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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禾的目光只在薛成钰手上的魔方:“你你你——”
薛成钰挑了挑眉,冷淡道:“你做的?”
徐禾不知道为什么,有点被打击到,幽怨地点了一下头。
但薛成钰下一句话让他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起来。
薛成钰道:“有趣。”
徐禾:“???”
薛成钰道:“还不错,这个东西。”
一愣过后,徐禾大脑像是被炸开烟花,又得意又兴奋,差点想要高歌一曲。
他的魔方,经历了那么多人的冷落,这一刻终于得到了肯定!
不容易,徐禾差点流下老父亲的眼泪,薛成钰现在在他心中的好感度又up、up了好几个度。
毕竟有人肯定自己,真的是太让人高兴了。
徐禾目光真诚,“你人真好。”
薛成钰对上徐禾感激又感动的目光,一时间竟不知笑意从何处来,忍不住,别过头,轻笑出声。
午后的阳光在周围,少年的笑容微尘浮动里,好看得紧。
第22章 灵感()
徐禾挠挠头,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他思绪转得很快,目光灼灼盯着薛成钰,兴致勃勃问道,“你是怎么知道魔方的玩法的?”
薛成钰挑眉:“魔方?”
徐禾快速点头:“嗯,就是你手里拿着的这东西。”
薛成钰稍愣,自然道:“六个面,颜色不同,可以转动。玩法很难猜么?”
。。。。。。操。。。。。。怎么有种智商被碾压的感觉。
徐禾不死心:“。。。。。。那你又是怎么拼回去的。”
薛成钰眸光疑惑看了他一眼,道:“就这么转几下呀。”
“。。。。。。”
牛批。
——为什么同样是人,差距那么大啊啊啊!
徐禾不想给自己找难受了,讪讪道了句:“是吗。”
见他一脸被打击到的样子,薛成钰垂眸,掩住笑意,转了话题:“你感觉怎么样了。”
徐禾反应过来他是在问他的感冒,病怏怏道:“身体上的病好了。”但是,心灵上被打击的病还没好。
薛成钰明显理解错了意思:“所以,你那天掉水里,脑子也进水了?”
徐禾:“。。。。。。不,我脑子没病。”是心灵上的病好吧!
薛成钰笑了一下,也不在逗他,把手里的玩意抛给徐禾,起身道:“那你好生休息,我今日帮你请了假。”
徐禾接过,兴致不是很高:“谢谢薛哥。”
在薛成钰合上门扉后,徐禾握拳。
妈蛋,老子一定要做个可以体现智商的东西,把在薛成钰面前丢的面子找回来。
他落水又感冒的事情,传到了太后那里。太后气得不行,直接把罪魁祸首顾惜欢送给了他姑姑容妃,由她处置。容妃受了顾惜欢父亲的命,下手也丝毫不留情,罚他跪在板子上跪了一天一夜,听人说,那天晚上,顾惜欢彻夜哭嚎,喊爹爹叫奶奶的,硬是逼着一百多人和他一起不眠。到第二天,跪得走也不能走了,干脆和徐禾一样请了假。
一直到徐禾病好后,去学堂,看到的也是拄着拐杖一瘸一拐来的顾惜欢。
活该。他选择视而不见,在他心里,顾惜欢等同于祸星。谁碰谁倒霉。
顾惜欢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单方面认为徐禾是自己过命的兄弟,委屈就该说给兄弟听。
一见徐禾,眼睛迅速积了一泡泪,屁颠屁颠过来,还没说话。就被徐禾随手操起旁边一根毛笔,指着:“你敢再靠近我一步,老子弄死你。”
他是真的被衰得不行了。
“”
考虑到徐禾是真有这个武力。顾惜欢默默回忆了下那天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酸爽感。把涌到嘴边的哭嚎咽回去,委屈地坐到了位置上。
徐禾为远离这个灾星,干脆换了个位置,从学堂最后搬到了前面,坐到了薛成钰的旁边。
大概气氛这种东西真的会传染。
上课时,薛成钰坐姿都一丝不苟,端是雅正。害的徐禾都不好意思睡觉了,撑着下巴,眨着眼,晕晕乎乎听了一堆之乎者也。
可能今日的博士也被他的改变所惊到了,觉得他迷途知返,还是有救的。于是欣慰地决定给他一次做个好学生的机会,平日里难得抽人回答问题,这一回特意抽中了他。
“徐禾。”
突然被叫名字的徐禾一激灵,回过神,下意识站了起来,装作冷静地看着老师。心里一头雾水,叫我干嘛?
博士笑呵呵捋胡子:“你来解释,帝王之政,实心先立的意思?”
徐禾:。。。。。。什么石什么心?
他没听懂关键词,急匆匆在脑海里寻找对应的知识,但短时间内也找不到。学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人忍不住,笑出声。大概他平日里睡觉太多,学渣形象已经深入人心,所以没人觉得他会答出来。
事实上,一时半会儿,他还真答不出。
徐禾稳如老狗:“老师你等等。”
但在外人看来,他已经慌得不行了,有人笑道,“坐下吧,答不出就不要浪费大家时间。”
徐禾瞥他一眼,等着打脸吧垃圾。
就在他终于关键词选对,实心先立的结果在脑海加载出来时。他听到了清冷的声音,来自旁边。
“振怠惰,励精明,发乎渊微之内,起于宥密之间,始于宫廷穆清。。。。。。”
一字一字斩碎冰雪般干净,在这个午后,格外好听。
徐禾一愣,往旁边看。
薛成钰背脊挺拔,偏过头,无视老师无视众人,漆黑清明的眼珠子就这么盯着他,与他视线相对,一字一句说给他答案。
徐禾马上反应过来,跟着他:“。。。。。。沦之治之,精神意虑,无不畅达。”
春日细碎的光落在白衣少年疏离冷漠的眼中,光影浮越,认真冷静。
徐禾就跟着他,磕磕绊绊回答完了。
在场所有人。
学生:“。。。。。。”
博士:“。。。。。。”
博士心里长长叹了口气,根本就舍不得骂薛成钰,只能满脸沧桑地叫徐禾坐下,继续讲课。
一干学生,今天也被刷新了一下世界观。
徐禾到坐下还是一脸懵。
。。。。。。什么操作???
但他还是乖乖地在纸上写了谢谢。
悄咪咪举给薛成钰。
薛成钰余光冷淡瞥了一眼。
字真丑。
而到了下午的骑射课,徐禾终于有了做什么东西的灵感。
这灵感还是被顾惜欢激发的。
第23章 做个盒子()
起因是顾惜欢射中了一只雁,眼看就要射下来。但拉弓时力度太小,箭矢碰到了雁的身体,弹了回来。他整个人气成个胖球,一把把弓扔地上,叫嚷着,“我要换把弓!这弓不适合我!”
徐禾站在他不远处,翻个白眼。
什么弓适合你?就你那样,也只有小孩子玩的弹弓适合了。
他伸臂拉弓,放箭。
咻——
箭矢直飞。
但这一回,徐禾和顾惜欢一样,因为力气不够,箭矢堪堪擦着大雁皮毛而过。
没有射中。
力气不够?
徐禾望着前方,若有所思。
箭矢划破空气的凌冽声自远处传来。
徐禾侧过头,是步惊澜射出的箭,疾如行风,一瞬之间,刺穿雁的喉咙。
大雁哀鸣一声,落到了地上。
而射箭人的表情,冷淡而乏味。
啪啪。
“好!’教习射箭的师傅缓步走来,鼓掌,目光赞叹看着步惊澜:“很好。”
步惊澜脸上厌气转瞬即逝,快得像是徐禾的错觉,换成一种羞涩的笑,内敛温柔,“老师过誉了。”
又有实力又温驯,教习师傅越发欣赏步惊澜了,把他的动作作为标准跟众人又说了一遍。
下课之前,交代了一些事。
徐禾全程都没有在听,隐隐约约只捕捉到最后一点信息,五日后,国书院众人,会在皇宫的林子里,举办一次狩猎,算是一次小考。
不过这个他不是很关心,他脑子里转来转去的一个词。。。。。张力。
回去之后,他坐在自己的小桌子前,用系统给予的金手指,在大脑里查阅了很多资料。
他的想法是借用弹力,做出一个张力极大,射程极远,伤害力极强的暗器。
徐禾拿起一根自己自制的炭笔,借鉴古代的那些有名的暗器,诸如“血滴子”、“袖箭”、“吹箭筒”之类,在纸上边擦边画,断断续续,画出了一个正方形的机关简图。
他垂下眼,就在画的下面,演算数据。
他列满了一张纸,先算出了将木块容量用至最大时能聚集的弹簧长度,然后估略了摩擦力等数据,得出最后能达到的张力。
答案算出来他自己都有些愣。
四百倍??
而射程,大概有五百米。
卧槽,徐禾撑着下巴,拿笔点了点:“要是在针上再淬点毒,那简直就是杀人的利器啊。”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空雾蒙蒙的,已经是第二日的拂晓时分了。一晚上没睡,但徐禾非常兴奋。他衣服都不用换了,大清早出门,去找了很多光滑的木块,揣在怀里,拿个小刀,慢慢雕琢打磨,把小零件一个个弄好。
中间传力的部分,他要用到铁,为此,下课后,他屁颠屁颠找到了监丞,求着嚷着,要他派人从皇城外铁匠那里给他寻些铁片来。
本来监丞死都不同意的,叫他小孩子别乱整些有的没的。徐禾迫不得已,用出了他这个年龄独有的权利,撒娇耍赖死不要脸,把监丞说服。
监丞黑着脸:“。。。。。。好了,我答应了。”
徐禾笑得嘴巴合不拢:“谢谢谢谢。”
他回去的路上就拿着他的草图认真钻研,看哪里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过书院的长廊,青藤缠绕,光影幻灭。
他举起手里的图,对着太阳,眯眼,啧啧道:“我真是个天才。”
对于薛成钰而言,徐禾这两天乖巧得跟变了个人似的。
不过乖巧是乖巧,人还是傻乎乎的。抱着一堆木头,拿个小刀,低着头,垂着眼,在那里细细磨着。木屑都飞到了鼻子上,也不察觉。
就连吃饭的时候都跟入魔了一样,拿着筷子在桌子上划了划,写了一串又一串鬼画符一样的东西。
薛成钰执筷的手微顿,清冷的目光中几丝疑惑,但是他还是选择不去打扰。
放下筷子,静静看着。
窗外的光投下阴影,在男孩白皙的侧脸。
睫毛很长,嘴唇红得像染了花汁。
薛成钰漫不经心想,他还是安静的样子比较可爱。
“呼!”
窗外月明星稀,房内油灯如豆。耗时三天三夜,徐禾终于把他的小盒子搞出来了。长长舒了一口气的同时,一种莫大的成就感和自豪感油然而生。他从凳子上跳起来,鞋都没穿,推开门就去找薛成钰了。就是单纯地想要把这份喜悦分享给朋友。是的,现在他单方面认为薛成钰是他最铁的哥们了。
“薛成钰,薛成钰——”兴奋地薛哥都不想叫了。
薛成钰推开门,最先看到的是徐禾光着的脚,脚踝很细,皮肤在月光下近透明。
他一愣,忙移开眼,对上少年溢满欢喜的仿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