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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五点的时候,贺航远和沈孟秋回到了营地,他们带了一条鱼和路上采摘到的野果野菜。
另外两个队伍,有人抓了一只野兔,有人不知道从哪儿抓来一些虫子打算炸了吃,倒是狮子他们那一队竟然弄回来一头野猪。
几天没尝肉味没吃饱的可不止贺航远一个人,晚上的时候,众人敞开肚皮大吃特吃,至于明天会有什么新的训练或者任务,那是明天的事情。
“我们这工作,有时候遇到危险的任务,你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一个汉子吃了一大口烤肉,哈哈笑着说道,“该吃吃该喝喝!这叫什么来着,把握当下的每分每秒!”
即便众人是冲着最后的奖金来的,彼此之间也是竞争对手,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多多少少也有了一些感情。
一群人坐在篝火前吃吃喝喝,唱唱歌聊聊天,很快繁星便挂满了天边。
夜里得留人守夜,贺航远和沈孟秋白天便睡过一段时间了,便主动提出来由他们两个人守夜。
盛夏时节,夜里的林间倒也凉快,那一群人吃饱喝足了在帐篷里睡得香沉。
“擦点『药』,防蚊虫,这林子里的虫子咬一口就够人受的。”
从自己包里翻出来一条『药』膏递给了贺航远,沈孟秋挨着年轻人在火堆前坐了下来,拿着一根枯树枝往火堆里戳了两下,一颗颗明亮的星火在夜『色』里闪了闪,仿佛一只只一闪而逝的萤火虫。
贺航远低着头,认认真真地在手脚脖颈的位置涂抹了驱赶蚊虫的膏『药』:“教官,你擦了吗?”
沈孟秋笑着摇了摇头,拿过『药』膏自己擦了一遍,把『药』膏塞进口袋里,抬头便看见贺航远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沈孟秋也就不自觉地跟着扬起了唇角。
“虽然一开始是冲着电影特训过来的,说实话也挺累挺辛苦的,不过现在我觉得特别满足,平时哪里有这样的机会和沈哥你一起坐在这里。”
这对贺航远而言,其实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平时确实很难有这样的机会,沈孟秋在心里感叹,这或许也是最后一次,唯一的一次。
这经历或许特别,或许难得,但一次也足够了,再多的,沈孟秋心疼。
“明天我们要搬到海边去,估计得走大半天的路,”沈孟秋朝帐篷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说道,“你去休息,我守着就行了。”
“你去休息,我守着!”
贺航远也跟着说了一样的话,双手抱着膝盖一副不愿意挪窝的模样。
“教官的命令都不听了是不是?”沈孟秋挑眉。
“我白天睡过了,比你睡的时间长,而且还比你年轻。”拿准了沈孟秋不会在这里对他怎么样,贺航远笑着补了一句,“这叫尊老爱幼。”
“皮!”沈孟秋也就不赶贺航远回去睡觉了。
两人凑在一起说说话,平日里彼此都是工作繁忙的人,能像今天这样安安静静坐在一起,聊聊天,说说过去,谈谈未来的时间,仔细算起来,其实也不多。
贺航远不大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天蒙蒙亮了,人也从野外的草地上转移到了帐篷里,双手用力『揉』了『揉』脸,清醒过来的贺航远离开了帐篷又跑了出去,在昨夜他待着的地方看到了还靠坐在那儿的沈孟秋。
灰沉沉的天『色』里透着一丝凉意,贺航远很快跑了过去,想到自己半夜睡着了,沈孟秋一个人熬了一夜,这心里便有些闷闷的。
“教官,对不起,我睡着了。”
“你也就睡了三个小时不到。”沈孟秋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又抬头看了看天,“快要下雨了,去把其他人喊醒。”
“是,教官!”
贺航远干脆地应了一声,小跑着往其他帐篷过去了。
望着那充满生机和活力的背影,眼底溢出自豪笑意的同时,沈孟秋也不免暗暗感叹,近三个月的训练,现在也就过去了不到一个月而已。
原本担心贺航远能不能承受得住,现如今看来那些担忧都是多余的。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暴雨比预料中来得更快。
这一场突然的暴雨让原本前往海边的计划也随之变动; 不再前往海岸而是往山上的方向走,途中要经过一条河流。
幸好沈孟秋提前出发的命令够及时,他们来到河边要渡河的时候雨才刚刚落下来; 那会儿河水水位尚且不高,等他们淋着雨匆忙渡河之后; 河水水位暴涨; 水流湍急,这人要是下去了,多半会有『性』命危险。
贺航远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模糊的视野里是走在他前面属于沈孟秋的坚毅背影。
脚下是湿滑泥泞的山路,头顶是冰凉的大颗大颗的雨滴; 被雨水浸湿的行李愈发沉甸甸的; 勒得肩膀和后背承重的部位一阵阵的生疼。
从早上七八点到这会儿十一点多; 这雨像是不会停下来一样一直下个不停。
“哎哟妈呀; 可终于能休息了!”
“这雨下得太大了,大家现在这儿把帐篷搭起来,等雨小了我们再走。”
半山腰上一处开口极大十分宽阔的山洞; 淅淅沥沥的雨水从山洞上方落下来; 一开始是断了线的珍珠似的; 慢慢成了天然的水帘,到后来等贺航远都快把帐篷搭好了; 洞外雨势渐大; 那水帘都快成了瀑布。
“这雨可真大; 还好我们找到了这个山洞; 不然这会儿够呛。”
“喂喂喂,你们搭好了帐篷就赶紧过来,把衣服脱下来烤烤,野外感冒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幸好他们的背包都是防水的,身上的衣服虽然湿了,背包里备用的衣服还是干的。
几个男的脱了上半身的衣服,衣服拧干了挂在树叉上,又或者是铺在大石头上,换上干净的裤子就这么光着上半身凑在火堆旁边,拿着几个大馒头串在树枝上烤着吃。
要不是顾虑到在场还有女成员,估『摸』着这几个家伙能把裤子都脱了。
这种事儿贺航远以前也见过,那会儿他不好意思,这会儿有女孩子在旁边就更不好意思了。
自己一个人跑帐篷里把被淋湿的衣服脱下来,拿干『毛』巾擦了擦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这才出了帐篷。
一个火堆围坐不了太多人,众人三三两两的凑作一团,贺航远才刚刚走出帐篷就给喊住了,方姐穿着一件工字背心,正朝他笑着挥着手喊他过去,狮子他们也在那儿坐着。
贺航远三两步跑了过去,手里拧干了的衣服被人拿走了,空着的双手给塞进来一根树枝,树枝上叉着一个热乎乎的烤馒头。
“先吃着。”
方姐随手就把贺航远的衣服塞给了旁边的狮子,向来有些沉默寡言的狮子淡淡笑了笑,拿着衣服到一边晾晒去了。
“方姐?”
贺航远嘿嘿笑了起来,怎么才几天不见,狮子和方姐两人就这么熟了?
“吃你的馒头,嘿嘿嘿!”
看似凶狠地瞪了眼贺航远,方姐却是情不自禁地眼底泛起一抹浅笑,她朝狮子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背影老实巴交的,那人也是沉默寡言不会说甜言蜜语的,但偏偏让人觉得喜欢。
“谢啦,方姐。”
贺航远早饿了,早上出来一路爬山涉水连口水都没有喝,这会儿就是这么一个大馒头,吃在嘴里也是分外香甜可口,好吃得不得了。
把热乎乎的馒头从树叉上取了下来,还有些烫手,贺航远先是咬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站起来往四周看。
沈孟秋搭好帐篷以后就接了一个电话,这会儿人还站在不远处拿着手机。
衣服的一角被人轻轻扯了扯,贺航远回头就对上了方姐满是戏谑的视线,脸皮薄的他顿时脸上一阵泛热,坐下来还没开口,方姐倒是率先说了话。
“哎,我现在相信他就是冷秋了。”方姐突然感慨了一句。
由她起了一个话头,凑在火堆旁的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悄悄谈论起了还在打电话的沈某人。
比起参与到讨论当中这件事来,贺航远更喜欢听别人私底下是怎么谈论沈孟秋的,他乐滋滋地一边吃着烤馒头,一边听方姐他们感叹,就今天早上这么一会儿的时间,无论是沈孟秋当机立断的提前出发改变行程,还是在林子里格外熟悉的带路,都在无形中让跟随在后的成员对其的信任渐渐加深。
只有对龙岛特别熟悉的人,只有经历过数次野外探险的人,才能将经验运用得如此熟练。
贺航远听得津津有味,他一边听着,一边时不时地往沈孟秋的方向看上两眼,见那个男人似乎结束了通话,他和方姐他们打了声招呼,拿了一个烤馒头,朝沈孟秋的方向跑了过去。
沈孟秋也朝这边望了过来,男人眼中严肃的神『色』让贺航远微微一愣,还没等他跑过去,沈孟秋便大喊了一声。
“跟我下山救人!”
雨势来得太快也太凶,山脚下的一片村庄遭了水灾,村子里年轻力壮的大多外出工作,只留下一群老弱『妇』孺,通往外界的公路遭遇了山体滑坡,外界收到了求救电话却一时半会儿进不来。
救人这事情耽搁不了一分一秒,恰恰沈孟秋他们就在村子附近的山腰山洞里。
一行人才刚刚坐下没一会儿,屁股底下的石头都还没有捂热乎了就得又下山救人,只是救人这事情,没人会抱怨。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候好走,只是山路湿滑又下的比较急,不少人都在半路上摔了一跤,贺航远属于心急摔跤的那一种,刚换上的干净衣服便又脏了,素来爱干净还有些小洁癖的他,这会儿也毫不在意这些外在的东西了。
“谢谢教官。”
贺航远摔倒的时候,一旁的沈孟秋一把拽住了他,旁边的成员往前行进,纷纷从他身边路过,他想要跟上去的时候又被沈孟秋给拽住了。
“我让你来特训的最重要的一个要求是不能有生命危险,底下什么情况我现在也『摸』不准……”沈孟秋紧紧拽着贺航远的手腕。
贺航远直勾勾地看着沈孟秋:“沈哥,那你下去吗?”
沈孟秋似乎是被噎了一下,他这一短暂的停顿,贺航远便知道答案了。
“我水『性』好的很。”
略有些骄傲地抬了抬下巴,贺航远挣脱开沈孟秋拉着自己的手,像一只灵活的兔子,朝着大队伍的方向跑了过去。
晚到一分钟可能就是一条人命,现在确实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沈孟秋心底无奈,但也还是很快赶上了大队伍。
起初对贺航远的担心和忧虑,在看到贺航远的态度,看到这个年轻漂亮的男人迫切地想要救人的眼神,尽管仍旧不愿意贺航远去涉险,沈孟秋心底对贺航远的骄傲与自豪,却是快要满得溢出来了。
山脚下村子里堆积的雨水几乎快要及腰,其他成员大多都有一定的经验,由各自的小队队长带着进行搜救任务。
沈孟秋自己带着贺航远,他虽是欣赏赞美这个年轻人的品德,但要他放开手让贺航远自己到处跑他也做不到,更何况贺航远在救援方面的经验并不充足。
幸好原本就有到海边训练的计划,他们随身也带着充气的气垫船,没有广播也没有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