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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试探的小声问道,“夫人,老爷他。。。。。。?“
林夫人又抹了一把眼泪,揉着胸口气道,“这王八蛋,我算是看清楚了。他既然如此待我,我们便回去,关好院门。今晚谁给他开门,我打断他的狗腿!”
小丫鬟低声道,“是。”
林夫人站稳脚步后,再没有回头看一眼,正抬步要走,忽听一个十分稚嫩的声音道,“夫人是不是最近胸口常有一股憋闷之气?“
林夫人肿眼望去,见灯火阑珊之下一个面色如玉的公子正含笑的望着自己,忽觉自己十分狼狈不堪,遂无意整了整衣衫。再次望去,才看到这公子身旁站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肤色甚雪,眼眸流转,灵气逼人。刚才说话之人,正是这个小女孩。
林夫人略有疑惑,只听这小女孩嘻嘻一笑道,“尤其是在午时以后更甚。”
林夫人笑了一笑,身边的丫鬟上前问道,“小丫头你是医者?”
“略懂一二,”渔夕笑道,“夫人今日胸闷必然好转。只是,气血尚需调制。我送夫人几粒药丸,夫人可调制两日。两日之后,若有其它症状,夫人可再
来此地找我。”
说完,渔夕将几粒药丸递给那丫鬟。
林夫人收了药丸,又看了一眼树影之下的清越,面露欣喜之色。对着渔夕微微行了一个礼,算是道谢,便搭着小丫鬟的手上了轿子而去。
等林夫人走后,渔夕疑惑道,“师父,你怎么看出那夫人有胸闷?又是为何断定午时之后更甚?“
清越笑道,“你刚才看她,面色泛黄,唇色黑紫,人形消瘦。在这暮春之日,她还穿着冬日里的棉衣,可见气血流通不畅无法到达四肢。刚才这周遭的人
说,林家虽富甲一方,这真正做主的却是林夫人,所以她才敢在这里闹起来。逆来顺受的林公子忽然要来这里纳妾,她自然睡眠不好,故而肝火上升,肝胆郁结。越是如此,越是无端长发脾气。林公子逆来顺受这么多年,如今要爆发了。你且看,再过两日,她必然会来再次找你。”
渔夕心道这林夫人养活一家真是个英雄,这林公子还背离他,真不是个好东西。遂问道,“他家都靠夫人打点,夫人当家有什么不好?”
醉轻尘站在一边,有些瞌睡道,“对啊,有什么不好?”
清越从树影里走出来,夜风浮动,衣衫飘飘,悠然出尘。轻叹一声,便走边叹道,“看来我和你们讲的致知在格物,你们完全没听懂。格物是什么?自己
想。”
渔夕心想师父定是生气了,跟着后面走了两步,不经意瞟眼忘见河边与石阶相接处有一丛水草。这水草一半长的非常肥厚,另外一半就有些瘦楞楞的。渔
夕心道,“这是什么缘故。”低头愣神间,头上有垂柳轻拂鬓发,略一沉思,脸上笑嘻嘻的,心道,“果真是厉害!”原来,这水草肥美的一半生在了
柳树的庇荫之处,而另外一半生在了太阳之下,柳枝无法遮蔽,所以形体就有些消瘦。
醉轻尘此刻瞌睡的简直是无法正常行路,蓦地里听到有人大笑一声道:“我知道了!”一股力道横冲而来,撞在他后背腰间。醉轻尘还未看清她是谁,
就滚到了河边。醉轻尘向来运气极好,危急之时一把抱住树干,惊的眼睛睁的又圆又大,已然全醒了。
清越见他抱着树干,憨厚可爱,犹如狗熊,回头笑道,“活该!”
渔夕见醉轻尘无碍,对他吐了吐舌头,方才说道,“男子为阳,女子为阴,阴需藏也。”说罢了这话,不禁又想起苏姐姐家的斐铁遁卷来。只是这卷在那
日逃跑之后,就化成了一朵花儿,毁掉了。心道,“这苏家的人在做兵器之时,想必就猜测到了日后的种种,所以做出来个斐铁遁卷,以便日后隐匿。这
苏家的人,留着这么一手,也算是高人了。”
清越哼了一声,笑笑的道,“算你还有几分悟性。”
清越收徒之后,大大小小制定了数条门规。其门就有一条专门规定作息的,卯时起,练功夫。辰时一刻用早饭。巳时习兵法或易理。午时一刻用午饭,小
睡到未时。正午午时不入山,不临水,不采药。未时到戌时,习诗文,读典籍,习音律,医道养生之术。或采药出门看诊。戌时过后,不食。亥时入睡。
此时正值戌时,按平常来说还是学习时刻,醉轻尘等于是上课打盹,自知理亏。装着大吃一惊,而后小心的走到清越身后笑嘻嘻的讨好道,“师父,你怎么又说人家林夫人今晚不会胸闷?我刚才看了姐姐给的那药丸,只不过是寻常的益气补元的嘛。”
清越看透了他的小聪明,却笑道,“她刚才大哭一场,肝胆郁结之气已得到纾解。”
醉轻尘点了点头,转了转乌黑的眼珠笑道,“师父你让姐姐出手救助林夫人,我知道是为什么。”
清越微微一笑,低头道,“你来说。”
醉轻尘边走边自信的昂着胖乎乎的白脖子说道,“师父是想让我和姐姐练手呢。学医可不是单单看看就行的,这个我懂。没人信你,谁会找你医治呢?林
夫人在这里很有势力的,就经她这么一宣传,怕找我和姐姐看诊的就不用愁啦。”
渔夕瞅了他一眼嘻嘻一笑道,“你想多了。”
清越微微笑笑,并不言语。
三人简单的吃了一些干粮,就往李府走去。好在李府住的不远,走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这附近几条街道都是挤挤攘攘的,唯独李府所在的这条街
道冷冷清清,路上一个行人也无,家家户户闭门关窗,唯有烛火映在窗楞之上的微弱暗影。
这李府里外两层小楼,每个房间都极其明亮,不知道李公子是不是听信了清越之言,还是自己害怕,反正将各个房间都点上了硕大的蜡烛。从外面看来中间隐约有假山环廊连接,门外挂着几个大大的白纸灯笼,上面写了一个大大的黑字“李”,在风中飘飘摇摇,看起来十分恕�
醉轻尘与渔夕手牵着手,自动的站在了清越身后,抓住了他的衣摆。
清越站在门口处左看右看,神色悠闲,似乎看到了什么可笑之事,嘴角微勾,笑在了脸上。
清越负手又在门口来回走了一会儿,才仰头笑道,“各位街坊,必然也被这李家之事搅的夜不能寐。既然如此,何必躲在暗处观看?可知这鬼邪之物,最喜阴暗呢?”
楼上无应答,唯有夜风之声。
午饭时分有几个街坊亲眼见证了清越将李公子治好的神奇简单,又加上他姿仪出尘,众人自然将他与仙山之上的医仙联想到了一起。关于医仙的传说,众
说纷纭。其一就是他的年纪,有的人说他十五六岁,有的人说他七八十岁,也有的说他几百岁了。说他七八十岁的乃是本地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翁,这老翁
孩童时期去山上放牛有次碰到清越采药,就看到他是十五六岁的模样。说他是十五六岁的乃是今日见到他的人,还有一部分猜测说是清越的重孙,实际上
清越早就仙逝。也有另外一部分人十年前曾看到他去药铺送药材,辩说这少年是清越的孙子而不是重孙。其二就是此人行事乖张怪戾,既然是仙,理应救
苦救难,大慈大悲。而这人呢,难寻其踪迹不说,即使千辛万苦找到他,他也是向来见死不救,求也不救。这山下古城里唯有两户人家被他救过,一个是花
费千金,一个散尽家业。众人到现在还念着他的奇,是因为这两位被救的人虽穷困了,身体却一直很好。更何况也有其他地方关于他的传言,他所救之人
无一失手。若他兴起,就是一条病狗,一株枯草,也要花费心思,慢慢调理。像这李公子,今日看起来可怜,实则浪荡有余,众人心里不说,也不明白他
为何要来施救。不过转念一想,李家老爷夫人大少爷之死极其诡异,这样夜夜不得安宁,也着实让人难受。
这些人得到了有个俊俏公子带着两个孩子要夜探李府的消息,便四处传开,聚在一起等着。一来是想看看是不是清越本人,二来也想看看这件事的根由。
心里害怕站在明亮处被邪祟看到,便分成两拨各自躲在了李府左右相邻的小楼上。一听他在下面喊话,心里砰砰直跳,过了好一会儿,中间有个胆大的扯了嗓子,故意大声喊道,“楼下公子是何人?今日之事,可有把握?”
清越上前扣了扣门环,拉开了大门。院内花开锦绣,花香袭人。偌大的李家院子里,绿树如盖,就只有李公子一人坐在台阶上,想来其它的李家人都已经躲
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了。
醉轻尘闻了闻,好奇道,“这是什么花香?怎么有些甜甜的?”
清越心情甚好,依然笑道,“你们不下来,清越可要进去瞧瞧了。待会儿你们想进也进不来了,醉轻尘,把门关上!”
此话一出,只听楼梯响动,左右两边小楼之上的人纷纷下涌,风一般的跑了进来,关好了院门。
清越笑了笑,“人气重,自然外邪莫敢入侵。”
众人原本都站在院子的宽阔处,听闻此言,又往一堆挤了挤。
李公子见了清越,噗通又是一声跪倒在地,“恩公,他们就要来了,就要。。。。。。来了。”说着说着,声音开始颤抖起来。李公子灯光之下的脸色,苍白如纸。
灯影晃动,只听一声极微极细的骨哨声在空中幽然滑来,似有若无。冷风一吹,两道院门摇了摇,砰的一声关上。院子里的灯火瞬间灭了个精光,看热闹
的街坊浑身一个激灵,吓的挤成一团。
渔夕刚进院子之时也觉得害怕,但见街坊模样,不觉好笑,翠声道,“叔叔伯伯们,怕什么?楼上不是还没人么?”
话音未落,只听一苍老声音在夜空里越来越近。
“李其,李其,李其。。。。。。”
月色灯火里,一个一身蓝衣的男子披散着头发,全身僵直,一蹦一跳的从街道上晃来。他边走边喊着李公子的名字,声音寒冷断续,让人不寒而栗。他直
直的蹦进院子,眼睛直直的望着李公子,目光呆滞,又喊道,“李其,李其。。。。。。“
李公子抱着头垂着眼睛也不敢言语,躲在花坛处的众街坊们看清了那人面容之后,吓的差点儿瘫倒下去。这人不正是两日前已埋人土的李家老爷么?确实
是他啊,他真的是又回来了?
醉轻尘看清了那人之后,咯咯的笑出声来,垫着脚说道,“师父,徒儿我好害怕,我要嘘嘘。”
那人向着醉轻尘的方向看了一眼,长长的手指伸了出来,逼着李公子越伸越近,“李其,李其,李其。。。。。。“
他一声一声的喊来,一声比一声寒冷,喊的观望的街坊几乎也要尿了出来。
等他靠的李公子只有一寸距离之时,清越忽地笑出声来,“那你给她浇点儿童子尿”。
醉轻尘咯咯笑道,“好啊!我脱裤子了啊,憋的我好急。”
清越笑道,“你到楼上去尿,这样可以瞄准点儿。”
醉轻尘道了一声好,胖乎乎的小身子一飞转,就站在了二楼栏杆处。看着像是在脱裤子,大声对着楼下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