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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趴在屋顶上,轻轻掀开青瓦缝隙,透过一条缝儿看着屋内。
温和的蓝衣被整齐地搭在架子上,水汽氤氲间,燕子郗脸上薄红,头发被水汽蒸湿,正低头解着中衣。
楼沉靖手握紧,有些纠结看是不看。看的话不是君子作风,但要是不看他又实在不甘心。
楼沉靖曾多次见过燕子郗洗澡,这名杀手洗澡一定会洗到身体发软才会出来要是这少庄主也如此,楼沉靖小心翼翼地屛住呼吸,不敢惊扰燕子郗。
楼沉靖的武功比燕子郗高得多,暗杀技巧又是承袭自他,因此燕子郗半点也没发现他的踪影。
照燕子郗想来,楼沉靖再如何也不会在归燕山庄动手。
他正要解开衣服,门外就传来三长一短的敲门声,燕子郗蹙眉,立刻将衣服穿上。
云冬穿了身仆役衣服,妖娆地挤进屋子里:“少庄主”
他一见到燕子郗头发半干,靠在浴桶旁的样子就眼睛一亮:“少庄主想我么?
燕子郗斜瞥他一眼,云冬的魂儿都跟着飞了,又听他简短道:“不想。”
云冬跺脚:“那次在床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句话让屋顶的楼沉靖一下泻了气息,燕子郗立时警戒,抽出一旁的长剑,剑意朝楼沉靖所在方向而去。
这里是归燕山庄,楼沉靖不敢和他动手,拼尽全力离开。
燕子郗已知道是楼沉靖,停下没追过去,他回想一下,刚才云冬没透露出半点多余的信息,也就收了剑,吹了很久冷风,才朝自己屋子里走去。
云冬嗔道:“少庄主你那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去了别的哥哥妹妹那里。”他就像在扮演燕子郗的宠妾一样,将对阎洪的做派尽数施展到燕子郗身上。
可惜燕子郗不是阎洪,他直接道:“是。”
这副无情的样子让云冬从心底颤到身上,泣道:“我哪里不好,你之前抱着我耳鬓厮磨的时候,可根本不是这样的。”
燕子郗道:“抱歉,我没抱过你,别发疯。”
云冬好想被他抱,或者抱他,六公子这个样子,他好想将他按在身下疼爱。可惜无论云冬怎么利用阎洪使黑招,也只能维持现在的样子。
云冬不高兴了,故伎重施:“你再这样,我立刻去告诉你义父,说你jian污我。”
云冬的性子,他真的做得出来这种事,燕子郗只能微仰脖颈,接话道:“这不是你的宿愿吗?”眼中恢复做杀手时的平静无波,更衬得气质像随时都在不经意地勾引别人:“你出去,我要睡了。”
云冬心里痒得要命,他也不装了,从袖子里掏出一大叠银票:“六公子,你看这些银票,够不够我们共度巫山。”他铁了心,不管燕子郗答不答应,他今天都要把他给吃了。
燕子郗何尝不知道云冬的打算。他自然是不答应的,接下银票,认真地数了数,歪头道:“很多。”
云冬以为有戏,浑身发热。
燕子郗直接道:“可惜你是我义父的人,我不会动你。”
这种差一点点就能吃到却吃不到的感觉,让云冬跺脚:“你还管他是不是你义父!”
燕子郗道:“等他不是我义父的时候就行了,你出去,我见着你就想到他。”
云冬抓心挠肝,一边被给了希望,一边又被无情地撵出去,燕子郗举了举手里的银票:“你要拿回去吗?”
云冬怎么舍得拿走:“六公子用就是”他还想再看一眼燕子郗好帅,捏着钱也那么好看。
大门被砰一下关紧,云冬只能一边幻想一边离开。
楼沉靖独自在屋里,眉头紧皱。
那名仆役私会燕少庄主,看样子二人早就认识,可是仆役叫的也是少庄主,不是燕卿
楼沉靖觉得自己不会认错,他只需要一个验证的机会,武林中人盛传的燕少庄主,绝对是杀手燕卿!
他想着那仆役说的,二人在床上楼沉靖冷笑一声,他夜夜想着杀燕子郗,勤学苦练,而他呢?居然早就同仆役快活了。
真是楼沉靖左掌用力,青花瓷茶盏一下碎掉。
他一定要在天下人面前戳穿燕卿的伪装!然后抓住他问他为什么。
楼沉靖那日知道燕子郗的身份的确气怒,也有一瞬的杀意流露出来,但马上就散去了,结果燕子郗呢?毫不留情地杀他,将他推入悬崖。
楼沉靖心里对燕子郗的恨犹如实质,他想着燕子郗最在乎什么然后冷着脸,将屋子里的名贵摆设,桌椅茶具,通通打碎。
噼里啪啦的声响引来一大帮人,其中自然也包括燕子郗。
他的山水古画、凤尾焦头琴燕子郗眼神空了一瞬,直直地看着楼沉靖。
楼沉靖心里爽快极了,然而一见燕子郗脸上泛着红,心里就不得劲儿起来,那个仆役伺候他洗澡了?这人最爱逼迫人看他洗澡。
楼沉靖虚伪地拱手:“少庄主,实在抱歉,适才有飞贼前来,我同他动了几下手,损坏了些器具。”
故意假惺惺道:“我会赔偿少庄主一切损失。”
燕子郗的正道人设是武林天骄,怎么会在意这样一点点银钱。
他心里空落落的,都要滴血了,还得微笑:“楼少侠不必挂怀,几件摆设而已,并不值得什么。”
楼沉靖觉得他看破了这个抠门杀手的内心,憋屈,不敢发泄,更多的还在后面,你既然要装,就让你装个痛快。
楼沉靖上前一步:“少庄主,我今夜可睡哪里?”
睡土,你能睡什么。燕子郗睁着大大的眼睛,嘴上说道:“少侠随意。”
他借天色太晚的原由,再回房去休息,楼沉靖的目光流连在他腰上,注意到他走路并不虚浮后,更是身心愉快。
总算这杀手还知道些廉耻,没在武林盛事上做那等荒yin之事。
燕子郗闷闷地走回自己房间,卷着被子睡不着:“真讨厌,认出了我还敢打翻我的东西。”
他要是忍气吞声就有鬼了。
第69章 病娇杀手反派受七()
凄清的月亮;黑发杀手趴在屋顶上,面上带了个恶鬼面具,大大的眼睛看着屋内。
燕子郗细细思索,屋子里的摆设都是他的产业,他不能和楼沉靖动手,免得再发生悲剧。但,眼睛轻轻一眨,他就是受不得暗气。
燕子郗气息接近于无;一瞬不瞬地盯着楼沉靖的睡颜。
他在等一个机会;等楼沉靖梦中最放松的时候;他就甩一镖给他。
燕子郗很能忍;一直趴在屋顶上等待时机。
可惜他低估了楼沉靖对他的重视程度。楼沉靖日日夜夜,无时无刻不在回想着燕子郗的一切招数。
他记得他杀人最爱偷袭;趴草丛喜欢趴东南角,燕子郗的一切习惯,招式技巧楼沉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闭着眼睛;心底冷笑着等燕子郗动手。来啊;杀他啊,小杀手;杀他一次不够还要来第二次吗?
楼沉靖的呼吸渐渐平缓。
燕子郗手腕一动,他出招迅速,残影在空中悄然划过;朝楼沉靖脖子而去。
又是脖子;真是不留情的杀招;楼沉靖怀着诡异的心情,生生就没彻底躲开这一招,银镖在他脖子上划出一条血线。
他没管这痛楚,手指疾射出两道内力,朝屋顶上的燕子郗而去。
燕子郗已经跃开,他干了坏事儿肯定没继续待着的道理,朝自己房间赶去。然而楼沉靖冷眼出现在他前方,最顶尖的轻功,连衣角都没扬起来。
他看着燕子郗的黑衣:“燕卿,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燕子郗不发一言,知道今日踢到了铁板,楼沉靖的武功怎么会进步得如此迅速?
他还想走,甩出几枚暗器朝空中一跃,楼沉靖看着那头墨发,眼神一沉,欺身上前要逮他。
楼沉靖内功走的是刚猛路线,燕子郗又死活要走,二人拳脚相战间,燕子郗手腕都被震麻,细嫩的掌心有些红。
楼沉靖心想,我是要找你讨债杀你,没必要以折磨你为快感。他收回一掌,呈擒拿手,一下将燕子郗拉近身,扣住他的手腕。
“燕卿,你再反抗,我现在就杀了你。”
燕子郗还想挣扎,楼沉靖示威性地一扭手腕:“你一定要受皮肉之苦才肯安分?”离燕子郗越近,越能嗅到他身上的冷香,楼沉靖被鬼面具迷了眼,心想是啊,当初他杀他的时候,岂不是比恶鬼还可怕?
楼沉靖独自掉在悬崖底下,靠着一柄剑,一只镖,受了千辛万苦才活着走出去,他最苦时连生血都喝过。
一切都是面前人所赐。
楼沉靖一手扣住燕子郗手腕,一手捏住他肩膀,燕子郗很痛,更多的却是被近身的不适。他难受极了,肩膀在冷风中微微打颤。
楼沉靖冷哼:“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迎接他的是燕子郗一声不吭,手腕不合常理地一扭,楼沉靖听到关节错位的声音,正要去看,一道暗器擦着他面门而过。
楼沉靖侧头一躲,下腹就被燕子郗屈膝一踢,楼沉靖熟悉这个套路,他的下一招就是拿镖出来杀人。
真是太过分了,燕卿。
楼沉靖不打算在外面同他多动手,再不留手,将燕子郗全面制服,带着往自己屋子走去。
他怕燕子郗不配合,直接点了穴道,将人拦腰抱起,稳当地走着。
至于为什么不用拖,而用抱,楼沉靖只想到自己是正派人士,魔教残忍的作风,他才不屑得学。
啧,还是那么轻,他那么多年就没长过?腰比女人还细,身上也常年带香,真是娘。
楼沉靖决定侮辱他:“燕卿,你是女人吗?被我抱在怀里都不知道反抗。”
燕子郗被点了穴道,全身上下只有眼睛能动,他懒得理楼沉靖,沉浸在不适中,把眼睛闭上。
楼沉靖只看得到他翘翘的睫毛,将人抱得更紧,嘴里奚落:“我忘了你现在打不过我,被我点穴后,更是动都动不了。燕卿。”他说道这里时有些恨意泄露出来:“你义父杀我全家,你将我打落悬崖,炫耀来世再见时,可有想到今日?”
燕子郗不想听这些,一切都是他技不如人,太过托大。楼沉靖现在已经不是他的随从他的剑和镖,大概都收不回来了。
他要调整心理状态,被动挨打不是燕子郗的作风,既然楼沉靖已经成长,且深恨他,他也得做出相应的变化。
楼沉靖关上房门,将燕子郗放在床上躺着,二人衣服分开时,楼沉靖心里一阵酥麻。
他没管这些多余的情绪,对于这个杀手,楼沉靖觉得自己再有更多的情绪都是理所应当,他想不到旖旎的东西,伸手就要去揭鬼面具。
现在是深夜,屋子里没点灯,只有朦朦胧胧的月光照进来。
楼沉靖借着月光,可以看到床上的人一身黑衣极为神秘,本该散发着危险气息,现在却只能安静地躺在床上。
他的脖颈细腻白皙,往上是形状优美的下颌,只可惜鬼面具挡住了一切。
楼沉靖屛住呼吸,伸手揭开面具,喉头动了动。月下美人,莫过于此。
他讥讽着床上雪肤花貌的杀手:“燕少庄主,杀手燕卿,你还要抵赖不认吗?”
他怀疑燕子郗是用了易容术,还想再揭穿他,却没找到易容痕迹,楼沉靖解开他的穴道:“你别想动手,再动手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