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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烬瞥见殿内檀木燃着发出香味,殿里没有烛光,昏昏沉沉,就像此刻的帝羽一般,他大手一挥,殿内四处燃起烛光。
走到床边,云烬拿起今日宫娥送过来的药碗,一口未动。
连药都不喝了?云烬紧紧皱着眉头,多了一种淡淡的惆怅,往前几步,站在帝羽面前,微微调整下语调,稍加温和:“喝药。”
帝羽不讲话……
“要像上次你喂我一样喂你吗?”
如大海起浪,波澜起伏,干旱的地底,一点清水掉落,令人忽略不了。
上次,是以嘴喂食,这次云烬意识清醒,也不介意么?
帝羽的头从膝盖中抬起,双眼朦胧,看着云烬,那一瞬,她眸子下深藏的绝望,几乎无法摒弃的流露了出来。
花开花落,年复一年,帝羽从未想过要舍弃云烬,无论生死离别,黄泉碧落,原来竟是一厢情愿的很彻底。
有时候,告别亦好,独留一份美好也罢。
云烬虽说着以嘴喂食,但帝羽深刻了解云烬,不过玩笑尔尔。
帝羽压制不住心内的邪念,霍然站起身,几乎没有给云烬反应的机会,踮起脚尖,圈着云烬的脖子,狠狠的咬了下去。
这一次,不是唇,而是云烬的脖子。
帝羽听见云烬闷哼了一声,却没有推开她,让她反而更加肆意妄为,咬着他脖子的力道更重了些。
云烬身上散发的淡木香和充斥在帝羽鼻尖处的血腥味贴合在一起,竟让帝羽的凤眸中流露着迷离色。
她狠狠的吸允着云烬的血,了鸢骗了她,了鸢说云烬的血对她来说一定是世间最甜的东西,为何如此苦涩。
唇间都是云烬的鲜血,帝羽双眼紧闭,看不出情绪,可那紧握的手在微微颤抖。
眼角似有温润的水泽,帝羽松开嘴,刻意避开刚才所咬到的伤口,在伤口周边,落下一个一个吻痕,温吞喘息随即变得极为急促沉重,她的喘息声落在云烬耳内,他的身体一怔。
云烬自认为他人生中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帝羽喂他三池彼岸花和蛟血的时候,情不自禁吻了帝羽。
如今,故景重现,他不能一错再错。
云烬探手抓住帝羽的皓腕,轻推开了她,四目相对,帝羽的唇边含着妖异魅丽的血迹。
凤眸中眼眶微红,慌乱的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什么时候染上喝血的毛病了?”云烬沙哑道。
“我要看看云烬会不会疼。”帝羽心痛,其实她更心疼云烬,云烬自紫渊死后一定很孤独,因为云烬的身上出现了很多和紫渊一样的习惯,比如,长年站在云天殿外的石盘上俯视世间,比如呆在书殿,一呆就是个把月。
云烬活成了紫渊!不,应该是说孤独的人,都是一样的,云烬比紫渊多了一分尘念,只因他是神族太子。
“你看到了吗?”云烬嘴边缠着无暇笑意。
帝羽点点头:“云烬不会疼,因为云烬不知道疼的感觉了。”
心死了,还有什么东西能疼的。
悠长的岁月中,头一次有人和云烬说了这种话,他沉默了半响,抬起脚,跃过帝羽,欲走出殿内。
帝羽眼疾手快一瞬间就抱住了云烬的后背,喃喃道:“我不能再陪着你了。”
弱华告诉帝羽什么了,云烬猜不透,可今日见帝羽,他心中不甚苍凉,他嘴唇一合一闭,没有出声,但若是面对着面,帝羽便可以从他的唇分解出来,他说:我也不能陪着你了。
一年之期,即将到来,红莲聚合,一魄相融,紫渊现世,帝羽魂灭
云烬计划了几千年,终于等到了日子将近。
人世间最伤人的往往是情。
砰~殿门忽地被推开,玉石娘娘和了鸢外加六位宫娥目瞪口呆的呆在原地,眸光闪闪望着殿内情意绵绵的场景。
察觉不合时宜,宫娥立即低下头,假装没有看到。
玉石娘娘半扶着额头,双眼却睁着老大。
了鸢就诚实多了,面上贼笑着,手上的扇子摇摆更是起劲。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凤逆三生》,微信关注“热度网文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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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被蛇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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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突然就闯进来了……
帝羽现在放开抱着云烬的手不行,不放也不行,放的话显得做贼心虚,不放好似不太合规矩。
云烬厉目淡淡瞥着闯进来的人,薄唇轻抿着,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目光犹如寒冬冰水,不寒而栗,玉石娘娘经历多了,打从心里就觉得云烬这种眼神不过是小猫扮演老虎,吓唬人。
了鸢在云烬的拳头下受过太多的苦,轻轻咳了一声,收回扇子,挠着头眼神漂浮不敢集中看好戏。
这一幕尴尬了好一会儿,待到玉石娘娘发现云烬脖子上鲜血惊喊一声,才使得大家回神。
玉石娘娘连忙快步走到云烬身旁查探。
“谁做的?”
玉石娘娘素日里温柔的美丽脸庞升上怒气,到底谁这么大胆,敢伤害她玉石的宝贝儿子。
玉石娘娘气冲脑袋,转头看向帝羽,打算问问帝羽怎么回事,结果看到帝羽嘴边残留的血迹……
气氛有一丝凝结呢。
玉石娘娘的怒气逐渐消了,心想这是什么新的玩法,怎么咬起脖子来了。
作为长辈,玉石觉得自己有必要教导一下年轻人,不要伤害对方身体,以获得愉悦,遂端了端身子,威严道:“帝羽,你无事咬云烬何故?”
玉石娘娘一说,了鸢和宫娥都听见了,结合方才进殿所看到的一,宫娥耳朵立红,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了鸢一如当初,用扇子挡在小嘴前,笑得花枝乱坠。
帝羽难以启齿,难道要她如实告知玉石娘娘,她是心里邪念作祟,冲动是魔鬼所以扑向了云烬么。
这要是被了鸢传出去,可怎么是好,到时整个神界都要笑话她。
帝羽窘迫,脑袋在飞速转动,看看哪一种说法较好。
“我被蛇咬了,她帮我吸毒。”云烬轻描淡写。
哎呦喂,我的儿子呦,你还能睁眼瞎成这样子,玉石白了一眼,毫不客气的拆穿:“上面哪里有蛇印了,蛇能咬到你,你不要和母神开这种玩笑。”
能咬伤云烬的蛇,得是什么蛇啊,请恕玉石想不出来。
了鸢也凑热闹:“说不定是心蛇作祟呢,你说是不是,小帝羽。”
突然被点名,帝羽抬起头,干涩道:“额~”
“我还没向你们问私自闯入之罪,你们倒是闲的很。”
云烬的话生生阻了玉石娘娘和了鸢追问下去的**,她们二人讪讪道:“我们以为里面没人,谁知竟是情意满殿。”
“母神的话倒像是倒打一耙,我与帝羽在殿中不管做的是何事,敲门应是你们最基本礼数。”
“”玉石娘娘无话可说,她和云烬争吵,向来母输子,原因是云烬脑中的道理条条框框太多,唬起人来,有板有眼,很难反驳。
“小帝羽,你这就不对了,我们来看你,你要死不活,太子在此,你精神头好得很,过分了呀。”了鸢想起前些日子看望帝羽,帝羽双眼无神,一句都没有听进去,火气就直冒。
了鸢可是把珍藏的六界密讳的事迹都和帝羽说了,以为帝羽会开心得跳起来,谁知道毫无情绪。
这件事算是打击到了鸢,了鸢以为一定是那些故事不新鲜了,帝羽才没有反应,等寻摸着找个日子六界搜刮八卦去,刚要启程,玉石娘娘闲得无聊邀她来云天殿耍耍。
后命不可违,了鸢表现出开心,惊喜,受宠若惊和玉石娘娘一同前往。
帝羽抹掉嘴边的血迹:“今日汤芜来见我,我正巧精神好些,和她多说了几句,后来云烬来了,我见他中了蛇毒,便帮他吸一吸,毕竟大家都知道,云烬有多珍贵,情急之时无须顾念礼数,对吧。”
“对你个大头鬼。”玉石和了鸢齐齐出声,惊觉双方说了一模一样的话,还颇为赏识的朝对方点了点头。
……
“头有些晕~”帝羽装模作样的扶着额头。
“你身子像是虚弱的吗?”了鸢若不是碍着云烬在这儿,都想上去暴打帝羽了。
“去休息吧。”
云烬示意帝羽回到床榻上,待帝羽睡好,云烬冷眼扫视了还等着看好戏的玉石娘娘和了鸢。
“九天周边霞光四射,本打算携你去看看呢。”玉石娘娘可惜道。
九天霞光?帝羽差一点就从床榻上蹦起来,生生忍住了冲动,说好头晕,怎么能一下子精神,明日再看不迟。
帝羽表现恹恹,挥挥手:“你们去吧,我待病好些再去。”
脚步声远去,殿门关上。
帝羽方坐起身体,掀开袖子查看自身的伤势,药师宫真有两把刷子,四肢伤口的印子淡了很多,不仔细看的话,看不出来。
凉凉的指尖拂过伤口,帝羽想起弱华和紫渊的模样,又抚摸着自己的脸庞,眉宇骤然惊起极深的涟漪。
帝羽从手链空间中拿出上次了鸢赠送她的易容水,身世已算清楚,她可以做回自己了。
做回自己,会不会被云烬误认为是紫渊,将她看错了。
以前云烬和君璃天总隔着她看向另外一个人,那个人应该就是紫渊吧。
一辈子当个替身,帝羽不愿,她收回易容水,决心要去找君璃天,紫渊记忆中有云烬,夜狂,四大神兽,甚至还有玉石娘娘与天君,唯独没有君璃天,身为赤练青鸟的主人,没有出现在紫渊的记忆里,君璃天的身份变得扑朔迷离。
第二日帝羽醒来,便站在书殿外辞了云烬,云烬没有应她,她摸摸鼻子转身离开,刚出云天殿,强烈的光芒照射而来,她赶忙用手挡在眼前,呆在殿内许久,连光都不太适应了,帝羽待好受一些,才将手拿开。
光芒仍未消去,但比起刚出来的时候,要柔和些,没有那么刺眼。
“玉石娘娘说的九天霞光。”
帝羽痴然望着神界上空。仙鹤盘旋鸣叫,霞光一层一层缠绕,九天霞光,象征着吉兆。
吉兆?隐隐不安的感觉徘徊在心中,帝羽眉头皱皱,低头思绪。
幻境中,紫渊死亡的那一日,九天亦是霞光满空,异常美丽。
弱华再现,世间的终点该走往何处,九天此时霞光四照,真的是吉兆吗?
当帝羽再度望去的时候,霞光居然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消失了,空上变回一片白云,仙鹤散去,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快,似利箭般。
帝羽心中担忧越发深。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凤逆三生》,微信关注“热度网文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第160章 紫宫生异()
帝羽按捺心中不安,眸光远远看向云天殿左侧的书殿,恋恋不舍的深吸一口气,叹了一口气。
书殿内,云烬以手支颐,靠在扶臂上,神色淡淡,用着法力透过门槛,近看着帝羽,一颦一笑,眉头蹙起,都落入他的眼中。
开心欢乐,他一直想要她如此,看来是做不到,帝羽她很爱皱着眉头。
魔族。
魔族的月亮变了,变得血红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