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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蒙地广人稀,有的是独自一人,有的是一家。按眼前的面积,他们这个棚里的人,每人能分到七八亩,一个人一年能吃多少粮食?也就是说他们明年辛苦劳作一年,后年便有田地可种了。租子还这么低,以前在安徽经常累死累活忙一年,收成还不够交租的,那日子才叫惨呢。
“哎呀,何统制真是菩萨心肠啊!”赵桂英急忙放下锄头,拉着身边的女儿跪了下来,也顾不上满是泥巴的土地,反正都干了一个上午的农活了。
“桂英啊起来吧!”桂英身旁的中年妇女拉了一把桂英,扯着脖子道:“你是刚来洮南,不知道,这东蒙镇守使大人,可不是什么菩萨心肠,那就是天上排下来的活菩萨。”
“俺跟你说,俺家跟你一样,孩子他爹在闯关东的路上就没了,我一个妇人家拉扯凤儿一个人可是没少受苦……”说道这里妇人眼角划过一滴泪水,与赵桂英一样都是关内人闯关东过来的。
中年妇人擦了一把泪水继续说道:“本来我都想追随这俺家当家的去了,可这时候何统制打进了洮南城,一下子就给我们这孤儿寡母的分了十亩地,还给了们我们应急的粮食,这关外比不了关内,冬天来得特别早,要不是何统制派兵将俺家的粮食给收了,靠着我们这孤儿寡母,估计辛苦了一年有的全白费了。”
说道后面中年妇人声音都开始跑调了,赵桂英一听这话也忍不住苦了起来,两人很快抱成了一团,也许是同病相怜,孤儿寡母的受惊了人间疾苦,两人更有认同感。
中年妇人毕竟已经在洮南生活了一个念头,好日子也都过上了,一切也看得开,插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微笑道:“妹子你别怕,来了洮南就有好日子过。”
“跟你说点高兴的事,何统制手下第十一镇的兵,也各个都是好样的,打起仗来勇猛不说,对咱老百姓那和和气气的,何统制怎么说来着……那叫什么儿子兵。”
“哎呀,娘,什么儿子兵啊?人家那叫子弟兵!”一旁的朱彩凤撅起嘴道。
“哎,对对,就叫子弟兵!”妇人瞥了一眼女儿,继续吹嘘道:“他们这子弟兵可好了,有个哨长三天两头的往我家跑,一到农耕时节就给俺家干活,我看她跟俺家女儿是有那个意思……”
“娘,你咋啥都说啊?人家才多大啊,你就说这事!……”朱彩凤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一下子将头掉了过去。
“你个小骚蹄子,今儿还知道害羞了,跟那个军官眉来眼去的时候,咋不羞得慌呢,今儿这事就这么定了。”
“彩凤,朱大婶!”朱彩凤刚扭过头,就碰见了迎面走来的陈雨,一想刚才母亲说的话,可能都被听了去,脸红的更厉害了,急忙低下了头。
“哎呀,是陈哨长来啦,赶紧把这些工具放下吧!”这朱大婶毕竟是过来人,看着满头大汗的陈雨,急忙将他手中的农具接了过来,拿出手巾给陈雨擦汗。
“朱大婶,没事,我这身体壮着那,这点小东西不辛苦的。”陈雨不好意识的笑了笑,其实一路走来朱彩凤家是最后一站了,为了见朱彩凤一面,陈雨可是亲自将农具送到了南店屯。
“这就是俺刚才说的陈哨长,俺家女婿,你看小伙子长得多精神!”朱大婶,看着陈雨漂亮的新军装,向赵桂英介绍道。
“娘……你说啥呢?”朱彩凤一听这话,又是一阵脸红,没想到母亲当着外人人的面将陈雨给认了下来。
“朱大婶……”陈雨一听也是一阵脸红,比起朱彩凤也没好太多,右手挠着脑袋,放在那里感觉都不自然。
“傻小子,这都认下你了,该叫娘了!”赵桂芝也是过来人看着害羞的陈老慢不禁笑了起来。
“……娘……”陈老慢一听这话,急忙道。
“陈老慢……你……”朱彩凤被气得不知道说什么,不过再一想倒也是,这事她娘要是不提出来,以陈老慢那害羞劲,还不知道要憋到什么时候。
“陈老慢,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干活,先把赵阿姨家的那几亩荒地开出来,干不完不许回去。”
“是……”陈老慢无奈的点了点头,都说女人善变,这变的也太快了吧。
听着几人的谈话,张四开心的笑了笑,一路上赶着羊群推着小推车,向着牧场赶去,来到洮南之后,张四也考虑过种地或者去工厂上班,可是两个孩子还太小身边离不开人,他就申请了荣军牧场的牧羊人,这样一边放羊,一边也能照顾孩子,这样他也能放心。
“咩”
公山羊大声的叫着,想母羊展示着那雄厚的嗓音,春天是个发情的季节,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张四笑了笑,饱暖思淫欲,已经在东蒙安定下来,接下来是不是会有桃花运?
第一百三十章 我的天堂()
“咈咈----”
春天天已经来了,虽然草原上依旧冷风肆虐,然而雪慢慢化开了,就连战马窝在棚子里都不耐烦,一些母马也到了发情期,嘶叫着召唤公马,几个放马的民夫驱赶着战马去放马配种。
何天赐站在通辽城墙上,在张效准的建议下,架起了口径俄国护城炮,宽厚的炮筒屹立在城楼上,颇有气势。
远眺四方,科尔沁大草原的美景尽收眼底,春风吹来,带来了青草的香气。晴朗的天空中满是蓝的色彩,偶尔有几多白云。也在瓦蓝的天空里被揉碎了,散了。远远望去,天地连成一体,望也望不到边际。那天啊地啊,似乎在远方本来就是生在一起的一样,分也分不开来。天似乎是地的扩展,地也似乎是天的一部分。
看着这茫茫的科尔沁草原,何天赐感触颇多,闻着芳草的香气,他知道草原的春天已经来了,草原的春天也就是他的春天,自己的希望就在这苍茫的草原之上。
二十万的移民,一个月之内就被茫茫的草原所吸纳,饱受苦难折磨的关内移民要求不高,只是需要一个能填饱肚子,能够有个安身之所,对于他们来说东蒙就是他们的天堂。
“我爱你,我的家,我的家,我的天堂。”看着眼前的一切,何天赐不禁哼唱起了腾格尔的天堂,也许腾格尔只有在这茫茫的大草原上才能创作出这首天堂吧。
“统制,你这个唱的真好!”宋富贵听得如痴如醉,恭维道:“小时候我们村子李大妈,也喜欢唱歌,你唱的比她好多了。”
何天赐无奈的苦笑了,自己这歌声都跟大妈比上了,这是夸自己呢,还是跨自己呢,真服了这小子了。
“老四!”李恩义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二哥来了啊。”自从东蒙开始接收移民后。李恩义这个后勤处长可是异常的忙碌,除了十一镇的衣食住行外,还要负责与俄国人、日本人商定贷款事宜,还要在将中兴集团的资金划算道镇守使府。
担子越来越重,体型倒是瘦了下来。也黑了不少。以前积累的那点绅士风度也全给忘没了,一路爬上岗楼也累得够呛,扶着膝盖说道:“唉呀妈呀。这咋有点五迷(东北话迷糊),你说把这城墙修这么高干什么啊?”
看着满头大汗的李恩义,何天赐急忙招呼身边的宋富贵给李恩义搬凳子:“二哥,来坐吧!”
这城上也没外人,除了何天赐就是几个警卫营的兄弟,这一路跑上来也的确累的够呛,李恩义也不客气,这一屁股就坐了下去:“老四啊,马德里道夫这小子还是那么精啊。给咱们预备的都是陈粮,不过价钱上倒是被我砍掉了一半,其余的我有给了马德里道夫和几个军需官点贿赂,这就搞定了。”
何天赐听完后先是满意的连连点头,微微一笑开起玩笑道:“二哥,辛苦了。二哥晒黑了。”
这话刚出口何天赐就想起了那个笑话,同志们辛苦了,首长更辛苦,同志们晒黑了,首长更黑。急忙转移话题道:“为张钊联系在上海日本银行的事情怎么样了?”
最近这一段时间,李恩义一直忙着与沙俄、日本的银行家纵横捭阖,打交道的都是外国热,上海又是公共租界,早已家日本银行还不容易,李恩义挺着**的肚子,满腹自信的说道:“这个都搞好了,找了三家日本银行、一家沙俄银行、一家德国银行,这应该足够了,不过现在出手是不是又点太吃亏了。”
“还是二哥厉害啊,留了这么多后手,至于出手,东蒙不是急需要钱吗?”何天赐微微一笑,李恩义的办事能力何天赐真是佩服,没想到他留了这么多后手,光日本银行就找了三家,货比三家,在价钱上也能有优势。
至于股票出手吃亏这件事情上,除了何天赐这个未来的小蝴蝶外,真的没人预料到势头正旺盛的股票会突然崩盘,就是李恩义、张传文这样聪明的人也不能例外,要是真能被人预料到,打死小鬼子,小鬼子也不会吃下这么多毒药股票的。
“行!”李恩义点了点头,在这件事情上,李恩义跟大多数人一样,多少都有些想不通,不过中兴集团的老板毕竟是何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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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滨索菲亚教堂旁边的,沙俄驻清国领事馆。
“领事先生,这次真的要感谢你从中多多成全,帮助我们道胜银行完成了这桩交易。”道胜银行经理吉克诺夫,拿出一沓金卢布递给马德里道夫道:“这是一万金卢布,还请领事先生笑纳。”
马德里道夫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一万块够干什么?看来还是与中国人做生意有的赚,李恩义就是通过自己在军需官手里面买了一批陈粮,都给了自己十万的好处费,这些俄国的银行家也实在是太抠门了,仿佛是沙俄御用座驾果戈理《死魂灵》里的泼留希金。
虽然钱是少了点,但是对马德里道夫这个唯利是图的人,钱还是好的,马德里道夫有些鄙夷的笑了笑,接过吉克诺夫手中的金卢布:“贵银行在洮南成立分行的地址已经确定了下来,平安街洮南衙门右边一百米,这个是个好位置,周围就是我们俄国人最喜欢的呢绒商店街。您收获的好处,可不光是一万金卢布这么简单。”
吉克诺夫脸上有些挂不住,又唯唯诺诺的拿出了一万金卢布道:“马领事,还请见谅,公司资金的确有些紧张,特别是一下子拿出几百万贷给何天赐,这的确让我们的担子有些重。
马德里道夫叹了一口气,再一次对这些银行家的吝啬有了新的认识,他们比泼留希金还希金,还是阔气的中国商人好做生意。
不过就是买了一批陈旧粮食就有十万的收入,这次交易,让马德里道夫认识到了何天赐才是他最好的贸易伙伴,或许他们的交易才真正开始。
第一百三十一章 甘志明的担忧()
“下雨了,下雨了!”
开荒的饥民热情的欢呼着。
清明节这天,草原上下起了第一场春雨,对于迟迟不肯到来的春雨,百姓是伤透了脑筋,如果不下雨种地就异常的艰难,看着洒落的雨水,农民就考到了希望。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润物无声,草原上到处是欢呼声,土地是农民生存的根基,而没有水就不能种地,这一切都是造物主的伟大创造。
何天赐骑在马上,听着路边饥民棚里不时传过来的欢呼声,闻着芬芳的雨水味,心高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