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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将她压的扁平不能,闻了闻,揉进怀里,问道:“你是谁?”
渔夕一听那话,立马像被雷轰了,这不正是墨卿夜殇的声音么?
渔夕还未答话,只听那人却又说,“你是十一,是不是?”渔夕正要说话,却又是像上次一样,口不能言。连忙抖了抖脖子,那人好像知道了,欣喜道,“我就知道,只有在梦里,梦里才会梦见你”说着俯下身来,试着轻触她唇,极尽温柔缠绵。
渔夕被他亲的头晕脑胀,却心里一动,骂道,这次神鬼怎么扮成他的样子又来了?那人不停,渔夕一口咬下去,一股血腥蔓然鼻尖。渔夕心里骂道,神鬼也会流血么?心道,明日起来一定要将床头掉个位置才好。
那人却将她揉的更紧,渔夕透不过气来,忽觉身子又是一痛,那人却忽然顿了顿,却又不停歇。渔夕只觉得像被擀面杖擀了一样。罢了,那人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渔夕问倒他身上淡淡酒味,混着自身的味道,清如朝露,香若草青。
。。。。。。。。
“十一,你还睡着呢?”
渔夕抬头,平遥笑笑的正看着自己,却是觉得十分疲倦。
一眼瞧见宁熙依然躺在睡榻上,脸上隐隐有淡淡红晕,唇上隐约有艳红血色。渔夕心里不禁骂道,怎么又做这种怪梦,看来最近身子已近极虚。想来是最近值夜,熬坏了身子。遂打了呵欠道:“姐姐,妹妹先去睡了,困的不行。”
平遥也未看她,只是笑笑的说,“去吧!明儿白日里好好歇着,勿要再熬神了,要是主子醒了,看见你睡着了,岂不是要怪罪么?”
渔夕呵欠不停,却嘻嘻道:“姐姐说的是。”
出了殿门,见江子故立在门外,渔夕随口问道:“江大人,一直在守夜么?”
江子故吞吞吐吐道:“我我是在这里。”
渔夕问道:“大人可见奴婢中间走出去过么?”
江子故立马回的斩钉截铁,“没有,姑姑昨日一直在殿内。”。
经年悲喜静如镜 (一)()
哦了一声,渔夕回去蒙头睡了一整天,中间竟然没有一次醒来。
晚上值夜,渔夕跪着研磨,小汤子捧了茶水进来,宁熙刚喝了一口,像是吃痛地吸了一口气。渔夕抬眸,只听小汤子问道:“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宁熙神色冷淡,皱了眉,手不停笔,兀自翻着折子,随口道:“不知何时,咬到嘴唇了,你下去吧!”
烛光摇曳,渔夕心里一动,盯着他薄薄的红唇,看了许久。
宁熙手里写着字,却笑道:“你总是盯着朕的嘴唇看什么?”
渔夕低眉,忽地问道:“皇上,您说这世上有鬼神么?”
宁熙停了笔,手腕略抬,脸色却还是有些惨白,勾唇一笑道:“你说有,便有。你信有,便有。”
渔夕见他脸色稍缓,缓缓说道:“奴婢感念皇上放了秋枫,奴婢也会送皇上一件大礼。”
宁熙定定的看着她,笑道:“你?你要以身相许?”
渔夕笑道:“奴婢蒲柳之姿,哪能“
宁熙脸色一泠,缓缓靠向龙椅,在御案上抽了一本书来,边翻边叹道:“秋枫是朕花了心血,培养出来的国之栋梁,朕,焉能因他一时糊涂,而让墨卿王
朝丧失一名悍将。朕不曾想,背后那个人没抖弄出来,你倒是活着回来了?”
渔夕到此时,方才明白,皇帝不过是借着秋枫的事情做做文章,并不是真的有意要杀他。便笑道:“皇上您不应该感谢奴婢么?那日,奴婢穿针引线帮您找到了青鸾皇妃,说不定她就是幕后主使呢?”
说到此处,两人都明白了神医身份。宁熙脸色一寒,有些挂不住道:“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那个贱人,她不但杀了端钦太妃,还冒充她这么多年。若不是,朕真的应该,杀了她。”
渔夕心道,“你不让提我提我还偏要去再见见”。嘴里却笑道:“那贱人既然在隐王爷小时候就隐在他身边,隐王爷又是那么出色的人儿,奴婢在想,隐王爷
小时候是不是已遭毒手?”
宁熙放下书,疑惑道:“你是说大哥装疯么?”
渔夕点头,微微一笑。
宁熙继续道:“就是因为大哥疯了,所以,那个贱人才”却忽然看见渔夕笑的别有深意。片刻明白过来,眸子一黯,脸也变的铁青,咬牙道:“你的脑子成天都想些什么?你说的是什么?”
渔夕笑嘻嘻的,却被他一把抓住领子,提到身边,对准她的眸子,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把朕与皇兄想的有多么不堪?恩?”
望着他如水眼眸染上一层薄怒,渔夕咽了咽口水,道:“奴婢不敢!”
宁熙恨恨道:“那个贱人,竟然对朕动起了心思!真是该千刀万剐,只是她对朕有恩,朕不杀她便是。朕,从未碰过一个女人,何况是那个老贱人!下次
,你再提她,朕,将你碎尸万段!”
渔夕点头如捣蒜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余光看他,瞧他生气起来,也是风华依旧,忍不住又说道:“难道皇上有什么其它特殊雅好?”
宁熙恨恨道:“你是想死的快么?你可知道?自从朕亲眼看见青鸾那个贱人在床上害了父皇之后朕就对女人再无兴趣,朕也再不准任何女人靠近朕的
床边。”
渔夕听了之后,心里忽地生出一丝怜惜,竟然有些后悔刚才所问之言,怨不得后宫三千粉黛无一人得到宠幸,看来将海棠送出去是对的。只不过不知道容贵妃想不想出去,眸中清光一闪,低声说道:“对不起!”
宁熙这才松开她的领子,身子却是,微微颤抖。
两人看着对方,静默了好一会儿,屋内烛火静燃。
宁熙又开始批折子,只听江子故前来禀告道:“主子,成了。”江子故的语气里带着欣喜与激动,这个成了的事情,显然是已谋划良久。
宁熙轻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稍顿了一下,接着又是朱笔不停,嘴里淡淡说道:“说的是朕知道了!”渔夕向来过目不忘,这才想起,是上次那个言官奏报说皇嗣的事情,让皇上赶紧生个皇子,言辞直接,激励,又列举了一堆理由,上次他批的是,“知道了。”这过了两三个月,仍没有动静,那个言官仍不死心,上了一个更为激励的折子,甚至写到了江山毁灭,根基不保这种大逆不到的话他还真敢写啊!他的脾气还真是出奇的好!
江子故跪地请安,宁熙哦了一声,问道:“人在何处?”
江子故道:“在天牢。”
宁熙停了笔,负手在殿内走了几圈,说道:“走,去瞧瞧!”说着,就走出殿门,却见渔夕还跪在地上研磨,便说道:“你也来!”
渔夕取了一件披风,给他披上,他上了龙撵,阴沉着脸,一句话也没说。
渔夕看看江子故,见他神色变得比平时严峻,看不出来其它的什么。这些天,渔夕也未出宫,宫外的消息也并不知晓。
走了大半个时辰,就到了天牢。天牢之外有众多兵士把守,还未进去,就闻一股阴暗潮湿之气。进了牢门,下了楼梯,就听人趴着牢门大喊,“冤枉啊!冤枉啊!”
渔夕跟在后面,见宁熙走的飞快,也只好加快了步子。直到走到里面一个稍微明亮的房间,一道铁门,里面仅摆一张简单的木制桌子,隐隐有幽光透到素净的床铺上。桌上有一盏煤油灯,闪着不明不暗的灯火。
“罪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那人身形略显消瘦,却一副风度翩翩,无端的清矍优雅。
“你是该死!”宁熙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伸手一牵披风,优雅的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细长手指轻扣桌案,道:“朕来了,太傅可以说了么?”
渔夕不禁一愣,太傅?海棠姐姐的亲生父亲?他不是去了仙姝神岛了么?
丘太傅抬了抬眼睛,小心问道:“她还好么?”
宁熙起身,背光而立,叹道:“太傅若说的是岫云长公主,就在昨日,她去了!”。
经年悲喜静如镜 (二)()
丘太傅忽然伏地,痛苦不已。
“是,罪臣对不起她”
宁熙转身,言辞激烈,厉声道:“你!怎么对的起她?长公主端庄典雅,容貌出众,她等了你足足二十七年!给你育了二子一女,却被你那妾室赶到花老
夫人府。当初,朕去青黄打仗的前夜,是她冒雨前来,求朕无论如何,将你那妾室所生的女儿带回来,只因你喜欢那个女儿胜过海棠他们三个任何一个。朕
,答应了!可你是怎么对她的,为了一个另外一个女人,连一个名分都吝啬给她。你当真以为长公主娘家无人么?任凭你如此猖狂?”
听到此处,渔夕心里忍不住长叹一声,为了那个在佛堂清修的女子,也为了那个长公主。只是,不知道。长公主去的时候,是不是还不知道真正的对手其实是那岛主,而不是他那与岛主长相酷似的小妾。
丘太傅哭道:“罪臣,悔时晚亦!
宁熙怒道:“太傅不想知道长公主的遗言是什么?”
丘太傅眼里泪光闪烁,仰头只等着皇帝继续说下去。
宁熙冷冷笑道:“长公主的遗言是,让朕留你一条性命!朕,平生最恨三心二意之人!如今,棠姐去了,姑母也去了。朕恨起来,真该将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话音刚落,一只茶杯被他衣袖一扫,摔在墙上,撞个粉碎。
渔夕不禁一震,也被他的气势所震,心知他是真的动怒了,不禁低下头去,心里通通直跳。
丘太傅愣愣道:“罪臣错了!”
宁熙怒极反笑道:“太傅错在哪里?”
丘太傅伏在地上,似悔恨不已,已说不出话来。
宁熙冷笑一声,说道:“太傅现在不说,那,朕来说!”
“雍和十六年夏,玄北,青黄,花颜,三方密谋,一举吞并墨卿王朝,他们当时派人找到了青柠幽谷不问尘世的谷主青桐,那个谷主怎会将江山放在眼里
?他恋的明明是一个女子,仙姝岛主。
雍和十七年,东南的一个小镇里,出了一个状元郎,雍和十九年,这个状元郎,娶了先皇唯一的亲妹妹,当朝的唯一的长公主。
朕六岁登基,是你教朕写字,是你教朕权术谋略。可是在铲除瞿氏一党的时候,你态度暧昧,举棋不定!朕一直想不通为何青鸾会暗中让你助朕,现
在朕终于明白了,因为她一直忌惮母后手里的几十万精兵,她还需要端钦太妃这个身份做掩护。你后来借助这个机会,将瞿巧月送去了将军府,而她日后必定会顺理成章的成了所谓的皇后。
宁熙十一年,你派了武功高强的杀手在朕回来的路上伏击,不想那些杀手却被当时隐藏在林中的你当初的手下张曙气势所逼,尽数退去。你犹不死心,又派了八位属下去潋滟湖,名义上是拿那幅画,实际上是趁着乱子,想把朕诛杀在当场。一来,当时十一称我为三哥,你的属下对我身份半信半疑。二是,锦衣郎武功不算高深,却当时将朕打的吐血,你的属下自然断定我不会武功。在人数退去之时,他们再次试探,朕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