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徐椀回屋里抱了小白,到处转了一圈,也给徐妧留了书信,四处张望着,想着还落下什么事没有。
若讲还有遗憾的话,还有一件。
把猫儿递给了花桂,让她抱着先上车,徐椀这就抄起了一个鸡毛掸子,反手藏了身后,快步往北边院里去了。
这一大早的,见是她,侍卫也让她过去了。
上了楼,顾青城也是才起,徐椀自打认出他之后是第一次拿正眼看他,快步走了他的面前,站住了。
少年坐了桌边,正在画边防图,抬眼见是她,也是没想到。
顾青城放下了笔:“这一大早的,干什么来了?”
徐椀细细看着他,鼻尖微酸。
五味杂陈,说不清的情绪似乎才找到一个发泄口,委屈亦或是不甘,眼中的少年和那个人也大不相同,可即使知道他还不是那个人,也生怨恨。
举了鸡毛掸子过来,对准他的肩头啪地抽了一下,可是使了全身的力气,豆大的泪珠这就流下来了。
“你太坏了,你真的太坏了!”
也就抽了这么一下,鸡毛掸子随手扔了地上,转身跑了。
就连一旁的小厮都惊住了,顾青城更是莫名其妙,肩头隐隐作痛,走了窗口处,看见那小短腿一边走还一边抹着眼泪,不知哪里受的委屈。
再要看,身边人上前来提醒他:“大公子,徐将军今个离京,送吗?”
当然要送,顾青城赫然转身。
心神不宁,让人去问了,说是徐椀让赵澜之接走了,低头沉吟片刻,又是失了神。徐凤白离京是要悄悄走的,不过想也知道,李昇必然来送,只不过,等顾青城和李昇到了城门前,却是来迟一步。
人已经先走了。
李昇让他上车,有意攀谈。
皇子府的车徽明眼人一看便知,顾青城掩去眸底的一丝厌恶,随后上车。
调转车头,李昇也是一脸怒容:“青城你得准备一下了,徐凤白必然陨落,边关还得稳上一稳。”
少年点头:“嗯。”
李昇看着他,脸色稍缓:“送都不愿让我送,可见真是恼了,这样也好。”
李昇很快恢复了平日神色,只叫少年快些与青城联信,顾青城口中应下了,也是与他寒暄着。
“徐将军恼了谁?”
“能是谁,”李昇嗤笑一声:“那小赖子只怕太不了解徐凤白了,她心高气傲,怎可能和他过日子,她也不是能过那样日子的人”
顾青城在旁挑开窗帘,清风拂面,日头还没有出来。
身后的城门已经开了,随着马车的颠簸,越来越远。
他暗自唏嘘,却不知是谁太不了解徐凤白了,前世因着赵澜之葬身山谷,她可是一剑穿了李昇,二人自此决裂,也因此埋下祸根。
太子代理朝政,折子都要送去东宫的。
李昇命人奔了东宫,顾青城本来想回府,动作之间肩头又疼了下,也就跟着他去了东宫。
太早了,李显也才起。
才到东宫,淑娴就匆匆忙到了跟前来,她跪了少年面前,双手捧起了一卷画轴,说是自己昨个被支开了,一早也才知道,徐椀和李显已经作别了。
顾青城眼皮轻跳,打开画轴,画上少年湖边垂钓。
旁边落款,徐闲闲。
那样的字迹,那样的落款,他蓦然抬眸,一手扶住了发疼的肩头。
可惜,知道也是晚了。
顾青城匆忙赶到了赵家,一宅院只剩下了些许家什和才得知被遣散的丫鬟们,而赵家人,也走了。
少女阿蛮()
第四十一章
宣武二十七年;历经了五年的时间;天下太平。
这种太平到了边关小镇上;体会得更加显而易见;五年之前;徐凤白命陨边疆;赵澜之日夜跟在身边;在抢人大战时候成功抢得先机,一家人终于得以团聚。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为了改变嗓音;她服药太久,难以全然恢复,而且身上新伤加旧伤;一歇下来了;反倒是娇弱得犹如一朵娇花,竟然常年离不开药了。
这几年;在这大宋的版块上;徐椀跟随爹娘四海为家;访遍了名医;随着逐渐长大;也钻研了许多医书;结识了太多大夫,也拜了师,从了医。
眼看着天气转暖了;又从东往回;到了青城。
五年之间,青城已经不再是边关,自徐凤白之后,顾青城带兵上了战场,少年带军和徐家旧部编成一体,一战成名,几年间更是有如神助,将整个地域边线扩大了一圈,传闻他生性冷酷无情,杀人无数,是个杀人狂魔。
几番回京,天子也曾赐婚于他,也不乏有往府里送美人的,但是老百姓们对此津津乐道,说是大宋的杀神有些变态,那些美人们的下场恐怕是去见阎王爷了。
关于顾青城的传闻,尤其青城更为神化。
徐椀自医馆回来,走了一路就听了一路,她十四了,也就是战事的终结提前了三年,如果她记得没错,他这会儿应该是二十一岁,回京就该封王了。
封王,就该赐婚了吧。
这些和她都没有关系了,她也混不在意。
提着药,徐椀脚步轻快,她这几年身高也是猛长,比一般家小女儿样的要高一点,童年的稚嫩褪去了些,腰肢越发的纤细,两腿修长,平时为了方便行走,她都穿着宽松些的长裙,只腰带一勒,能见细腰。
眉眼间也是变了许多,徐椀知道自己长大会像娘亲,但是没想到会那么像。
许是天性使然,动作之间,少年之态,都十分相像。
她们租了远关巷子里的一间小院子,走到巷口才要往里转,一眼瞥见巷子里三个地痞癞子模样的,按着个青衫小子打,连忙站住了。
转身要绕到另个巷口去,街上一匹快马疾风一样穿过,鸣锣开道,那锣声震得人耳朵嗡的一声,街头百姓无不议论纷纷,说顾将军回京途经青城,自然欢呼。徐椀回头,远处浩浩荡荡甲衣连成了片,果然是有军队往这边走过来了。
她好奇,也是抬眼。
为首一人骑在高头大马上面,年轻的男人也是一身甲衣,远远看不大清,只看着越来越近了,连忙转身进了巷子里面来。
巷子里青衫小子已经瘫在地上了,本着少一事则无事不能多管闲事的心,本来是想这就走过去,结果三人抬眼见了她,就像得了什么腥的猫,嬉笑着拦住了她。
三个麻杆一样的小赖子,看着也都是半大小子。
其中为首一人还拿着棍子,就是他一脚踩住了另一侧的墙面,敲打着墙面:“哟,哪里来的小妹妹,长得可真是俊俏,没听说这一片不太平吗?用不用哥哥照看照看你?嗯?”
他看着也就十五六岁,单单的眼皮,一笑还有两颗虎牙,痞坏痞坏的。
耳朵里听着锣声又近了,徐椀上前。
她对着少年轻轻一笑,连句话都没说,一脚踢在他大腿内侧,疼得他嗷的一声,她速度也快,肘击,劈手又抢了他手里的细棍来。
这变故也就发生在一瞬之间,不等那两个反应过来,再一抬棍,一人肩头挨了狠狠一棍子,看着她的眼神都变了。
徐椀这几年除了学了医,剩下时间都用来强身健体了。
没办法,用她爹的话来说,女子不易,更应能保护自己周全。
三个人面面相觑,之前拿棍子这少年更是举着手,撇唇直笑:“诶呦!这妹子可不一般呢,慢着点,棍棒无情,小心打着哥哥我!”
徐椀手里拿着细棍:“远着点,当我哥哥,还轮不到你。”
说着比划一下,对他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们过来。
那两个蠢蠢欲动,少年却只嬉皮笑脸地:“逗你还成,真对小姑娘下手,我可干不出那种事,我从来不打女人。”
背后锣声又起,巷子里的几个人都变了脸色,这个节骨眼谁也不敢闹事,徐椀也不想引起别人注意,提了细棍赶紧往里走。
三人也赶紧往这头跑去了,到了巷子口,赶上她爹迎头走来了。
赵澜之脚步也大,看见她了,直往这边张望:“阿蛮,怎么才回来,我听着锣响了,外面什么事?”
徐椀扔了棍子,只说无事。
父女两个往回走,她想起来又赶紧交代了句:“顾青城回京,途径青城,这是他旧地,近日又是长公主祭日,估计会停留两日。”
这些都是她在街上听来的,赵澜之嗯了声,混不在意。
走到头了,最里面那个小院子就开着门,花桂在院子里晾着衣裳,一掀门帘,洪珠端着盆出来了。
她身后跟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娃子,跳出来还差点摔跟头。
幸好洪珠扶了一把,自己也拍着胸口,直说着好险好险,逗得大家都笑了。
看见徐椀进门了,这小不点噔噔跑了来:“阿蛮姐姐,阿蛮姐姐,给我买糖了吗?”
徐椀像变戏法似的在袖口里抻出一根糖棒来,这就递给了他。
赵澜之走过他身边,没忍住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你爹呢!”
小不点往院子深处一指:“喂马去了!”
花桂晾了衣服,赶紧过来给孩子拎了一边去:“一天到晚就知道吃糖,仔细你的牙全都都烂掉了!”
孩子只叫着娘,嬉皮笑脸也不当回事。
徐椀看着这一幕,也是笑。
花桂嫁给了洪运,洪运也恢复了本名,巧了也姓赵,赵武,儿子起名赵修,就觉得不知道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满心都是欢喜。
进了屋了,下意识地,就放轻了脚步。
娘亲就躺在窗前的躺椅上面,看那椅子早就不动了,想必是睡着了。
窗边有风,虽然是暖风,那也怕她吹着,徐椀赶紧去拿薄被,不想到了跟前,女人已经睁开了双眼。
这些年也真是习惯了,有一点动静就醒。
当年的徐凤白,现在的徐回比起几年前可丰腴不少,不过这般神态,乌发高挽,雪臂轻抬,那三分慵懒,更觉曼妙娇媚。
赵澜之才一进来,心就酥了一大半了,轻言细语地赶紧上前:“醒了?我们爷俩吵着你了?再睡会儿,再睡会儿。”
到跟前了又声声叮嘱着:“走的时候不是让你在床上躺着么,这边有风,吹着了怎么办”
徐椀默默把薄被放了回去,在心里默数了一二三四,果然才过四,她娘还些许沙哑的声音就在背后响起来了。
“赵澜之,把你的嘴闭上。”
“”
向来就是这样,爹太啰嗦,娘太淡然。
不过,她爹脸皮厚,从来不放在心上。
果然,她爹又继续啰嗦起来了:“别这样,我说的话你都放心上了,那我肯定就把嘴闭上了,我说了你又不听”
徐椀偷笑,赶紧退了出来。
药抓来了,这就递给了洪珠,仔细叮嘱着,让她熬了药
她娘的嗓子应该快好了,这一直是她爹挂心尖尖上的事。祖母回了老家以后,也曾过去探望过,老太太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个孙儿,不敢到儿子媳妇那说去,偷偷求菩萨保佑着。
她爹可真是半分没放在心上,因着曾有个大夫说过,她娘现在算半个药罐子,年纪也一年长过一年,再有孕怕要在阎王爷那抢人头,吓得他小心得很。
洪珠去熬药了,徐椀就拿着药单自己配药。
窗下的簸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