来说很不齿的事情;但是这一次;远胜从前!
他恨不得自己马上从这个时间消失,那就不用去面对今后对他指指点点的人;不用去面对,名声一落千丈,千夫万指的今后
沉溺在耻辱和痛苦中;魏燃一直没有跟孟尘说话,对方也始终静悄悄的;垂着眼睛安静的不知在想什么。
魏燃的姐姐魏煟Р坏貌宦舻艄荆唤康那贸隼矗唤涣舜蟊时J徒鸷头?睿虐盐喝己兔铣敬蛹嘤欣坛隼础�
做出如此丢人现眼的事情,被传得世人皆知;魏煟г敬蛩慵轿喝嫉牡谝幻婢鸵煤寐钜宦钏盟逍岩坏悖缓笤俸煤媒萄狄幌掳炎约旱艿芄匆盗说拿铣尽�
可谁知;孟尘在回到与魏燃以前的家后;不发一言;直接跳了楼。
他们的家在二十三楼,掉下去会死的不能再死。
往下掉落的那瞬间,孟尘只觉得解脱。
他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哪怕是自己活着,也只能越卖越贱,自己一家早晚也会家破人亡。
而他在这时死了,相信魏燃不会扔下他的家人不管。
世间普世价值观都是在说:钱不是万能的,钱买不来一切。
可是没钱,却能逼死人。
魏燃比他有能力,比他能赚钱。
所以,他觉得死了比活着好。
因为,他知道魏燃深爱着自己。
也会因这一点而善待自己的家人。
他对魏燃心里只有一点点愧疚,这对于他这副被金钱榨干的皮囊来说,是唯一可以回馈给魏燃的了。
对不起,魏燃,谢谢你。
孟尘死了。
这对与魏燃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将孟尘的遗体送走后,面对哭成泪人的孟母,魏燃脸上面无表情,仿若带着一张死气沉沉的面具。
他将自己关在与孟尘的家中,仔仔细细回顾自己这半生。
他幼时聪颖突出,深受爷爷的喜爱,后来他顺利地读书,在大学中认识了孟尘。
孟尘家中原本生活宽裕,孟父一人撑起整个孟家,孟母是全职太太,孟尘的姐姐虽然痴傻,但不是天生的,据说是小时候烧坏了脑子,没有独立的生活能力,为了让女儿以后有所依靠,孟父孟母两人才生了孟尘。
可惜祸不单行,孟父出了车祸,高位截瘫加器官衰竭,每年需要花大笔钱护理,最开始他们家里的钱勉强支应,可是没有收入,坐吃山空,钱越来越少,孟尘便一人打了很多份工,养活自己和母亲、姐姐。
努力的孟尘让魏燃觉得可怜,后来可怜就变了味,他想将孟尘收入羽翼之下,好好保护他,让他不再为了生计奔波。
可是,他知道,爷爷绝不会让孟尘这样毫无“价值”的人站在自己身边。
而他的处境也并非是顺利的,爷爷扶持了其他人,让他们像蛊虫一样撕咬彼此的亲人,以磨炼能力。
其他人知道孟尘的存在,一定会善加利用,拿他作为自己的软肋相要挟。
孟尘太脆弱、太过可怜,自己许诺过他会保护他。
这种情况下,祁屹进入他的视野。
他知道祁屹对自己有好感。
一个念头逐渐在脑中成形。
——祁屹家境不错,能力也强,性格坚韧,若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