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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可能是我们的兄弟手足、至亲之人。风公子是个聪明人,这其中的厉害,想必也早已预料到吧。为此,我不得不为我们段家谋定后路,以便日后之需。”
“……”段诗雅说的话不无道理,自古以来,凡帝皇登基之日,为了掩盖登基之前的错事,必然会有一番杀戮。
看着风致远还在考虑着,段诗雅又道:“难道风公子情愿守着凉山、被人当做盗匪过一辈子吗?即便风公子无所谓,也该为家人和凉山的兄弟好好着想一下吧。这可是一条弃暗投明的明路啊!”
“……”
“如今,路就在风公子的脚下,现在就看风公子敢不敢走这一步了?”
“好,在下同意这笔交易。”百般思量之后,风致远终于拿起那张银票,点了点头,道,“不过,娘娘就这么信任在下,难道不怕在下卷款潜逃吗?”
段诗雅微微一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相信我的眼光,我不会看错人的。”
这风致远武功奇高,完全有能力自成一派,但他却不为名不为利,情愿沦落为山匪,可见必有原因。要么是为情势所逼,要么是为情义所累,承担起凉山山寨的责任。如今有这么一条明路让他带领全山寨的兄弟一起走上正道,他又怎么会放弃呢?
风致远站起,拱手道:“既然娘娘这么信任在下,那在下尽管全力一试!”
而此时,护国公府中,韩治收到了一封密信,信中写着,藏宝图已现身,如今就在皇甫墨宸的手中。他已决定去寻找宝藏,另,那和氏玉璧是开启宝藏的钥匙。
看完了信,韩治立刻黑下了脸,信中的最后一句话让他几乎气背了过去。他竟然亲手将和氏玉璧这么重要的东西送到了段诗雅的手上!为什么之前他没发现和氏玉璧的重要呢?
他越想越气,气得揉了密信,折断了椅子把手,又伸起一脚,把身前的几案踹在了地上。
“哐啷”一声,案上的东西散落了一地。这声巨响吓得下人们全部退了下去,不敢上前来,唯恐主子迁怒于自己。
许久,一双黑色的朝靴慢慢地走进来,捡起那封密信,打开,细细地看着。他一边看一边分析着让韩治如此生气的理由。
“混帐……”韩治正想迁怒于进来之人,打算逮着人就骂,不料,进来的居然是自己父亲,“爹!你怎么来了?”
“韩家大少爷的震怒弄得全府上下皆知,为父能不来看看,到底是谁把咱们家的大少爷气得怒火冲天、七窍生烟吗?”
“爹……”韩治听着韩那一口讽刺的语气,便知道他生气了,立刻敛下了心神。
“看来,你早把为父教你的小不忍则乱大谋一言给忘掉了。”
“孩儿不敢!孩儿知错了。”
“哼,你还有什么不敢的?”韩霆哼了一声,看都不看韩治一眼,找了把椅子坐下,把密信放在一旁,道:“说吧,是什么事情让你失了分寸,值得你这么生气?”
韩霆刚刚看过密信,觉得一切事情按计划行事,并不觉得有什么事情让他如此来气?
“还不是因为那和氏玉璧……”一说到这个,韩治便气不过了,“如果孩儿早知此玉璧这么重要,一定不会轻易送出。只要等真正的藏宝图一到手,那宝藏就是属于我们韩家的了。”
“过来。”韩霆面无表情,只说了两个字让韩治过去。
“是,爹。”韩治依言来到他的身前,不料却被他用拳头狠狠揍了一下脑袋。
“笨蛋!”
“爹,这是为何?”韩治不懂,抚着脑袋问,难道他说错什么了吗?而且,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用这么惩罚他吧?
“你现在告诉为父,现在事情的发展有差别吗?”
“……”
“现在的一切可是按照我们的预想发展,这不是最好的吗?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
“就算和氏玉璧在你手上又如何?你确信有把握从皇甫墨宸手上抢到真图吗?”
“……”
“老实说吧,即便知道那和氏玉璧的重要性,为父也会让你想方设法送到皇甫墨宸手上。记住,我们要的不是玉璧,而是宝藏!送出玉璧,却能得到宝藏,此事何乐而不为呢?”
“现在皇甫墨宸愿意亲自寻宝,这就达到了我们想要的结果,只要我们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何愁宝藏不到手?”
“爹言之有理,爹果然是深谋远虑、足智多谋。”韩霆的开解让韩治恍然大悟,咬牙切齿道,“那咱们就等着皇甫墨宸把宝藏送上门来吧。”
半夜,一个黑影闪身进入东平王府的听荷轩,跪在了皇甫墨宸的身前:“属下拜见主子。”
皇甫墨宸把一封密函交给他,对他吩咐了一番,最后又嘱咐了一句:“一切按计划行事。”
“是,主子。”暗卫接过密函,躬身告退,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东平王府。
皇甫墨宸推开窗,望着深邃的夜空,一脸深沉,那晦暗不明眼神中仿佛有种莫名的火焰在燃烧。
第172章 寻宝()
几日后,皇甫墨宸安排好一切事宜,便开始出行。
虽然说是去寻宝,但对外、对朝廷却不能用这种理由,更不能大肆派出兵马随行。
即便是面对他的父皇皇甫行渊,皇甫墨宸亦不能全盘托出。
因为皇甫行渊也一直在留意宝藏的行踪,一旦知道皇甫墨宸偷藏着藏宝图不上报,甚至要私底下寻找的话,皇甫墨宸将会被置于非常不利的地位,说不定会认为皇甫墨宸有异心,毕竟身为帝皇,疑心病很重。
因此,皇甫墨宸只能对外、对朝廷宣称要休沐一段时间,并趁这个机会,带同王妃到外面散散心。
如此一来,便不能大肆派出兵马随行,最后皇甫墨宸带上小巧和玲珑,段诗雅则带着瑞如,再有十几个亲兵,便出了京城,一路向北走。
由于这次的行程颇远,又不能以王爷出游的方式引人注意,所以皇甫墨宸命一行人乔装成从夜翼国北上经商的商人,一边游山玩水,一边行进。
段诗雅坐在马车上,从窗边看着窗外不断往后退的景色。从这里极目望去,到处是宽广的平原,并没有看到什么山脉。
这是一辆豪华的大马车,分外高档,质地用的是酸枝,由几块大片的酸枝拼接而成。光是这几片大酸枝,便是不菲的价钱。
再往马车四角看去,只见四角各悬挂着一颗珠饰,熠熠生辉,周围更是镶金嵌玉,豪奢得令人目瞪口呆。
马车十分宽敞,两侧各有一个窗户,可以左右推开,看见外面的景物。
窗下是一张矮桌,是用名贵的黄花梨木制成,桌上摆放着一些书籍,后方是一张用以休息的床榻。
此时的皇甫墨宸坐在桌边,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拿着书,有一页没一页地翻着,那副悠闲的样子,还真像是来游山玩水的。
段诗雅一手撑着下巴,把手肘放在窗悬,不由得叹了口气,不是说要避人耳目吗?却把马车弄得这么豪华,难道不怕就山贼来抢而多生事端吗?
再者,这一路上,皇甫墨宸还真的悠闲自在到了美景如画的地方,皇甫墨宸会逗留上几日,即便是一个普通的地方,他也有意拖延,没打算着赶路。
段诗雅不得不怀疑,这皇甫墨宸是不是把正事给忘记了。
“雅儿这是在叹什么气?”一路沉默的皇甫墨宸听见段诗雅无端端叹气,抬起头来问她。
“妾身是在想着,以这样的速度,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达宝藏的所在地呢?”
“宝藏的事,本王不急,雅儿也不必着急,只管跟随本王一起游山玩水好了。”
段诗雅自然是不急,只不过,她急着想知道,皇甫墨宸的葫芦里究竟卖着什么药?
“那身后跟踪着咱们的那些人呢?王爷打算什么时候摆脱他们,总不能带着他们一起去吧?”从离开京城开始,段诗雅便感觉到有一群人在跟踪他们,人数不在少数,至少超过百名,而且武功都不弱。
若不及早筹谋,当寻得宝藏之时,必有一番恶斗,而他们也必然是处于下风的那一方。
如果说皇甫墨宸另有筹谋,安排了其他亲兵暗中追随,但无论段诗雅怎么搜索,她都没有察觉到还有其他亲兵的踪影。
难不成皇甫墨宸想以十几名亲兵来迎战那上百名敌手吗?
如此没有把握的对战,段诗雅的心里可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雅儿这是在担心本王会输吗?”
“……”
“就怕他们不敢来。”皇甫墨宸轻轻哼了一声,垂下眼帘继续看书,轻描淡写地道,“否则,本王必定让他们来一个,死一个,来一双,死一双!”
“……”看来,皇甫墨宸的确有了应对之策,那她倒不用担心了。
不知什么时候,一只灰色的信鸽从窗外飞进来,落在了皇甫墨宸的手边。
皇甫墨宸拿起信鸽腿下的字条,看了一眼,才将字条揉烂在手中,轻道:“很好,是时候了。”
这时,皇甫墨宸的脸色沉重了下来,一改这些日子轻松悠闲的脸色。
半个月后,一行人来到了高耸入云、云雾缠绕的高山下。
在这里,皇甫墨宸吩咐众人下来休息,再随便吃了些东西之后,便把马车藏好,改换成马匹,沿着绕山山路,往上而行。
山路是条小路,靠近山崖,蜿蜒而上,异常险峻,有好几次,马一时不慎,差点摔下了山崖。
看着这么险峻的路途,段诗雅的心里不禁犯嘀咕了,华夏宝藏真的是藏在这儿吗?那么,庞大数量的宝藏是如何运上山的呢?
花了两日,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山顶。山顶上,有一个偌大的平台,平台宽敞,可容纳数百人。
在平台前面,有一个巨大平滑的石壁,足足有两丈多高,底下荆棘缠绕、野草丛生。
皇甫墨宸拿出藏宝图,仔细看了片刻,确定此处便是宝藏的入口处,便即刻命令人劈开荆棘和草丛。
“娘娘,您先坐在这儿休息,喝口水。”瑞如搀扶段诗雅到一旁的大石头坐着,递了一袋水给她,之后,又拿了另一袋水呈到了皇甫墨宸身前,“王爷,您受累了,请喝口水。”
一旁的玲珑见了,哼了一声,轻蔑地道:“哼,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瑞如一听,立刻低下头来,退到段诗雅的身后,唯恐连累到自己的主子,不敢再有任何举动。
“玲珑,别乱说话。”小巧拉了拉玲珑的衣袖,低声嘱咐她。
段诗雅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不吭一声,只是慢慢地喝了一口水。
半个时辰之后,草丛荆棘被劈了干净,一面光滑的石壁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但无论怎么看,也看不出这面墙有什么特别。
皇甫墨宸拿着藏宝图,仔细地核对着,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一个小石洞:“雅儿,把和氏玉璧拿来!本王找到暗门了。”
“好。”段诗雅虽然有些疑惑,这真的是宝藏所在地吗?但她还是走过去,拿出和氏玉璧递给他,“给。”
皇甫墨宸正想接过和氏玉璧,不料一支箭却射了过来,从他的手边擦过,啪的一声,深深地插在了他身后的石壁之上。
顷刻,上百名手握兵器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