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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舒侯方后面的牧师,宣读了一段圣经后,闭上眼睛轻轻的说道:“让我们每个人来预备我们的心灵,迎接圣父、圣子、圣灵的到来。”
“慈爱的天父我要满心感谢满心赞美你,感谢你”
“感谢赞美你,祷告奉主耶稣基督的名求!”
“阿门”
耶稣教导我们说:“
我们在天上的父,
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
愿你的国降临,
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
如同行在天上。
我们日用的饮食,
今日赐给我们。
免我们的债,
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
不叫我们遇见试探,
救我们脱离凶恶。
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
直到永远。
阿门!”
这一切对于何天赐来说是多么的熟悉,不过却显得有些陌生,甚至很久都没有跪下来做这么长时间的祷告,此时他的腿有些发麻,不过他的心里却有一丝安慰。他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何天赐起来活动活动了身体。这才看见徐绪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了进来,一边对着何天赐吐着舌头,一边跑向张素雅的床边。
“感谢你。宋牧师!”何天赐仔细的打量着这位牧师,舒侯方在东蒙大量兴办学校的时候,也在通辽城建了一个新教的教堂,这个宋牧师就是他在上海请过来的。
宋牧师一身洁白的圣服,带着一个有些褪色的黑框眼镜,五十多岁的年纪,脸上挂满了和善,何天赐在东蒙的一些举动也深深的感动了他,因为在中国这么大的地方上。还没有这么有爱的大人,能无偿的为百姓提供土地,还提供了第一年的粮食,免租一年,上帝需要这样的人来兴起这片国土。
特别是当听到何天赐对基督教信仰有好感的时候,他更加高兴。希望何天赐真心能够走进信仰里面。
“镇守使大人您客气了!我来这里是出于荣耀神,不是因为个人!”宋牧师深受基督教文化影响,绝对不会去说一些阿谀奉承的话,只是对着何天赐笑了笑:“元上帝诸般的祝福与何天赐弟兄、张素雅姊妹同在!”
“再见,不用送了!以后我们还会再见的!”
目送着宋牧师的背影。何天赐心里有些感动,也许真的是出于耶稣的爱吧,要不然他也绝对不会冒着被传染的危险来到这里,就是简简单单的做一个祷告,不问任何的俗世目的。
“小云,你咋这么傻啊?我这病会害了你的!”张素雅眨着红彤彤的大眼睛,对徐绪云又抱怨也有感动,张素雅对自己都不报多大希望,没想到仍然还有这么多人冒着被传染的危险来关注自己,她心里感动不已。
女人就是感性动物,一天当中让她经历了太多的感动,两个女人在一起就更新,张素雅跟徐绪云两目一对,互相传递着悲痛,猛地抱在起义痛哭起来,倒是把何天赐当成了外人。
何天赐看着这一幕笑了笑,玩笑道:“要不加我一个,咱们三个抱在一起哭呗!”
何天赐一双色眯眯的小眼睛闪烁着,刚才牧师的祷告给了他的极大的信心,此时也没有刚才那么悲痛,就准备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可没想到两个美女此时去站上了统一战线,一直对外。
两个大眼美女,将眼睛瞪的老大,大喊道:“色狼,流氓!”
好吧,真是看自己眼睛小了,要是跟两个人在一起,何天赐着眼睛也不能叫眼睛了,本来眼睛就小,还这么自己,还有自己不就是开个玩笑嘛?怎么就成了色狼了,刚才两个人还哭哭啼啼的,这回反驳起自己来可都有力气了。
何天赐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吧,俺就是色狼,行了吧!”
“妹子,咱不理这个色狼了今晚上你就陪姐姐好好聊聊天,有什么烦心事,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色狼、流氓之类的。”张素雅白了一眼何天赐,拉着徐绪云的手说道。
“恩”徐绪云点了点头,其实她刚开始站在门外也有些犹豫,毕竟整个东北谁不知道鼠疫的凶猛,基本上的上了就没命。
不过后来看着何天赐的那些手下都奋不顾身的往里面跑,还有跟何天赐毫无关系的宋牧师都能进来关怀他们,徐绪云这个当姐妹的如果不进来就有些说不过去了,特别是她在门外的时候,就听到了张素雅的那一番话,心里颇为感动,没想到她在张素雅心中有这么重的地位。
“喂,何天赐你个色狼,你还不出去,向干什么啊?再不出去我喊人了”徐绪云又恢复可往日的霸气,两手插着小蛮腰,翘起嘴巴道。
“我,走!我走,还不行吗?”对于这个小狐狸精何天赐是一点办法没有,她都来到了自己家里面了,还要喊人,这也太不讲道理了,不过一想徐绪云那泼妇骂街的架势,何天赐只能认输了。
女人心海底针,这才一会的功夫,两人就成了统一战线,自己成了外人了。
临走时看了看张素雅有些好转的面色,这才放心,但愿不是鼠疫。
第一百七十章 伍连德()
这场清末的**,越来越严重,每天都有成千上百的人死亡,腐朽的大清也派不出来医师,i俄借口东北鼠疫影响i俄居民的生存,企图将势力大规模进入东北,只是i俄本身也有矛盾,谁也不愿意放弃东北这块黑土地。
东北这块黑土地上,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苦难,没有良好的防灾措施,形式一天比一天危机,坐在衙门口,何天赐无比焦急,朝廷早就已经答应派遣医生到受灾严重的东蒙,可是到现在却迟迟没有消息。
“大人,有个叫伍连德的医师在外面求见。”张志明道。
“伍连德?快请进。”何天赐急忙道。
“下官伍连德,见过何大人。”伍连德东南亚华侨,这次北上,正值寒冬,身上穿得十分厚重,将自己包裹的跟一个粽子似的,不过还是禁不住刺骨的寒风,一边走着一边瑟瑟发抖,显得有点滑稽。
“伍医官受总督大人重托,我哪里敢称什么大人。”何天赐热情地道,“盼星星,盼月亮,可总算把你这位大才给盼过来了,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可算是愁白了头,也拿鼠疫没有办法,伍医官,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只要能将这场鼠疫给压制下去,我就是砸锅卖铁都成。”
此时东蒙为了避免鼠疫更大规模的传播,何天赐已经下令几个热闹的集市停办,使得整个东蒙的生产经营都大受影响,只是何天赐已经做了诸多努力,仍然不见得能阻止鼠疫。
“何大人,其实我这次来,在洮南呆不了多久,三天之后,便要前往哈尔滨,主持哈尔滨那边的防疫工作。”伍连德略微有些尴尬地道。
“去哈尔滨?”何天赐脸上颇为失望,不过想想也是如此,只能点头道,“也是,哈尔滨那边的情况更为复杂,沙俄、i本都想借着这次鼠疫大找理由,朝庭不能独自解决这场鼠疫,防疫工作必然会落入列强之手,使得主权外溢。
当然相比较洮南,通辽还算是好的,人口没有洮南多,也没有爆发大规模的疫情,所以伍连德在通辽短暂的巡视了一番后,给通辽jing察提出了一些意见,就直奔重灾区洮南。
通辽城聚集的蒙古人比较多,这里的风俗习惯也深受蒙古人影响,蒙古人没有那种对焚尸的强烈反感,甚至火葬在蒙古人心中一直都是德高望重的喇嘛王爷才能享有的待遇,推行火葬也没有受到什么阻碍,所以灾情控制的也是比较顺利。
反观洮南,这两年里面,汉人移民大多都来到了洮南,汉人对于入土为安的思想根深蒂固,火葬在这里根本就没有办法执行,根本就不是甘志明不落实,而是这些汉民的反应实在是太大,原定的计划也只能一拖再拖。
灾情也一天比一天严重,甚至按照趋势发展下去都有超过哈尔滨的趋势,这才是何天赐急求伍连德的原因。
伍连德一到洮南,没有休息,就四处查看,发现洮南在病员隔离措施上做得不错,但四处的脏物使得老鼠横行,便建议何天赐将这些脏物聚集起来用火烧掉,同时大举捕鼠,灭鼠。
何天赐立即号召整个东蒙展开灭鼠运动,开出十只老鼠一钱银子的收购价。
这半年来,由于鼠疫凶猛,整个东蒙的一切公共活动都不得不停了下来,公路、建筑行业停下来后,很多的无业游民没有了收入来源,这次捕鼠行动倒是给了他们生存下去的机会。
“快,快,出来领臂章!”几个戴着白se口罩的jing察拉着辆马车,马车上面的箩筐里面是一个个白se的臂章。
洮南城的百姓裹着厚厚的破旧棉衣,搓着手出来,在呼啸的北风中显得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那场该死的鼠疫。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不过这些灾民倒是没有什么看不开的,就算没有来洮南留在关内,此时恐怕多半也被饿死,就算离开洮南,又能到哪里去呢?现在来到洮南好在还能有口饭吃,瘟疫早晚是会过去的。
“听好了,把臂章带好,现在我们的这个区域是白区,整个东蒙被分为七个不同的区,最近你们最好呆在住处不要乱动,实在有事,要前往其它区的,也需要向每个区的官衙申请,报备。若有私自前往者,一经发现,重罪处之!”发臂章的官兵大声道。
“大人,已经将东蒙分成了七个区域,通辽的三个区域分别是红黄蓝黑,对每个区的百姓,市民隔离处理,连军人在内也严格执行。”
“另外设立了防疫所,隔离所,诊病院,防疫执行处,消毒所等不同部门。”
其中检疫所专司对进入东蒙的人员进行检查是否感染,消毒所每个区都有设立一个。为参与防疫工作的医生,护士,jing察,夫疫提供沐浴,消等服务。
“按照病人的病情,诊病院分为疫治院,轻病院,疑似病院,和防疫施医处几处。各病院中均设医官,看护,巡长等职务。既为不同病情的人治疗,同时又避免了他们之间的交叉感染。”
除此之外,还专门成立了灭鼠处,对灭鼠的百姓市民进行奖励,卫生处,负责对乱扔垃圾,随地大小便等行为做处罚,将城里的污垢集中焚烧处理。
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当初自己在下令在洮南焚尸的时候,这些饥民闹死闹活的,后来三升总督府还将这件事情捅到了朝廷上,那个糊涂的摄政王还真就对自己下了禁令,禁止在东蒙的焚尸行为。
这次到不知道为什么有突然同意了伍连德的请求,看来清朝的这些个大辫子王爷,真是没瞧上自己这个半吊子兽医,要是早就同意自己的焚尸请求哪里会有这么多事情。
相比较洮南,通辽的情况基本上没有问题,伍连德临走的时候又给东蒙整体的规划了一番,通辽的情况算是控制住了。
不过洮南依旧是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死亡,何天赐无奈暂时中断了东蒙内部与洮南的生意往来,没文化真可怕,面对这样的大鼠疫整个大清朝竟然找不到一个医生,甚至提出的一些建议还不如整个兽医大学生。
这次总算是来了个伍连德,还是东南亚华侨,在东北这么大的地界上处理鼠疫,也是显的有些捉襟见肘,可见清zhe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