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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宠妃-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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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想这样的,但是这深宫里哪里还有什么纯真。

    若不狠厉,如何站得稳脚。

    背后脚步声顿起,徐椀缓缓站起了身来。

    刘秀儿梗着脖子,直看着她身后那些弃她而去的人:“你们!”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也是她撞到不该撞的时候了,徐椀再不看她,转身往出走。众位可都瞪着眼睛抻着耳朵看着她,见她往出走,更是有两个到窗前偷看。

    郑尚宫才往里来,顾青城已经不见踪迹了。

    想必是已经走了,他才来过,应该是来找郑尚宫的,众位更是纷纷猜测,眼见着徐椀到了郑尚宫的面前了,都面面相觑,互相使着眼神。

    有人回头说了一句:“尚宫回来了,将军早走了,都没影了!”

    顿时又议论纷纷起来。

    “这丫头什么来路?”

    “没听说过,就知道有人安过来的,郑尚宫带过来的”

    “今个好像还去了泽宁宫,我听小李子说好像是谁来接的。”

    “还去了泽宁宫?那跟顾将军有什么关系?”

    “”

    七嘴八舌的,刘秀儿听了脸色却是变了,泽宁宫是什么地方,自古以来都是中宫,小皇帝才登基就住在那里,有人接了她出去那样一想,说不定也真的是跟顾青城说得上话的,如果真是这样,她可是闯了祸了!

    狠狠给窗前那两个推开,她顾不得去数落刚才那几个,往外看去,徐椀就站在庭院当中,似乎在望天。她心下惊疑,正是心惊,郑尚宫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已经走进了殿内。

    众宫女纷纷上前见礼,郑尚宫快步走了一桌前,回身坐下。

    “刘秀儿何在!”

    “在。”

    刘秀儿连忙上前,扑腾跪下了:“姑姑容禀,徐椀初来乍到不知礼数,数落我等姐妹,还动手打人,尚衣局从来和气,怎容得下她这样的人!”

    郑尚宫半阖着眼,只是叹息:“这尚衣局,是容不下你了。”

    刘秀儿大惊失色,可郑尚宫身后的那俩个小太监已经过来拖她了,这姑娘慌得乱了神了,连忙挣扎着,过来抱了她腿求饶:“姑姑救我!我在宫里几年了,一直与姑姑在一处,姐妹们也都知道我的,我不能离开尚衣局,离了这里我无处可去啊!姑姑救我!”

    郑尚宫看向门口,腿一动,抖开她手:“若非我拦着,阿蛮真个去与人说了,你以为你还有活路?我已经是救了你了,秀儿,你就自求多福吧!”

    刘秀儿顺着她的目光回头,徐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进来了。

    她心中慌乱,可却是一滴眼泪没掉,摔开两个太监手,快步这就往门口来了。

    徐椀站定,扬眉:“怎么?”

    刘秀儿虽然倔强,但也识时务,当即跪下:“徐姑娘,错都在我,我也吃了亏了,今天给你认个错,也是求你了,留着我,比赶走我更有用。”

    世道本来如此,不恶,如何能在宫里活得下去。

    她说得没错,的确是有这样的人,才能更有用。

    “姐姐说的哪里话,何去何从,我可做不了主。”

    “我与姑娘交底,只求给我一个容身之所,立足之地。”

    她眼底都是恳切,徐椀毫不犹豫地弯腰,到底还是伸手将她扶了起来:“既然如此,那我就跟姑姑说个情,以后让你跟我一起。”

谁能等谁() 
第一百零五章

    晌午时候;因是偏殿;所以殿内没有一点阳光。

    尚衣局这庭院坐落在皇宫北书房旁边;这边很少有人走动。

    郑尚宫卖了这个人情;对徐椀欣慰地点头;初来乍到;刘秀儿只是第一个门槛而已。能这么快跳出来的人;不过前面打头阵的。

    当众立了威了,足够震慑就好。

    宫里多少笑脸的,背后都是小人。

    还好;她心中有数,从刘秀儿的言行当中,看她这个人;鲁莽;冲动,倔强;她脱口而出的那些话;也恰恰说明她平时也依靠别人惯了。

    走出门来;郑尚宫拦住她时;也是说了;留着刘秀儿;更好。

    没有再多闲话,尚衣局急着赶制皇后凤袍,宫女们依旧分散开来;各有所忙。

    郑尚宫将徐椀扔下了;她也和陈鱼一起浆了料,刘秀儿虚惊一场,也没离了她的左右,平时她分配下去的活计,今个依旧也分了下去。

    看着徐椀似乎没有找她小鞋的意思,她也在旁跟着团团转了。

    反倒是之前离了她的那几个直瞥着她们,看着她们的动静。

    浆好料,日头已经偏了西。

    陈鱼和秦英一起去打水,徐椀满手的浆,走到殿外。

    天边才露出一点的红,红霞都被高墙遮住了,半边天都看不见,她双腿有点重,衣裙上也沾染了些脏污,顺着石阶这就坐了下来。

    卷起的袖子上,也有浆,徐椀双手都垂在膝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白皙的肌肤上,似被浆覆成了一层保护色。

    正是失神看着,一个帕子在肩头这递了过来。

    徐椀回眸,刘秀儿低着头,也下了石阶,把手帕放了她的手里。

    她勾唇笑笑,拿着帕子擦手。

    刘秀儿侧立在旁,低头看着她:“我不明白,顾将军若真能护着你,为何还要来尚衣局,这是宫里女人最多的地方,常年不见天日,有什么好的。”

    徐椀没有回答她,仰脸便笑:“总之,我可能会在宫里待几年,也可能比几年的时间更长,凤袍赶制出来之后,皇后进宫之前,郑尚宫会离开这里。那时候,你若有心,可与我一起。”

    她需要一个比她更熟悉这里的人,纯良无害的人镇不住尚衣局。

    刘秀儿这样识时务,性子直来直去的,反而更适合。

    少女虽是一脸笑意,刘秀儿却是恭恭敬敬低着头:“姑娘若不嫌弃,秀儿定然尽心尽力。”

    自古以来,都是这样,识时务才能存活。

    郑尚宫对徐椀什么模样,刘秀儿都看在眼里,虽然徐椀并没有正式回应,她与顾将军到底什么关系,但是无需质疑的是,这姑娘已经被安了尚衣局来,硬气得很,自己碰不过。

    碰不过,只能依附,这才是生存之道。

    徐椀才擦了手,陈鱼打水也回来了,因为之前先认识的,这姑娘特别热络,离老远就喊着她:“阿蛮,我打水来了,快过来洗洗手吧!”

    应了一声,徐椀站了起来。

    她把绢帕又递了刘秀儿的面前:“我这个人吧,其实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也没有什么一定要达成的目标,所以可能来尚衣局也只是一时兴起,你若尽心尽力,我必然也护着你,相辅相成这样才更好,你说呢!”

    接过了绢帕去,刘秀儿轻轻揖了一揖:“姑娘说的是。”

    这会就顺过来了,徐椀笑,随即走过她的身边。

    陈鱼把水盆放了下来,秦英还给拿了手巾。

    徐椀过来洗手,连忙道谢:“谢谢你们了,我这身上都浆了一身。”

    相比之下,陈鱼和秦英身上就干净许多,她们两个左右一边一个,都扯着闲话,说她新上手的,所以动作时还不能很好的避开。

    徐椀洗着手,没有回头。

    她听见离去的脚步声了,刘秀儿已经进了殿里去了。

    天黑之前,郑尚宫回来了。

    徐椀的住处也是和她一起,离着尚衣局不远,殿中点着灯火,有几个绣娘还连夜绣着凤图。

    刘秀儿带着人在旁熏香,这香味可是浓了些,徐椀低头闻见,走了郑尚宫跟前,附耳与她说了几句话。郑尚宫连忙叫她们先停了手。

    二人进了内殿,也无旁人。

    郑尚宫坐下了,这才让徐椀上前。

    徐椀到了她跟前,才从怀里拿出了香袋,递了郑尚宫的面前来:“姑姑可以先闻一闻,若不是先皇驾崩,京中已经兴了起来。迎皇后是宫中的喜事,先皇进太庙是丧事,我觉得香味可淡一些,更浅一些,动人一些。”

    那是当然,郑尚宫拿着那香袋,放在鼻尖轻嗅着:“你这个香袋哪里来的?宫外的东西,是传不过来的,我或许可以请示下太皇太后,新皇大婚,当然轻视不得。”

    徐椀笑意浅浅:“是宫外的东西,也不尽然要用什么,拿了方子过来就是。”

    郑尚宫闻言点头:“那简单,可叫谁去拿呢!”

    少女看着她,眸光微动:“新皇才登基,仓促之间又要大婚,只怕这凤袍要是姑姑的最后一手笔,万万不能出错,不如姑姑亲自去拿。”

    四目相对,郑尚宫也是笑了:“这说得什么话,我现在还不能出宫。”

    徐椀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姑姑,我可以帮你。”

    她裙子上还有浆,动作之间刮到了腰间的腰牌。

    郑尚宫盯着那腰牌失神了片刻,随即扬眉:“那不如你去拿,岂不是更好?”

    徐椀摇头:“我是什么人,人家怎么会轻易给我。”

    说的也是,郑尚宫沉吟片刻,也是答应了下来,她先使人送了消息去淑娴那里,这就拉过了徐椀的手来:“阿蛮,我不知道你为了什么,要在这里,但是想要告诉你一句话,这世上没有天生的恶人,多少人都是被逼出来的,你多执善念,也会多得福报。”

    知道是为了她好,徐椀点头:“那是当然。”

    郑尚宫在宫里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当然了,她这二十年来也是波折着走过来的,如今出了宫去往何处还不知道,但是说人有善心,得福报,老天许是能照顾着些的。

    两个人一起说着话,不知不觉天就黑了。

    到了晚上,宫里更是安静,徐椀换上了新衣,点着灯火看着书。

    陈鱼和秦月也分了过来,她知道是郑尚宫特意叮嘱的,心下稍安。

    宫门未关之时,终于有人来接。

    郑尚宫披了玄色的斗篷,戴着帽兜,整个人都融入到了夜色当中。

    她站在殿外等着徐椀,徐椀也连忙披上的斗篷。

    之前说香,是正经事,也是借口。

    二人都心知肚明。

    有人在前提灯,郑尚宫等着她站了一起,低头往出走。

    才走了两步,到底还是没有忍住,拉住了徐椀的手:“阿蛮,你真的以为,我表哥还会等着我吗?”

    晌午时候,顾青城叫住了她,问她出宫之后去往何处。

    她爹娘当年是罪臣,被流放之后,双双离世了,只一个表哥,从小一起的,原来是青梅竹马,宫里流传的那些事有真有假。

    少年少女时候,情定终身,可那份情,不过是当时的一份真。

    爹娘早不在世上了,京中的老宅也被人占了,她也不知道要去往何处。

    顾青城说徐椀求了他,让他帮着她寻一寻表哥。

    他却直接问了她,要不要去找。

    二十来年了,每年大赦,宫女外放的名单都会贴在京中城墙上面,她这傻表哥又能坚持几年,她本来是不想寻找的了,但是人活着,总要有个念想。

    不然还怎么活呢,于是她动了心。

    徐椀在为她找出宫的理由,在离宫之前,有容身之所,亦或再无离宫的必要。

    她心里明白,更是承了情。

    一起往出走,到了北面宫门处,已能看见顾青城的身影。

    他手里也提着灯,远远站着,望着徐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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