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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自取灭亡,将这里净化。”银衣女子英气勃勃,剑眉微皱,命令道,脸上肃杀之意令人生畏。
“不行,求求你们,我还没有找到我父亲哥哥。”帝羽挪到银衣女子脚下,拉着衣角乞求。
银衣女子不为所动,手势朝下,身后士兵立马凝聚法诀,瞬间将所有尸体净化消灭。
原本黑压压一片的边境,变成空荡荡一片,连血水都清掉了。
内心寄存地希望犹如断线的纸鸢无力飘落,帝羽发疯扯着银衣女子的衣裳。
“你们神族就是这样掩盖你们的罪行吗?”
撕心裂肺的吼叫使银衣女子低头俯视着帝羽,帝羽此时白衣早于湿透还沾染了很多血迹,面容尽毁,长发披散着,为这诡异的黑夜增添了恐感。
“莫要怪神族,你们人族野心不灭,引发战争,休要妄想神族庇佑。”银衣女子淡淡开口,皆是不屑。
“可是人族信奉神族啊。”
人族每逢节日朝拜神族,祈佑神族庇佑,神族怎么能不管人族。
“若是这次神族救了人族,人族会从此安享太平吗?”银衣女子反问。
答案是不可能,九州各占一方为王,不可能会安享太平,此番动荡非要有一主统一九州方可停止。
“那你至少让这些人的家人看他们最后一面。”
“尸体如此之多,不净化便会产生瘟疫,只会死更多人。”
银衣女子的一句一句话都让她哑口无言。
“啊~~~”帝羽无力喊叫着,内心悲痛万分。
她说过会好好保护父亲和哥哥的,她没有实现这个承诺。
帝羽倏地起身跑至士兵身旁,速度之快,令人应接不暇,她抽出士兵上佩带的利剑,作势就要往脖子上抹。
“叮”剑断成两截,摔在地上,云烬抓住帝羽的玉手,使其做不了傻事。
云烬的出现,始料未及,银衣女子和一众士兵纷纷行以神族之礼。
“他们在云州皇城,没有死。”
“真的?”帝羽不敢相信地望着云烬,紧紧反抓着他的手,手劲之大。
云烬颌首,只见帝羽悲伤一扫,展开笑颜,见其已经情绪安稳,便放开了她的手。
未想,帝羽上前一步,紧紧拥抱着他的身躯。
第53章 重回云州()
云烬愕然地,愣了愣。
帝羽眼泪直流,含糊说着:“谢谢。”
银衣女子上前两步,不悦地道:“放肆。”
“我以为我没有亲人了。”帝羽继续说着,完全没有把其它声音听入耳。
已有好久,没人亲近过他了,这种温暖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云烬不解,他习惯了孤独,习惯了冷清。
汤芜更想不到区区一个凡人竟然敢沾染他们神族太子,可恼得是他们太子并没有推开这个凡人,简直不可思议。
汤芜跟随在云烬身边已有千年光阴,除了当初那个孩子,他从来不和别人亲近。
云烬反应过后,将帝羽轻轻推开,两眸微闪,面如冰霜。
“你带我回皇城吧。”以她一人驾马速度需十多天才能到达,事情变化莫测,她只想早一点到皇城。
云烬侧身吩咐银衣女子收兵回去,自己则带帝羽前往皇城。
云州皇城外。
战火连天,灵力四周飘散,满天光火和浓浓黑气直冒,城墙上飞翔着十几只火凤,正在奋力抵御外侵。
东方沥此时正站在城墙上指挥着火凤,而父亲没有踪影。
云烬带着帝羽略过云端直接到了皇城里面酒楼进食,皇城里不同于外面战乱情况,里面还尚未意识到危险。
她在魔族呆了那段时日,没想到人族已过了三年,她以为看到的场景会是百姓四处逃窜,但酒楼里吃喝玩乐的人依旧大把,他们坚信火凤会镇守皇城。
帝羽见云烬未有进食打算,特别夹了两口清淡的青菜放在他的碗里,自己则匆匆吃饭。
“哟,这不是我们的东方小姐吗?”唐成那油腻恶心的声音又带着嘲笑的口吻传至她耳里。
冤家路窄,她极力压制心里的恶心,回头看向唐成:“有事?”
在她转头之际,唐成一群人还假装被她容貌吓到,捂着心脏,虽是三年不见,但她容貌尽毁看不出年纪的转变,而唐成已经成熟了很多,更加胖了。
“本少爷和你说话,是你的荣幸。”唐成得意洋洋说着,他刚才还以为自己看走眼,没想到真的是帝羽,他手上的扇子更是扇得起劲,佯装翩翩公子。
“那倒要谢谢你了。”帝羽懒得和这种人多说,专心吃饭。
“别以为有了火凤就嚣张,你父亲现在还被囚禁在皇宫里,你哥哥就是个傀儡,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唐成将帝羽心里的疑问全部解答了出来,帝羽愤怒将手中筷子拍打在桌子上。
“唐成,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嚯地起身,帝羽气得浑身发抖,皇家果然容不得他们东方家。
唐成四处寻找了一番,大概在找无欢的身影吧,越发得意:“又换了新的男人,就是不知道这个有没有无欢厉害。”
这句话旖旎之意不言就明,分明在毁她清誉。
只是她还没发作,唐成一众人就全部“砰”一声,跪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云烬缓缓转身,一袭白衣,绝世的容颜,如神祗高贵得令人不敢直视。
酒楼里皆发出惊艳声,莫怪他们,帝羽第一次见到云烬也是走不动路的,实是长得太好看,凡人根本就没有如此好看。
在此等威压下,唐成直接吐出了一口鲜血,惊恐地望着云烬。
“杀了他,我父亲会有危险。”帝羽对云烬说道,唐成是皇后的亲侄子,身份之重,不能轻易打杀。
云烬收回威压,算是同意她的话,两人走出酒楼,向皇宫而去,一路上总有妙龄女子交头接耳,惊呼如此好看的男子身边竟跟着一个丑陋的女子。
望着皇宫大门,她不禁感慨万千,她三年前说过,此生不会再回云州,造化弄人,她还是站在了云州皇宫前,怀着一颗必死的心去求见洛皇。
“记住,不要死了。”她是寄存红莲的地方,不能死,所以他才跟了她两日。
说完这句话,云烬便消失无踪。
帝羽向宫卫告知来意,足足等了两个时辰,太阳都落下了,才有太监宣她进宫,守卫才放行。
“莫怪老奴多嘴,东方小姐不该来。”张公公素日里对人和蔼,与父亲多有私交,看到今日东方家的下场,不禁感叹。
“多谢公公提醒,只是父亲有难,帝羽不得不来。”帝羽很感激张公公提醒,云州里已经很少人会与他们将军府来往,恨不得撇清关系。
大殿上,没有百官,洛皇高高坐在龙椅上,两侧站着两个太监伺候。
洛皇丰神俊朗,容貌比起三年前确是老了几分,也许是忧国忧民吧。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帝羽,浑厚的声音从嘴里说出:“何事?”
帝羽依照云州大礼,缓缓跪在地上,先磕了三个响头:“民女此番来是想问皇上为何囚禁我的父亲。”
“你父亲竟然私自圈养火凤,若不是边境战乱,将士生命垂危,恐怕朕还不知有火凤存在。”
“我父亲绝无造反之意,火凤特别,一不下心便会毙命,父亲只是想等火凤稳定后才禀告皇上,否则不会携带火凤回城。”事关生死,帝羽只有胡造,解除洛皇对东方家的疑心。
洛皇当然明白帝羽所说的这些事情,东方将军没有造反之心,只是身为一州之主,他不允许有人威胁到他的皇位。
东方家手握重兵,现在更有火凤,如虎添翼,得取了云州百姓的民心,已然威胁到了皇室。
囚禁东方战只不过是为了更好操控东方沥,绝无可能放人。
帝羽乃是无灵体,洛皇并不担心她有威胁,下旨让高公公带她去灵宫看望。
“皇上,请您放了我父亲吧。”帝羽哀求着,眼睁睁看着洛皇退菊后侧。
一路到灵宫,灵宫中央摆放着一个由五行柱子牵引的结界,东方战正是被困里面。
看到帝羽那一刻,东方战早已千疮百孔的内心激动万分,老泪横流,他隔着结界喊道:“羽儿。”
“父亲。”帝羽靠近结界,见父亲原本就沧桑的面容更是起了不少皱纹,俨然就如正常人般衰老,不禁落泪。
“父亲和你哥哥都以为你不在了。”三年前那场大战一触即发,他收到消息,羽儿已经从越州返回边境,可是他足足等了三年,派出了无数的探子,都没有等到她回来。
他虽坚信羽儿不会出事,但其实明白羽儿不会再回来了,眼前再见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儿,心里积压的心一下子爆发。
第54章 步步生莲如血()
“羽儿没事,只是父亲为何还要回来云州,明知道云州容不下我们东方家。”
她虽想尽力安慰父亲,但忍不住责问,为何不走,不顾云州生死自己独得自由就罢了。
“东方家是忠臣,皇室不公,但百姓无辜。”
父亲总有自己的一番见解,决定了就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帝羽微叹了口气,坚毅对父亲说道:“羽儿一定会救您。”
“你和你哥哥活着就是父亲最大的心愿。”他一副残骨,不奢望还能从灵宫安然出去。
“可是我和哥哥的愿望就是父亲好好活着。”帝羽边说眼泪边流,但是坚毅脸上一丝也不退让。
张公公敲了敲灵宫的大门,在外喊道:“时间差不多了。”
帝羽恋恋不舍和父亲分别,脑海里就只有一个想法,她要救出父亲。
走出灵宫,云州上空已染上一层灰蒙,可惜国人不知国要灭,看不到上天的警示。
“张公公,能否带我去太子行宫。”
张公公面露难色:“太子为东方将军进谏,被幽禁在行宫里,除了太子妃,别人不能探望。”
帝羽了然,对张公公行了个微礼,欲离开皇宫。
“东方小姐请留步。”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赶到。
“何事?”
“皇上有请。”
帝羽和张公公面面相觑,张公公眼底里有担忧。
回到大殿上,殿里除了洛皇以外,还有一个人。
慕容舞。
慕容舞十分得意地站在那里,趾高气扬。
三年不见,慕容舞已有一股少妇风韵,唯一不变的就是那副嘴角,明明伪装成大方知礼的模样,却总是一眼就被人看透,一个人骨子里的坏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
帝羽跪在大殿中,对洛皇行礼后,不解地问:“皇上有何吩咐?”
“太子侧妃方才和朕说了件事。”洛皇缓缓而说。
帝羽高拱着双手:“帝羽听之。”
“朕非是不讲道理之人,朕听说越州主帅是你以前的部下和你相交甚好,若是你肯去劝服他,朕便放了你父亲。”
帝羽惊讶抬起头,堂堂九州之一的云州既然想利用她和连城瑾的关系去和越州共结两州盟好,真是天大的笑话。
洛家的所作所为令人气恼:“洛皇不去想怎样对抗外敌,却抓着我们东方家不放,不觉得很可笑吗?”
洛皇没有恼怒,反而面色温和:“答应或是不答应,你父亲的命由你掌握。”
明明就是一句简单得再简单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