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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她身边闪过,朝着楼梯望了一眼,急急问道:“没怎么样,王小姐把咖啡杯摔了——刚才看见什么东西没有?”“什么东西?”保姆有点不明白了:“我什么也没看见啊!”
“难道跑了?”我边揣测边转过身去给王悦道:“这事儿有点不对,我觉得…”话才一半,王悦猛然朝后退开两步,全身哆嗦着朝我身后指去:“她、她没有影子!”
我急转退开,这才看见那保姆身上灰蒙蒙的一层,像是有个什么东西躲在她身上,原本属于她的影子却不见了,显然有异,但应该不是上身——因为这保姆也同时被我和王悦的举动吓得不轻,满脸惶恐手足无措,跺着脚嚷了起来:“小姐,你说什么!你别吓我啊!”
“别动!”我低喝一声,扬起手中的真言棍就靠了上去,正准备取这黑影的头部,却看那东西陡然又像水滴般从保姆身上滑落到地,跟着顺着楼梯就流了上去!
我跟着急追而去,同时听见了门外传来了砰砰砰的敲门声,同时伴随王家人焦急的喊叫,王悦眼看就要前去开门…我又望了眼看那东西已经消失,这才连忙喝住住王悦:“刚才的事儿别说,打发掉你家里人我再解释!”
三两句话说完,我一把拖着保姆就朝楼上拉了上来,我俩刚到二楼就听见了王悦的开门声和他家里人急切的询问——王悦还算是个聪明人,我这么简单一说,她也立刻编出套话来,就说和我熬夜看监控累了出来煮咖啡,结果不小心烫到手把杯子摔了云云,这才把家里人给忽悠了过去。
当然,我也装作才听到声音赶来的和他们聊了聊,跟着和王悦送大家离开,等到人都走了之后,我这才把她俩叫到了一起,正色道:“事儿有点麻烦,你们都跟着我别乱跑!”
“这是什么东西,安先生?”王悦差点都要哭了:“怎么看着这么邪乎啊,跟见鬼差不多?”胖保姆更是哆哆嗦嗦的拉着她的衣服,脸白得跟张纸似的,看样子更是吓得够呛。
“也许是吧,”我边说边开始沿楼梯朝上面去:“我暂时确定不了是什么东西,只希望找到引导它的法阵符咒之后,看能不能找到有关的线索——三楼找不到,我们上四楼去!”
“四楼是我的房间,怎么会呢?”王悦愣了:“要有我怎么不知道?”
“估计是找了个你最不容易寻查的地方吧,”我断言道:“刚才那鬼东西爬墙提醒我了,绘在四楼也行——四楼的地板就是三楼的天花板,一样有效!”
屋内取出提包后,我们立刻朝楼上而去。
(推荐本好基友七麒的新书《我是个阴阳符师》。七麒我不用多说了,几本书《星期五有鬼》《与鬼厮混的日子》《鬼宗师》,文笔毋庸置疑,情节无须多虑,一个字是好,俩字是很好,至于仨字,是好上好,四个字…谁问的?还能让人好好夸人不?。我俩风格不同,我爱走传统术法流,他爱走调侃搞笑流,虽然路数不同,可都是一样用心码字的作者。记得以前三江和七麒一起,为了让我冲榜,七麒主动要求书迷给我投票……我俩相约4…1发书,之所以如此,也是流云为了向七麒看齐,一同进步所做的打算,也因为如此才会双更!支持流云,支持七麒!——写的真好,我这绝逼真爱啊!)
第三十章 古曼童与九宝()
(双,一般早上10…11点,下午3点半…4点,只要点娘不抽,那就肯定按时发布)
四楼是所谓的主卧楼层,无论别墅平层面积再大,这层也只会有单独的卧室,王悦家同样如此——主卧在上楼梯后的走廊左侧,正对走廊的是阳光房和个带热带鱼缸的露台;右手是主人的书房和朝向相反的另一个露台,隔着镂空的玻璃装饰,能清楚看见露台上的阳伞和茶几、摇椅。
主卧内有衣帽间和卫生间,面积虽然不小,但能藏东西的地方不多,而且位置也并非如意,所以我首先把目光投向了李明喻房间正上方的书房,皱眉询道:“书房是王小姐你在用吗?”
“不,这…我没用,”王悦惊魂未定,摇头也显得颇为匆忙:“这是我先生以前用的,他过世以后我就不怎么进了,都是王妈在打扫…”她勉强挤出个笑容:“与其徒增伤悲,还不如不看的好。”
紧接着,她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你觉得那怪物逃进去了?”
“不好说,”我伸手把真言棍横在胸前:“你俩跟着我,前往别冒失。”
不等她俩回答,我已经迅速推开了房门,开灯与四顾环视一气呵成——果然不出所料,房中并没有那影子的踪迹,看样子已经逃走了。
但就在这时候,我嗅到了股淡淡的臭气,有点腥又有点腻味,就像是烤灼腐肉发出的气息,闻之几欲作呕。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是我进入王家大宅第一次发现的异常,心中不由欣喜起来:找了这么久,终于发现点不对劲儿的地方了!我的天,居然是在这里设下的阵咒法物,怪不得下面找不到呢!
王悦和保姆也同时闻到了这股怪味,不等我问,保姆首先辩白起来:“真不怪我啊,小姐!我每天都打扫了卫生的,这味道早就闻到了,就是找不见哪儿来的,我还以为是外面给浇花的肥料味儿呢!”
“和你无关,要你真找着那东西,恐怕你都出事了!”我点点头一笔带过:“大姐,你能记得这气味出现多久了吗?”
“怕是好几天了啊!”保姆皱着眉回响:“不是五六天就是七八天…我想想…原来没有,后来是…哎呀,我想起来了!安先生,小姐,这味道好像是…好像是原来先生那棵铁树死了没两天就有了哦!”
“铁树?”我俩齐刷刷把目光落到了露台门口那棵枯死的铁树上。
王家这书房很大,有点像是电视里那种富贵办公室,面积和李明喻所住的房间差不多,正中是个硕大的老板桌,身后书柜、文件柜和保险箱;靠里有茶几沙发,镶在墙上的列柜,摆放着各式名酒名茶;靠窗的一面开了个通往露台的玻璃门,门口摆着两盆铁树,其中一盆已经枯萎干涸,看起来死掉的时间已不短了。
王悦指着枯树解释道:“这两棵铁树是我先生生前买的,虽然死了,可我还是吩咐留着没扔——安先生,难道你要找的东西在这里面吗?”
“是不是的,看看不就知道了?”我伸手把背在后面的挎包转到胸前,伸手取个红布包裹出来,解开,抓出里面碾磨成粉的朱砂,沙沙在书房中洒出个七八平方的圈子,连盆把枯死的铁树搬了进去,抓树根一拉,顿时看那蓬松的浮土纷纷扬起,臭味也立刻变得浓重了起来!
跟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东西随着树根被带了出来,闷响着落在了圈中。
这块东西并不太大,无棱无角,整个看起来密实紧凑,上面有着严丝合缝的纹路,看着既像冰库取出的冻货,又像被挤压后的垃圾,因为某种力量才把原本不算很大的东西捏合成了整块,表面油迹斑斑,即使从土中挑出,不过表面却依旧没沾上任何沙土。
我的瞳孔陡然收缩,因为我已经认出了这个东西!
这是…曼巴九宝!
要说古曼九宝,恐怕就得从古曼童开始说起了。
古曼童又名金童子,分派‘正’、‘邪’,所谓‘正’就是供奉病死的童子尸体,等待愿意成为古曼童的灵魂进入,然后使之拥有神奇法力及帮助供奉人,使家人安居乐业,心想事成;邪派则俗称养小鬼,利用法师催咒烧符的方式迫使孩童死亡,拘禁灵魂追随自己,其意至阴至邪,不可同日而语。
简单来说,古曼童的灵魂是自己自愿来当古曼童的,是以慈悲心为出发点与他共修的;养小鬼则是用法术禁锢、屈服孩童的灵魂任意指使,无论出发点、手段、过程还是最终达成的目的都不一样。
当然,这些南洋法术我不太明白,他们所谓的正邪也无从评价,只是觉得和我们中土大道不同,我们只需要供奉灵牌即刻,而他们却要供奉尸骸骨灵,而曼巴九宝则是则其中的一项产物,无论古曼童或者养小鬼都必不可少的。
九宝,就是制成古曼童时候所抽出孩童尸体的内脏,心、肝、脾、肺、肾五脏器再加上脑、肠、胃、精巢(女童则是卵巢)四神腑,用尸油浸泡之后晾干,压制成块,用一陶罐,内盛九样七节土晒干的粉末混合,之后把古曼九宝藏在其中。
(九样七节土,是七处坟场土、七处蚁穴土、七处蟹洞土、七处良田土、七处码头土、七处旺地土、七处庙宇土、七处山洞土和七处情缘土,共计六十三节。)
正派的古曼童会把九宝与金身一起供奉,不是特殊的情况不会动九宝;而养小鬼的人家则会把九宝收起来,当做某种制衡、驱使小鬼的手段…具体情况我不太明白,也就不妄加言语了。
这块黑乎乎的东西,正是养小鬼人家所使用的九宝,它的出现立刻给我只出了条明路——整个事情源自养小鬼,所以,我们也可以循着这条道来寻解法,破除邪术。
“这是什么东西啊!”王悦惊呼起来:“看着好恶心…它就是害我仔仔的元凶吗?”
“应该是,它只是个物件而已,算不得数,”我手中不停,从书房中找个干净茶碗,盛水把朱砂和黄表在里面化开,放在圈中,一面给她解释道:“刚才我们看见的黑影,应该就是这个东西引来的——花盆的位置很好,端端在李明喻房间的窗户上面,合适合用;其次,铁树下面这东西影响了它的生长,所以枯萎,看来它的力量不小啊…”
我随口几句说完,跟着就把这九宝用真言棍挑进了碗中,随着水波荡漾,那九宝渐渐充盈鼓胀,跟着像是冻肉化冰般慢慢溶解开来…
我正静观其变,忽然心头有种莫名的悚然感生出,陡然回头,发现关着的露台玻璃门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道黑影,像张贴纸般粘在上面!
那不是倒影,不是阴影,而是个实实在在的影子,漆黑如墨犹若实质——不错!这正是我们开始遇到过的东西!
它是…没有离开,还是逃走又因为我动这九宝回来了呢?
“还给我…我的…还给我…我的…”
诡异的童声陡然虚无缥缈的在书房中出现,忽远忽飘忽不定,王悦和保姆的脸瞬间吓得惨白,不自觉的就朝门外退去,我摆摆手让她俩离开,跟着把真言棍横在胸前,伸手就捏了个露锋之咒的起手金刚法诀,低喝道:
“你想要什么?谁在供奉你?他又想要什么…告诉我,我或者会让你解脱的…”
“解脱…不解脱…”黑影在玻璃上漂浮摇摆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尖细缥缈:“…活过来…我的身子…身子给我…我要…”
“恐怕不行,”我哼了声道:“人鬼有道,殊途难融,生死定数,不可逆转——我能让你解脱枷锁进入轮回,但给你个身子…这我做不到!”
黑影开始在玻璃门和窗户上游走,声音也变得更加的隐约和凄远,依依呀呀似歌似泣,又像是某种哀告和诵读——我正想试图解读他的话语,可就在瞬间,那影子猛然如泄般从玻璃门上滑落到地,跟着顺着门缝就淌进了屋里!
这是?
不等我反应过来,那黑影倏然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