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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紧捂着被子故作轻松的躺着,因为今天,她一反常态的低三下四的亲自将娄宏远从铺子里求了回来,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心虚的样子,心中不断的祈祷,睿娘的鬼魂不要来找她,要找,也该找自己身边这个男人,若是真的来了,就拉他去承认所有的罪过。
每听到一个雷声响起,顾芊娇的心头就如同被重重击打了一拳,每一道闪电从窗户投进了,就觉得浑身凉飕飕的,脸颊头皮都发麻。
雨开始下了起来,以为与之前一样又只是淅沥沥的小雨,没想到,接下来,雨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风力也越来越大,夹杂着雷电,这个夜晚就像是风雨雷电在举办一场宴会,热闹的很。
顾芊娇时不时不自觉的向窗外张望,警觉的观察着周围的动向,每每屋里有东西被大风吹落,都会让她心头一惊。
躺在身边的娄宏远,早就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却跟没看见一般,只顾着自己睡大觉,他以为睿娘就这样的放过了他,顾芊娇现在不过是在自己吓唬自己罢了。想来顾芊娇平日实在是太嚣张跋扈,对他也从来没有好脸色,总是大呼小叫,不把他当人看,这次就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怕。
直到清早,风雨雷电齐齐散去,都没有发生任何不正常的事情。顾芊娇才暗自说服了自己,昨日里不过是自己在吓唬自己罢了。
“看谁还敢四处妖言惑众,昨夜里不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吗?这说明了一切,睿娘就是死有余辜,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她自己触犯了族规,冒犯了王法,活该受到惩罚!”那副高傲的神情又恢复了,与昨夜里那个吓的浑身发抖,满头冷汗的顾芊娇判若两人。
娄宏远没有说话,只默默的更了衣,急匆匆的去了铺子。
铺子的伙计早就开了门,正等着他来处理平日的事物,他进了后院检查谷物仓,谷物仓的钥匙只有他才有,照常开了门,却见整个谷物仓空空荡荡,他们所有的谷物都在一夜之间不翼而飞。
但整个仓库只有一道门,唯有他手里的钥匙可以打开。周围四巷都派人查看一番,并无任何运送谷物的痕迹,到底是什么样的贼,如此神通广大,难不成还真有隔空取物只能!
没等他去细想,铺子门前已经排满了长队,前来领取多日前预订下来的谷物。
无奈只能让他们等候,与顾芊娇商议。这铺子没有了谷物,那么多日前的这些人交的钱就得退还给他们,这笔钱财可不是个小数目,只好去求助自己的兄长。
可惜,兄长的那一家谷物商铺也遭到了同样的事情,他们谁也救不了谁。
未等她回到铺子,整个槐林城里就传出他们顾家谷物的仓库被盗,半点谷物都拿不出来,纷纷要求两家退还定金。
到手的钱财,岂有她顾芊娇会退掉的,到底又是谁,这么快就散布了消息,店里的伙计是不可能这么做的,她的手段没有人不畏惧,除非他们不要命了。
如此想来,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那贼人将消息散布的出去,整个槐林城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得罪她顾芊娇,简直活腻了,不知道她们顾家和宣怡公主的师傅是一个姓的吗!
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东善国最大的谷物商人,上官家,不过她从未得罪过他们,都多少年过去了,他们也从来没有为难过顾家这两个小铺子。
上官家的铺子遍布整个东善国,就是在槐林城里,也有数十家大铺子,顾家能赚的钱对于上官家来说,不过就是小钱而已,所以是不会看上顾家这两家小铺子。
平日里自己虽然有点性子,但对于上官家总是敬而远之的,不敢得罪。
但若是去寻求他们的帮助,怕是行不通,据说上官老爷子脾气固执的很,早听闻了自己嚣张跋扈的性子,对于顾家就两个字的态度——鄙视。
自己也是不敢去主动招惹的,若是去了,恐怕也是被奚落一番,因为上官家的财力太大,就是女王陛下都要敬上几分。
谣言传的越来越厉害,顾芊娇根本无路可走,铺子很快被砸了,钱财也被一抢而空,没有抢回定金的,就跑到了家里去抢,短短几个时辰,顾家已经被掏了个干干净净,仆人也偷拿了些值钱的东西,纷纷散去,只留下一间破败的铺子和被搜罗一空的院子,平日里对她恭恭敬敬的那街坊,现在都躲得她远远的。
顾芊娇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院子里,现在唯一还能安慰她的内心的恐怕就只有自己的孩子,他现在还在襁褓之中。
她急速的穿过空荡荡的院子,来到孩子的屋里。
“啊!我的孩子!”
映入她眼前的是自己的孩子被一件仆人的破烂衣衫裹着,随意丢弃在角落里,负责照顾他的几个仆人,不仅把把整个屋子洗劫一空,就连这婴儿的衣衫都没有放过,没办法,谁让她命人在上面缝了几颗上好的珍珠。
怪只怪她平日没少嘴毒嘴贱,诸多刁难,这几个仆人早就受够了气,日夜受着煎熬,只待有一日老天能给他们这些身份低微的人一点机会,出了这口心中的恶气。
无奈只能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扯下,将孩子紧紧包裹起来,整个院子,只剩下一间一间的空房子,什么也没有留下。
第190章 长生不死()
折腾了一整天,她已经精疲力尽,没有时间去找人相助。
入夜,雷雨又席卷了整个槐林城,她抱在自己的孩子躲在那间屋子的角落里。
狂风肆虐,破败的房门窗户,不堪一击的被吹开,打在墙上劈啪作响,怀抱中的孩子受寒冷之苦,雷电狂风的袭扰,又无奶水喂养,此时正哭闹不止,顾芊娇无论如何宽慰都没有用。
忽而门又被一阵大风出的劈啪作响,一半边门板轰然倒地,那孩子哭的更狠,顾芊娇内心更加惊惧,抱着那孩子往墙角缩了又缩。
一道强有力的雷电猛的击打在门边,又接住从门边跃进数道雷击闪电,追打至她的脚边。激起一股一股浓烟,原是身边的木墙被雷电烧焦所制。
待风雨吹散那些烟雾,睿娘熟悉的身影立在她的跟前。
“你,你,你你”顾芊娇惊恐万分,平日里伶牙俐齿那张嘴,也结巴起来。她应该是葬身了虎口的,那里荒芜,半个人影都见不到的,此刻在她面前的只能是她的鬼魂。
“怎么?害怕了,怕我什么?是怕我找你报仇吗?”幽幽的凄厉声如同魔咒一般在她耳边响起。
“放心了,我不会那么傻,去杀死一个马上就要受到惩罚的罪人,让自己背上一条人命,在给自己赠添罪孽!”
“我不恨你,只是希望自己能早些在幽冥界赎完我识人不清的罪过,幽冥王便让我与师傅和亲人得生离苦天一世。”
“你知道离苦天的一世是多久?”“一千八百多万年寿命!”
“所以,何必我亲自报仇雪恨,给自己增添罪孽,你自己做下的恶事,幽冥王自会秉公处理,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你巧舌污蔑,夺我夫君,害我性命,夺我亲儿,杀我恩师,辱我亲人,每一桩罪过都逃不过承受地狱刑罚,你巧舌心毒会被罚入拔舌地狱,夺我夫君,你会受烈火焚身之刑,害我性命,你会被千万次的承受沉水之刑,夺我亲儿,你会被斩断双手双足千万次,杀我恩师,你会被巨石砸死千万次,辱我亲人,你会被罚粪坑之刑,每日舔食恶鬼的屎尿驱虫千万年。”
“你将来得如此报应,何等的解恨,我现在巴不得你在凡间多做点恶事,那样你会千千万万年都别想出地狱,我会在天上看着你,看着你承受的每一分痛苦,来警示我自己,千万不要做坏事,等到一千八百年以后,得生天人天,道化天人天,直到得到成仙。我的未来一片光明,何须执着你加在我身上的那点短暂的痛苦,可是你却因为那点短暂的痛快,欢乐,做尽恶事,累积罪孽,从此承受千千万万年的无尽苦难,真替你感到不值得,不划算啊!”
“这样的报应,很快就要来了,因为你很快就要死了!”
“到时候,你的舌头会被拉出来,用铁钩拉住,不能吃也不能喝,更不能说话,被恶鬼鞭打,别以为你会受惊折磨而死,死就能解脱,地狱没有死亡,没有赎清你的大罪过之前,刑罚会持续数千万年,赎清你的罪孽为止。”
“我不要死,不要死,只要我不死,就不会去那里,我不要去那里。”
“人的寿命本来就很短的,又因你自己做了恶事,原来的寿元都被你自己的罪孽给减完了,哪还有时间给你活。想要摆脱惩罚,除非你能长生不死,可惜想要长生不死!除非你有长生不死药,这种能使人长生不死的药,就是神仙也没有办法炼制出来,所以你就乖乖的等死吧!哈哈。。。。。。”
睿娘的身影轻飘飘的升起,很快从窗户里飞了出去,就在她踏上云层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穿着衙役衣服的男人,正慌忙的逃离这个院子。
想必定是来替府衙那位打听消息的,听到这些,便在脑海里回想起自己跟着府衙那位和顾芊娇做的那些恶事,和他们也脱不了干系,肯定也会被罚下地狱,若真如睿娘的鬼魂所说,现在这顾芊娇的事情还是别管了的好,立时连滚带爬的回了府衙。
第二日就见到府衙的那位,将平日里仗势欺人搜刮来的钱财,找了许多乱七八糟的理由,全数归还。
娄宏远自求卖给那家妓馆终身做苦役,换回了睿娘的孩子,托付衙役送去乡下与父母抚养,到了乡下才知道原来顾芊娇根本就没有给两个老人安置妥当的房子,之前看到的那些房屋早就给卖掉了,就自己在荒郊地头搭了个简陋的窝棚,因为年老体弱,无法耕地劳作,只能靠吃着些野菜,野果,勉强度日,如今折腾了这半个月,就剩下了半口气勉强支撑着,时日也不多了,根本无力在抚养这个孩子。
无奈只能将孩子置于一竹筏上顺着水流飘向槐林河道的下游,那里都是种植谷物的村子。本想将孩子交给睿娘,但他没有时间,跟在身后的两个壮汉,不会给他太多时间。
竹筏顺水而下,经过了两个弯道,便有一个险滩,稍不留神,这竹筏便要掉进急流之中。
幺月紧紧跟着,寻了多时,才到了这个稍微隐秘些的地方,眼看那竹筏就要被冲下去,她急速飞跃过去,将那孩子抢入怀中,趁着竹筏落下险滩的那一刻,借力踏足,转身飘向了对岸稳稳立住。
回到将军府的路上,幺月遇到了顾芊娇。
她抱着自己被活活憋死的孩子,满大街的发疯,寻找长生不老药,她不想死,不想下地狱,地狱只说就此传扬开来,
“不能做坏事,不能做坏事,不能随意污蔑人,不能为了私欲害人性命,也不能做让人痛苦的事情,不能只图自己的说的过瘾,说的痛快,你给别人的痛苦,幽冥王会让你加倍痛苦,会下地狱,在地狱里受到惩罚!人世短暂,做坏事之后要受到的惩罚却是千万年,不值得不值得。”
“别做坏事,幽冥王有眼睛盯着呢!人世短暂,做坏事会成百上千倍的受到惩罚,不值得不值得啊!”
“我要长生药,不死药。我不想死,幽冥王求你给我时间,就让我在人间赎罪吧!我不要下地狱,不要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