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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止不住想靠近,不仅仅停留在手牵手的程度而已。
如果她不见了,小和尚是不是会来找她呢?
“便有劳公子。”
她终是应了南宫商的邀约,没有人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不论南宫商或是姬小白,甚至凡空,皆是不知。
南宫川带着姬小白小心翼翼地避开丞相府侍卫的视线,从一条小径离开了竹林,再偷偷潜出丞相府。自入京以来,姬小白这还是第一次离开丞相府,她想起了凡空多日前曾对自己说的话,却苦笑着摇了摇头,将之抛到脑后,既已出来了,为何又总想起她。
南宫商早已派了人在外接应,南宫商骑马,让姬小白入了马车,然后一行人很快远离丞相府,朝着京城东北方向去。京城东北有有一处闹市,南宫商的车马在京城有名的泊杨湖边停了下来,姬小白自马车中出来看着眼前清冽的湖水,不知不觉就又想起了凡空,与她一起在琴湖边玩耍时的快乐时光。
她低低地叹了一口气,自己此生怕是就此着了魔,不管见着什么,都会想起她。南宫商下了马之后朝姬小白招了招手,将人手安排下去之后,便带着姬小白入了集市,上了一座茶楼。
南宫商早预定好了位置,入了茶楼便有人来招呼,他显得很是熟路,带着姬小白径直去了靠窗的角落。落座之后,南宫商让小二上来一壶上好的清茶,然后拍了拍窗框,对姬小白笑道:
“这里是整个落雁集视线最好的位置,待会儿便叫你看一出好戏。”
姬小白不知南宫商此为何意,便只点了点头,没有应声。除了自己泡的茶外,姬小白鲜少喝别的茶,那茶杯摆在桌上,她将其拿起,便只是拿着,并未入口。南宫商一直注意着窗外,不一会儿,只见一个商队从集市一头出来,车队上装满了『药』材,四周有不少镖师护着。
在路过集市时,一个青衣身影一闪而出,在众多镖师眼皮底下轻而易举地穿过重重防护,落到马车上。
此时那马车整个一震,顿时飞出一个精铁质地的牢笼,像是凭空出现一般将那青衣身影困在其中。姬小白见状,猛地站起身,她认得那青衣的人,正是当日在丞相府中所遇窃贼!
“是她!”
“走!”
南宫商自桌下掏出一柄长剑,蹬蹬蹬朝楼下跑,姬小白看了他一眼,没与他一起走楼梯,而是脚尖一点,翻窗而出,朝着那被困之人去。四周护镖之人也在此时纷纷拔刀出鞘,堵在马车边上,将那青衣人团团围住。姬小白很快便出现在街上,与这批人马不过数丈之遥。
马车上的青衣人许是有些惊讶,没想到竟能在此再一次见到姬小白,她微微勾了勾嘴角,纤长的手指一搓,便有青『色』的火焰燃起,那带火的手指横向一扫,那困住她的牢笼仿佛豆腐一般轻易被切成两半,在众人目瞪口呆的视线中,牢笼的上半部分整个跌落在地,笼中的青衣人轻身跃起,来去如风。
姬小白瞳孔猛地一缩,她在那青衣人离去的瞬间感觉到空气中逸散的淡淡妖气,且是她最熟悉的狐妖气息。
此女乃是青狐妖!
青狐妖逃走之后不久,南宫商亦是赶到集市,他见着眼前之景,顿时怒火冲天,明明已经计算好了一切,那贼人也如他所想的上了勾,却没想到众人连那人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叫人逃走了。
他很是不甘心,但又无可奈何,唯有叹息。姬小白目光看着青狐妖离去的方向,稍作犹豫之后,没有理会身旁的南宫商,径自朝着那青狐妖追了去。南宫商心里一惊,那青衣人如此强横,他虽然生气,却也不敢贸然行事,姬小白虽也会些武功,但与其相比又有不如,他很是担心姬小白的安危,便召集了人马,也追过去。
姬小白顺着妖气弥散的方向追出去,许久都未见其人影,很快,她便远离了落雁集,来到一处空旷的『乱』石地。她大致辨识了一下方位,发现此地该是京城偏北的地方,此地妖气格外浓郁,想必那青狐妖应该就在此处。
她又朝前行了些路,忽听得身后传来刷刷的破空声,她一直警觉,忙回身躲开,但叫她惊讶的是,来袭之人非是那青衣狐妖,而是个五十来岁的道士,只听叮叮叮一连串的声响,那偷袭而来的银针尽数落空,刺入地面。
第四十一章 误入阵〔倒V〕()
“大胆狐妖!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那老道士大喝一声,单手抹出一张蓝『色』的符纸,其上画着繁琐的符文,朝姬小白遥遥一划。姬小白只是看着那符纸便感觉心惊胆战,妖力虽已被封,但作为狐妖天生的直觉尚还在,她赶忙朝后退,脚尖点在地上,轻身翻退数十步。
然这阵法古怪,她朝后退,此阵亦跟着她走,待她落地,仍是在阵法之中。姬小白心中警铃大作,却仍避之不及,只见整个阵法骤然爆发出闪亮的蓝光,雷光化作九条长蛇,破土而出,咆哮着缠上姬小白四肢,闪烁的电光穿透她的身体,叫她无法抑制地惨哼出声。
老道士眸光如电,道行高深,见姬小白被雷光所缚,便跻身向前,脚踏桃木长剑,一阵风似的来到姬小白面前,提起一张符纸就要朝姬小白额头贴去。却在此时,旁侧响起南宫商一声断喝,银亮的长剑破空飞来:
“妖道大胆!光天化日之下胡作非为,看我今日不将你拿下!”
那老道士闻言稍一愣怔,南宫商的佩剑已然飞到近前,他冷哼一声,手腕一转,用符纸将剑挡住,那轻飘飘的一页符纸竟发出金铁般的声响,南宫商本就不会什么武功,那剑无内力支撑,顿时倒『射』而回,『插』在南宫商脚边。
南宫商吓了一跳,脚步稍顿,但当他看见姬小白被雷光束缚,眉头紧皱,满脸痛苦的模样,那点胆怯顿时消散,他一把拔起长剑,冲向阵中,目光炯炯,大喝:
“今日有我在此,你便休想害了姬姑娘!”
跟随南宫商来的众多下属侍卫赶忙将整个『乱』石地团团包围,南宫商冲在最前边,举着剑朝那道士一气『乱』砍『乱』刺,老道士眉头紧皱,两指间夹了一纸符文,轻松地抵挡南宫商毫无威力可言的剑招,见其眉目间一派正气,不由板起脸来劝戒:
“少侠莫要被这狐妖『迷』了心窍,此女真身乃是一只妖狐,少侠且看老道将其打回原形!”
南宫商闻言顿时愣住,手上的剑招也停了一瞬,老道士眼中闪过一瞬凌厉,趁着南宫商片刻分神,身形一转便又来到姬小白近前,手里举着符文要将姬小白打回原形。
南宫商猛然回头见此,心里骤然划过两日前姬小白在府中救他的情景,他无论如何不该不信姬小白,却去听那老道士胡言『乱』语。眼见着符纸落下,姬小白全然无法反抗,南宫商仰天咆哮,也不知哪里来得力气,竟扔了手里的剑,腾身一跃,将那老道士拦腰抱住。
道士心头怒起,抬起手肘一下打在南宫商额角,南宫商只觉眼前一黑,但双手仍下意识地『乱』抓,只听啪一声响,老道士胸口佩戴的一块白玉被南宫商一把抓了下来。南宫商闭眼昏了过去,那道士却怒发冲冠,一把抓起南宫商,抬起一掌击在其胸口,随后重新夺回那块白玉。
白玉上已出现条条裂纹,只听一声轻响,那玉便整个碎裂开来,老道士面『色』大变,转头看向姬小白,却见那缭绕升腾的雷光不知何时弱了下来,姬小白周身有红雾升腾,凡空施法替其压制的妖力在刚才雷光衰弱的瞬间爆发开,她赤红着双眼,冷漠无情地盯着那道士。
老道士心头一寒,白玉破碎,阵法已毁,他没想到今日之事如此不顺,预计多日的捉妖之行却在南宫商的捣『乱』之下破坏殆尽。他面上不甚好看,将昏『迷』的南宫商随手扔在一旁,自后背抽出随身佩剑,清寒的目光扫视一眼四周,那些跟随而来的侍卫早已吓傻了,动都不敢动弹,更莫说上前解救南宫商。
“老道今日失算,但你莫以为没了九龙雷劫阵,老道便拿你不得,任你飞天遁地本事通天,今日老道也要将你绳之以法!”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着长剑划破自己的手腕,鲜血染在剑上,口中喃喃念叨一串咒语,双目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姬小白。姬小白轻轻蹙着眉头,她亦被老道士无由来的攻击激起了心头火,想她堂堂狐妖,虽顺从于小和尚,却也非任何人都可将她随意拿捏,先是一不知来历的青狐妖栽赃陷害,后又有老丞相愤而禁足,今日却又出现一道士,要将她打回原形!
她姬小白可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之事,竟有那么多无端的指责与算计针对于她,苍天何公?!
便是知道自己许不是这老道士的对手,姬小白亦不愿就此退却,她不甘心就这么风雨飘摇,不断逃窜,她明明没有错,为什么要承受伤害?
待得鲜血染红了长剑,老道士眼中闪过凌厉的精光,他脚下一踏,身形如电,顿时出现在姬小白两丈之外,她心头一跳,眸中亦划过一缕寒芒,浑身妖力涌动,身体一旋,尖利的指甲便与那剑碰撞在一起。只听得乒乒乓乓之声不断响起。
那些围在『乱』石地四周的下人终可得片刻空隙将南宫商救出,见其昏『迷』不醒,众人又再看了一眼与那道士战斗激烈的姬小白,见其样貌果真凶狠,个个心寒,便不敢在此地停留,带着南宫商迅速回了丞相府。
四周动静自是瞒不过老道士与姬小白的耳目,但对那道士而言,南宫商只不过一介凡人,走了便走了。姬小白眸光暗沉,南宫商重伤昏『迷』在此前她是没有料到的,此时心中难免愧疚,见南宫商下属之人将其救走,亦是松了一口气,便可全心与那老道士相抗。
顿时,整个『乱』石岗,一半天地妖气弥散,另一半则道法四溢,姬小白与老道士你来我往,不一会儿,皆有挂彩,姬小白右肩被道士的剑划伤,血流不止,老道士的胸口亦是被姬小白尖利的指甲划出三道无法消散的血口。只需稍偏些许,便可能要命的。
姬小白喘着粗气落在老道士十步开外,她妖力比不得老道士法力浑厚,此时妖力殆尽,始见气短。老道士面『色』铁青,他半生以来,除妖无数,又怎会被一狐妖所困,见姬小白势颓,立即欺身而上,手中长剑泛着冷厉的寒光,直朝着姬小白的喉咙刺去。
姬小白咬紧牙关,抽身后退,见自己不是老道士对手,便不欲继续与之缠斗,但老道士已费了大功夫,又怎会轻易让她离去,只见的那道士一掌拍在自己胸口,顿时血沫横飞,腥风刮过,卷着术法之力朝姬小白涌动,姬小白只感觉自己恍若坠入泥沼,身体变得异常迟缓,相反那老道士却速度更快,一剑刺出,去而无还。
那柄剑当是老道士的本命法宝,一剑刺出,天惊地动。
姬小白呼吸凝滞,眼见着剑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她却丝毫不得脱身。她双眼通红,脑中却想起了凡空,今日怕是难逃一劫。非是每一次遇到道士,都有小和尚在身旁。
那长剑刺来,姬小白只感觉胸口一痛,那道士脸上却『露』出惊骇之『色』,他手中的剑在刺穿姬小白胸口的衣服时被一硬物阻了去路,再也进不得分毫。姬小白胸口骤然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