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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怀池娶了阮绫!
邵曜瞳孔骤然一缩!
时怀池娶走了阮绫?
他们在一起了?
在一起了?
窗缝里透进来的微风,吹动邵曜皇冠下的发鬓微微拂动。
而他呆若木鸡,比桩硬,比冰僵。
好片刻,直到身后的王福顺也跟上来,邵曜才勉强催动自己挪动了第一步。一小步,虚浮无力,又一脚嵌进了地砖上似得,重愈千斤。
邵曜纠结之后,就迈动双腿走到了外面,门外是时怀池跟林景在站着说话。邵曜目光落到时怀池面上,时怀池薄薄的唇抿着冷淡的嘴角。站得比御花园的竹子还正直。
邵曜心中已然带着了一种审视的目光看他,偏偏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
同苏榴周旋多年,他的演技已经快要达到登峰造极的水平,心中再是如何崩塌,邵曜还是面带微笑地朝他走了过去,问时怀池:“爱卿你没离宫,怎么也不讲一声,朕好同你一起吃个饭啊。”
“臣突然想起有事请教林公公,这才留了下来。不敢打扰皇上用膳。”
“这有什么敢不敢的。”邵曜笑了一声,便说,“朕记得你妻子还在宫外等着吧?宫外近处也没吃的,不如就请她进宫来,朕让御膳房给你们夫妻俩重新做一顿。至于你妻子想吃的那个什么草饼,也可以问问御膳房,看做不做的出来么。”
第43章 这个怪癖不能惯()
写文每天只睡6小时,望尊重我的劳动成果; 支持正版; 谢谢。 因此先头他还不表态; 阮绫一说有名正言顺的适龄秀女,而且阮绫也愿意扶持; 王福顺立刻就答应了。阮绫现在是时怀池的妻子; 她的意思; 不就相当于泰半阮氏一族加泰半时氏一族的意思吗?
王福顺可不希望自家皇上将来遭遇根基动摇、心腹『插』刀之类的事情。
阮绫与王福顺商议完毕; 便使人去庙里求了几张平安符; 高高兴兴地等着了选秀那天的到来。
这天是个未落雨的阴天,天上乌云密布; 将落未落; 好似宫殿中比往日多了许多的人一样,密密麻麻的,乌压压的,憋得人有些心慌。
苏榴穿着系统给她选的粉灵『色』百蝶穿纱裙,进了宫来,但见满目都是娇俏可人穿红着绿的莺莺燕燕,她心中又有些退缩自疑了。第一百零一遍不确定地问系统:“我真的能选上吗?”
“宿主放心,你一定能选上。”系统也是第一百零一遍不厌其烦地给苏榴打气。为了让效果更『逼』真一些,系统还举起例子来,“宿主你看; 你左边那个黑得像炭沟里捞出来的; 都笑得这么灿烂来选秀; 你浑身上下肤如凝脂,肌白光鉴,哪点不比她好?”
苏榴顺着系统给出的虚拟绿『色』闪光箭头看向了那个秀女,见果真是个生得黑黑的姑娘,脸上的颜『色』都快赶得上她头发的颜『色』了,再一想自己确实比她貌美许多,又在系统这信誓旦旦的语气指引下,她倒是也生出了一股我果然比她好许多的气概来。
为了让苏榴更自信些,看起来更有气度些,这时系统又提示:“待会排队前,你就站在这个黑炭秀女身旁,保管能被她衬得仙气飘飘,傲视群雄。”
苏榴立刻记在心里,不着痕迹地往这黑乎乎的秀女身旁站了站。
那黑炭秀女的朋友似乎来了,三个人凑在一起叽叽咕咕说话。苏榴偷听了她们聊天,才知道这黑炭秀女竟是镇北大将军之女,此次来选秀,都当玩儿一般,根本不当回事。她攥了攥帕子,心虚地问系统:“她们的身份都这么高,我这身份……真的能中选吗?”
“选秀又不光看身份。宿主难道忘了你是阮尚书荐来的了吗?”系统又笃定地给苏榴打气,“你的底气也很足。”它扫描了一遍整个大厅,忽然又戳了一个箭头出来,“宿主看看这个人,来选秀都穿的一身洗得发白的衣裳,肯定家里又穷,身份又差,你看看她,都坐得端端正正的喝茶,自信心爆棚,你有什么好自卑的?”
苏榴一看了那个绿『色』箭头下的姑娘,迟疑地说:“可她头上戴着金簪啊。”
“这支金簪是你们这个世界二十年前的款式,一定是她娘的嫁妆,是她最体面的东西了。”系统看着自己的分析界面如此说道。
那姑娘端着茶杯慢慢地拿杯盖刮着杯面上飘着的浮沫,似乎只是在闻香,不是在喝茶一般。
她虽然长得颇为清丽,戴的簪子却不是十分搭发式,这支簪子是一支凤头簪,凤头上翘,凤嘴圆扁略尖,和现在流行的细长高傲凤嘴全然不同。这样的款式苏榴她母亲也有一支,早几百年就压箱底了。果然是从前的老款式。
可人家也坐得端端正正的,好像有一股气度,为什么她就不可以呢?
苏榴一个深深的呼吸,便跟系统说:“你说得没错,我有你的帮助,怎么可能会不成功?”
在系统的循循善诱之下,苏榴终于『露』出了自信的微笑,随着唱名,站到了那端着一张拉长严肃脸的初审姑姑面前。岂料这姑姑不过是轻轻瞥了她一眼,就毫无感情地说道:“不过。”
苏榴的微笑僵在了脸上。眼前一阵的黑白星星闪烁。
不过?
……不过?
不过!
“系统,你不是说我一定过吗!”她心里几乎是带着哭腔了,天空也好似电闪雷鸣,几欲崩塌了。
“宿主别着急,我有办法!”
系统劝慰她之后,立刻在自己的系统空间里翻翻翻,向苏榴展示了她先前用过的新手优惠包,“宿主,你还能用六次新手好感置换术!方法和上一次一样,你能选一个离你十尺内的正好感之人进行好感置换,让初审姑姑改变主意。”
因着丫鬟不带进宫,苏榴只好朝周围人群扫描了一圈,愈发带哭腔了,身体也轻轻颤抖,“系统,没有对我正好感的人啊。”
那初审姑姑见她要哭不哭,赖着不离开,微皱了皱眉。
系统又在自己的随身资料库里翻翻翻,两秒之后语带激动地说:“宿主!我这里还有一个临时好感提高术技能,时效一分钟。宿主可以先用这个技能对旁边的人催眠,让她对你产生假好感,再用好感置换术把她的好感置换过来,这样做能绕过我身上的系统法则了!不过有一点要提醒宿主的是,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被你置换好感的人,时效结束之后会扣除相应的真实好感点数。”
也就是说被她选择的人在事情过后会对她产生恶感了?
苏榴看看离她最近的两个人,家世差穷姑娘和黑炭姑娘。她心想,黑炭姑娘爹是大将军,得罪不得,几乎没有怎么犹豫,苏榴就选择了那个家世差又穷的姑娘。
确认兑换之后,整个大殿里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这满脸严肃的初审姑姑原本皱着眉,似要开口斥责苏榴,叫她退位。忽然面上显出一瞬的『迷』糊状态,她皱了皱眉,看看委屈得好像盛世粉莲的苏榴,立刻就阻止了那个要给苏榴划名的小太监,说道:“我一时糊涂,看错了。这位姑娘不错,过了。你把她的名字重新写上去。”
那抱着名册的小太监稍有迟疑,但不敢质疑,听话地添上了名字。
苏榴面上『荡』开了激动的笑容,连连道谢着,退了下去。
初审姑姑面『色』慈蔼地目送苏榴下去,进入入选队列,才又端回了一张严肃无比的脸,看向她面前新上来的凤头簪姑娘。看到那支簪,她微皱了眉,定睛一看,忽地又松开,“过了。”
苏榴不可置信,为什么她家世那么差都能过?
实际上,她刚刚除却要求这审查姑姑让自己过外,也顺带小小地要求了一下让尽量多的人不过。
她本来以为,这戴老式凤头簪的姑娘应该妥妥过不了的。
“系统?她哪点比我好?”
“宿主,她哪点都不比你好。”
“那她为什么被判过了,我却没有?”
“……大概是这审查姑姑眼瘸了吧。宿主不要灰心,有我在,以后皇上一定只看得到你。不会有任何凡夫俗子能成为你的威胁。”
“真的?”
“真的!”
……繁忙的选秀初选活动终于赶在夜幕来临前结束了。
王福顺就在御书房外间等着,看到端上来的盘子里仍有苏榴的名字,眉『毛』一抖。想起那日阮绫说的话来:“会不会妖法,王公公只消那日令人叫苏榴不过,看看最后呈上来的结果过没过,便知道了。”
王福顺虽然嘴里说阮绫胡言『乱』语,心里总归是有些狐疑。所以这次选秀,最要紧的几个地方,审查姑姑、登记太监、拿牌太监等,全是他的铁杆心腹,不可能出现有人被别人收买的情况!
这份二选名册是用金线绣出来的丝帛金册,不可能专为了消掉苏榴的名字再改换了。王福顺只有把名册呈了上去,但他心里头一次在邵曜登基后生出了不安。
他立刻找来那送名册的太监细细问了当时的情况,查出是审查姑姑身上出了纰漏之后,王福顺立刻把那个审查姑姑叫了过来,问她:“我不是交待过这个苏榴不要过吗?”
阮绫可不是无的放矢。
从今日邵曜单找她,不找时怀池就可以看出,邵曜没发现时怀池也有从前的记忆。正好,时怀池也没发现邵曜有从前的记忆。
她作为关键当事人,已经发现了这一点,但他们双方都没发现这一点。
既是如此,阮绫就要推一把了,不能让他们两个今日互相发现之后,还有解释推锅的机会。
若是他们俩和好了,君臣把酒言欢,谁知道会不会像上辈子那样,合力抽自己脚底的薪。最好的情况,当然是时怀池变成她的人,让邵曜做孤家寡人去。
若是如此,上辈子时怀池一天到晚给邵曜出主意跟自己作对的过节,阮绫便可当它是过去了。
所以一看到这几乎要捅破窗户纸的苗头,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扑向了时怀池。
就不信时怀池能忍?
他要真能忍,阮绫都要对他刮目相看了。
阮绫扑在时怀池怀里,抓着他的衣襟抽泣,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其实阮绫那一声浮夸的夫君,时怀池就已经明白过来,阮绫恐怕也不是清白无辜的。至少没有她表现得那么清白无辜。不过这和皇帝公然勾搭他妻子比起来,已经不算什么了。
时怀池低头看看发鬓散『乱』,玉兔簪上『乱』糟糟倒『插』着一棵胡萝卜的阮绫,再抬眼看看捂着脸的皇帝,心里的无明业火渐渐不可抑制。
时怀池自认也算兢兢业业,虽然没有上辈子给皇帝卖力的时间长,怎么说,自己现在也依然是他的正牌心腹,铁杆支持者。他居然都不考虑一下自己的心情,想撬他老婆,就撬他老婆?
这谁能忍得了?
时怀池抬头冷淡地看了看皇帝。问他:“皇上如此侮辱臣妻,还有什么别的话说吗?”
时怀池抱住阮绫,安抚了一下呜呜哭不见泪的她,把她连人带脑袋都按在自己怀里,很想低头问一问她,她为什么要来见皇上呢?就因为他选秀一个也没选吗?
但是时怀池克制住了。
他什么也没问,就只是用力地抱住阮绫,抬眼沉默无声地盯着邵曜。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在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