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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混乱到了无法形容,完全偏离了自己最初的认知。
谢九微应该是病弱美人受――人家修为比白汝歌还高出不少,自己毫无还手之力。
谢枯兰是白棠老师――白棠暗恋他老师呢,而且看样子还已经做了什么很不得了的无法挽回的事情。
谢九微是簪缨世族,大族公子――但是他却有一身精纯灵力,并且从自己今日所见星芒,似乎还能引动天地之气。
随光乐深吸一口气,抽丝剥茧,找到最关键的问题:家国朝堂是如何与世外灵修联系在一起?
“你猜出来了吗?你触及到的世界已经不是只有白国了,沧陆上的其他设定也被牵连进来。这是一个半修真的世界,武修与灵修同时存在,所不同的是武修入世,灵修出世,后者几乎不会干涉俗世纷争。”
随光乐:给神设定跪了!
“能够引动天地之气的门派是哪一家?”随光乐想到自己死去前陡然炸开的星光,浩瀚深邃,几乎魂为之夺,神为之销。
“你见到了?”998声音扬起,甚至还有一点惊诧的成分。然而看到随光乐的脸色,有些讪讪:“引动天地灵气,只有‘苍崖碧空’的人才能够做到。其他门派或许能够凭借手段模拟出假象,但是威力比不上碧空涯万一。”
十七岁晋入炼神一阶,轻轻松松引动天地灵气,出手时周身隐隐星芒――无论哪一点都可以提供线索,而三者同聚于一人身上,谢九微的身份呼之欲出。
“妙莲?”
刹那间随光乐想起来自己多日来所听评书,围绕着沧陆上各国诸派那些惊才绝艳的所在,还有昔年旧时名动一时的传奇。而其中关于一人的传说尤为夺目。传闻中三年前陨落于九幽绝域的少年,一身机关之术堪称鬼神莫测,甚至凭借才智复刻出了上古机关“迦楼罗”。他是明河尊者亲传弟子,也是碧空涯星脉唯一的继承者,单凭“迦楼罗”之力几乎可以炼神高手一战。
迦楼罗
不期然想到自己曾经的那具机甲,原来这个世界上也有名字相同的东西。
碧空涯高居于诸多灵修门派之首,且历代只传三人,宁缺毋滥。此代恰逢“妙”字,而传闻中相符的那人,名唤妙莲。
倘若谢九微确然是传说中碧空涯的弟子,那么白汝歌执意求娶便可以得到解释。随光乐回想自己和他初见之时少年手中的无形剑气,分明是“意剑”,剑随心动,心随意转。还有今日所见那串千年莲子,少年口中的“妙法莲华”,明明白白地寓意着他的名字
随光乐强迫自己忘记那串莲子的用途,他几乎难以控制脑海中浮起那些荒唐的场面。
“乐乐,你脸红了。”998端详半晌,肯定地做出结论。
“没有!”
998“嘿嘿”的一脸自己什么都懂的笑容,随光乐只觉得胃疼。
这个幽灵从来没有给他干过什么正经事情,做事差不多都在坑他。就拿这次的事情来说,别人都是坑爹,他是被爹坑。别人的系统都是宿主的助力,他的系统完全是个帮倒忙的9总是沾沾自喜!
随光乐稳了稳心神,运转真气消掉自己脸上的红晕。
“把我衣服拿过来。”
998心里疑惑,还是飘下床榻,在凌乱一地、足以证明战况有多么激烈的衣物里找到随光乐要的那件,用尾巴勾起,姿态优美地甩上了床榻。
小幽灵满心满意散发着“求抚摸,求抱抱”的泡泡,但是他的宿主完全忽略了他,甚至都没有投过来一星半点的眼神。998心里哀怨,飘上床,就见随光乐修眉微蹙,在衣物仔细摸索,从内里口袋中取出来一个鸽卵大小的玉质圆球。
那玉质温润细腻,触手生温,然而内里原是中空的。拧开后里面有薄薄霜雾,渐渐弥散在空气中,露出其中尾指大小的一颗碧色丹药。碧色莹润,表面还有淡淡纹路,珠光下似有光华盈溢,流转其间。
随光乐微微沉吟。
白棠交给他的雕花行里,最终见到的便是这枚丹药。998曾经说过谢九微久病难医,实则是出生时带出来的毒,经年累月深入肺腑,难以拔出。而他手中这颗“霜崖丹碧”,当世仅存一颗,可解世间百毒。
无怪乎谢九微说他活不了太久,在他手中这颗“霜崖丹碧”出现之前,这药已经绝迹了百年。
随光乐摩挲着细腻的温玉,心里不舍,“霜崖丹碧”乃天下奇珍,万金难求,有价无市,有生死人肉白骨之效,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为它争得头破血流。
自己从便宜老爹手上拿到了唯一的一颗,却是要给别人的。
清澈的眼神中,出现了罕见的迟疑。
也没有想多久,他还是将丹药送到了少年唇边。这个世界他总归是要离开的,现在看来主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崩溃,能把隐藏支线挽回一点是一点。
谢九微如此苍白消瘦,除去他身上惊人灵力,也不过是一个羸弱少年。自幼便饱经病痛折磨,终日活在死亡阴影中,而且这些还是他那个便宜老爹造成的。据说他三年前死在了九幽绝域,不知道为何又活了过来,遭逢大变,孤僻偏激了一些总是可以理解的。
少年妃色的嘴唇紧闭,眉头微微蹙起,神情痛苦,似乎陷入了扭曲的梦境。随光乐当下将自己体内真气度入,炽烈的真气流转,驱赶了体内盘桓的寒意,谢九微眉尖这才缓缓平复下来。
似乎他体内的真气还充盈了不少,比之前白汝歌那小子最盛时期还要强――
随光乐面色一僵,默默地说服自己丢掉“双修”这个想法。
产生被x液浇灌而茁壮成长这种想法什么的,实在是太不科学了!
他突然将“霜崖丹碧”送进了自己口中,998惊的马上就要尖叫出来――这东西是通关必备物品,要是没有它谢九微就会死掉!
下一刻青年俯身,吻上少年嘴唇,用真气挟裹着灵药,撬开对方的齿列,将丹药度入对方口中。
998惊愕地看着他,小幽灵完全是被吓傻了的模样。
“你你吃了?快吐吐出来。”连声音都结巴起来。
“喂给他吃了!”
随光乐有些好笑地挑眉,998怎么总是认为自己会吃掉那颗“霜崖丹碧”呢,通关物品,对自己又没有用,当然是喂给谢九微,发挥最大价值。谢九微现在睡着呢,嘴巴闭得死紧,也只有这个方法才能够让他咽下。
随光乐一边做一边感叹,做好事不留名,自己真是活雷锋啊!
998这才舒了一口气,不住地碎碎念,下次不能够这么吓唬他。
两人吵吵闹闹,随光乐渐渐困倦起来,上下眼皮开始合拢,嘴里也迷糊起来。
却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少年蝶翅般的眼睫轻轻颤动,缓缓地睁开了眼。
墨色的眼瞳里闪过诸多复杂情绪,最后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叹,少年更紧密地靠进了青年怀中。
两人交叠依偎,仿佛亲密无间。
第22章 Act·入V公告()
第23章 Act2·古风朝堂()
这便是这个时代的特点;高门府第佳丽如云;坐拥三千;皇族联姻,从来都不曾将感情放在第一位。那并非最重要的因素;也是可以完全忽略的因素。有也好;无也罢;终究不过是利益交换,你来我往,各取所需;只不过在jj裸的现实上披上一层光鲜外衣。
。
庭院春乍起,吹皱一池湖水。有雪白衣裾翩然而过;逶迤扫过疏落荼蘼;此时已到花期之末,零落如尘。
“此事不用再议。”厅内突然响起皇子淡淡声音;冷淡却不容缓转地回绝。
“殿下。”谋士出席上前一步,“请听臣一言。纵使殿下心喜谢家公子,可他毕竟是男儿之身,先天所限,生育不易。况且谢公子在府中素来散漫,他是清高出尘,对殿下不闻不问,臣下多次所见,也觉焦心。”
削薄唇边噙着淡淡笑容,皇子说得不疾不徐:“此中之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自有分寸,不劳操心。”
依着谢九微那漫然的性子,若是理会了这群谋士才觉奇怪。他若真是那惊才绝艳的公子,这世间原本就无多少事物能够入他之眼。
便见白汝歌唇边笑意深了几分:“他原本就是极骄傲的性子,洒然些也并无大碍。我原本娶他是教他享福,也没有受苦的意思。只盼他今生平安,福寿长久。”
侧头示意,此事不必再提。
谋士却是执意再劝,叩首拜下:“殿下,三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当以子嗣计。谢公子身体娇贵,羸弱已久,臣亦曾听过那一传言。倘若天不假年。。。。。。”
青瓷茶盏被猛然抛掷在地,上好的瓷器变作片片碎瓷,沸腾的茶水溅湿了众人衣袍,热度教人心惊。白汝歌霍然抬眸,目光直刺出言谋士,案榻下死寂无声。
众人皆知二皇子心仪谢九微,此次指婚便是用赫赫战功一意换回,若无谢九微一事,此刻朝中分明应该是他们一派当大。
白汝歌夷然不悦,薄唇边噙着的淡笑消隐无踪,眸光渐渐暗沉。
厅内忽然响起皇子冷冷声音:“我视他如珠如宝,诸位却将之看做尘泥草芥。我望他长命百岁,恨不得己身代他受苦,诸位却是言辞相逼,气势汹汹。。。。。。到底我是王府主人,还是诸位是王府主人?到底是我成亲,还是诸位成亲?。。。。。。庸人妖言惑众,你们将之奉为圭臬,竟是恨不得他与我天人相隔吗?”
厅内天光暗淡,青年面容刀削斧凿般的分明,坚毅轮廓冷厉难当。唯见半边侧颜急风吹雨,分明是心中惊怒到了极致。
“我自会为他求得灵丹妙药,保他长命百岁。今生他不会于我先去,纵使我今生无嗣,也自是心甘情愿。”
玄色衣袍晦暗如夜,眉宇森寒如若刀锋。屋内一时僵持,森冷迫人。青年目光寒凉如水,窒息感觉向众人扑面而来,仿若身如不系之舟陷入沉水,越陷越深,口不能言。
白汝歌霍然起身,却是一拂衣袍,大步而去。衣踞扫过地上狼藉,留下浮沉暗影。
一路默然,脚步越行越快,却在眼角陡然看到白色衣踞时顿足。白衣乌发,眉疏目远,少年面容冰雪也似。两人隔花相望,却似相隔千山万海。
“小微?”
。
谢九微神色明灭难辨,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两人相隔荼蘼花带,却似隔了千山万海。
半晌,却是轻轻一笑,说不出的冷淡疏离,若天边之云,风吹即散:“你自纳妾,我不会阻拦与你。”
“小微。”从口里叫出他的名字,毫不迟疑的碾花而过,枝叶摧折,零落入尘,却是已来到对方身侧,“你不必多想,我自然会求得天下灵药,治好你身上之病。”霜崖丹碧都已经给他吃下了,治好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谢九微嘴唇阖动,似想要说话,却又生生止住。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又是意兴萧索。
“不用。”白衣拂动,一挥手打掉白汝歌衣袖,漠然地去了。
青年默然无语,伫立于原处,心神皆系于远去少年之上。那人渐行渐远,却似将他的魂魄也带着走了。
玄衣萧索,孤寂难明。
群臣谋士自疏落窗棂里看到此幕,面面相觑,有心思灵敏者转念想到适才情景。二皇子分明情根深种,奈何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