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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纤细娇小的身姿,便知是一名女子。
出了东平王府后,女子并未直接向目的地而去,而是绕着整个京城转了一圈,时而藏匿,时而跳跃,时而急行,在确定没有尾巴跟上来之后,才悄悄向一条偏僻的街道跑去,最后,隐入了一间民舍。
民舍之中,一盏烛火被点亮,韩治早已守候在桌旁。看到那名黑衣女子,他微微有些不悦:“怎么才来?你可知,本大将军等了多久?要不要本将军用八人大轿把你请来呢?”
“哼,等不及的话,大将军走便是,我可没要求一定要大将军与我合作。”黑衣女子并未取下面巾,直接坐在韩治的对面,态度甚是傲娇,完全不把韩治放在眼里,“没有你们,本小姐一样可以成功。”
“明明是你迟到,你还有理了?”韩治被气得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明明约好了不对皇甫墨宸动手,你们却提前动手了,却没有告知我一声。你知不知道,这样很有可能会让我暴露身份。”女子的脾气也不好,两人倒是杠上了。
“我下的妖毒,并没有打算让皇甫墨宸一下便失去内力,而是打算慢慢地、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他消失,只有这样,他才不会怀疑到我的的头上。”
“可是,你们却派人行刺他,让他受了伤,增加了血液流动的速度,从而失去了内力。如果他仔细盘查,便会发现这个妖毒是我下的,你们这跟陷害我,有什么区别。”
韩治愣了一愣:“你的意思是,皇甫墨宸受伤之后,便已经丧失了内力?但为什么家父并没有试探出来?”
早知如此,当时在城楼之时,他就该当机立断,杀了皇甫墨宸。
真是可惜了!
“哼,那还不是因为你们不跟我商量的结果。”女子白了韩治一眼,真是无知的家伙,居然没有按照原定计划行事,“要是来问我,我必定会如实告诉你们,好用得着去试探吗?”
“那是因为计划临时有变,而不得不实行的刺杀,来不及通知你。”韩治错过了绝佳的机会,不禁有些懊恼,“皇甫墨宸应该没那么聪明,猜到你身上吧?”
“这可难说,所有的事情都太巧合了,如果他怀疑起来,就一定会彻查。”女子也不禁有些担心,“看来,我还得布个局,让他转移目标才好。”
“有没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事情谈开了,韩治也没有必要再和她怄气。
“不用了,你们只会越帮越忙。我这次来,只是来警告你们,一切按计划行事。如果计划有变,务必要通知我,不要再像这次出什么纰漏了。你们可要知道,比起皇甫墨宸的性命,那东西贵重多了。”说完,女子站起,看都不看韩治一眼,飞身离开。
女子对韩治的轻视,让他握紧了拳头,要不是看在她还有些利用价值的份上,他早就杀了她了。
第123章 你,不许死()
本以为段诗雅只是暂时昏迷,很快便会醒来,不料,过了第三天,仍未醒来。
弄得黄大夫这三天马不停蹄地往汀兰苑跑,而皇甫墨宸的脸色也一天比一天难看了起来。
看着黄大夫坐在床前,全神贯注地为段诗雅把着脉,眉目紧蹙,神情甚为慎重的样子,皇甫墨宸再也坐不住了。
他走到床榻边;问道:“黄大夫,王妃到底怎么样了?为何到如今还没醒过来?”
黄大夫站起,如实向皇甫墨宸回禀:“启禀王爷,比起昨日来,娘娘的身子又虚弱了许多。”
皇甫墨宸的面色变得异常深沉,眼眸中隐藏着暗暗的担忧:“真的没别的办法吗?无论什么人参补药之类的,只要你说得出来,本王立刻派人找来。”
“与药无关,而是娘娘根本就喝不了药。”黄大夫摇了摇头,道,“如果娘娘不喝药,即便小人开再多的药,也没办法治愈娘娘啊。”
如今段诗雅尚在昏迷中,无论怎么灌药,就是没办法把药灌下去,自然也没法给她退烧。
“况且,这三日来,娘娘滴水未沾、粒米未尽,身子自然虚弱,甚至一日不如一日。如果娘娘今日还不能醒来,恐怕……”
说到这里,黄大夫没敢再说下去,因为他看到皇甫墨宸的脸色变得异常吓人,立刻转移了话题。
“不过,请王爷放心,小人有一张家传秘方,是一剂重药,可以刺激病人的身体,让病人马上苏醒,再行诊治。”黄大夫早已经料到会有今日的局面,便准备好了这剂药。
黄大夫让小巧把一早准备好的食盒拿过来,里面就放着他亲自煎好的药。他从里面拿出,恭恭敬敬地放到皇甫墨宸的手中,“王爷,只要能把这药喝下去,娘娘便能立刻醒来。”
皇甫墨宸接过药,闻了闻,察觉没有什么大问题,便交到瑞如的手里;让她喂药。
瑞如接过药,拿着勺子,一勺一勺地喂段诗雅喝药,但无论往段诗雅的嘴里喂多少药,药都会从她的嘴里流出来,根本没办法让她喝下去。
皇甫墨宸皱着眉头看着满脸通红、呼吸沉重的段诗雅,握了握拳头。
段诗雅,为什么你明明受了内伤、没有痊愈却没有告诉本王?
为什么身体有伤却会过来安慰本王?
为什么你明明身体虚弱却硬撑着要给本王准备浴汤?
为什么发烧昏迷着的人是你,痛的却是本王的心?
这难道就是你的阴谋?
让本王觉得欠了你的人情、对你感到内疚的阴谋吗?
如果这真是你的阴谋的话,本王不准,没有人可以在设计了本王之后,可以全身而退,更没有人会让本王觉得内疚,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你不许,死!
“把药给本王;本王要亲自喂药。”皇甫墨宸从瑞如手里接过药,见屋子里还有其他人,觉得不大方便。
他给段诗雅喂药的一幕,岂能让别人看到,成为茶余饭后的笑话?便道:“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有本王看着。”
“是。”瑞如和小巧等人依言退了出去,留下皇甫墨宸和段诗雅独处。
皇甫墨宸尝试着用勺子喂药,但还是失败了,药汁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无奈,他只能端起药,喝了一口,顷身,对着段诗雅的嘴,把药渡了过去。
未免药汁流出,他还在段诗雅的嘴唇上停留了片刻。
这一次,药汁没再流出,段诗雅咽了下去。如此反复几次,一碗药终于被皇甫墨宸给灌了下去。
看着段诗雅,皇甫墨宸的眼中划过一道犀利的光芒:“段诗雅,你前日才惹了本王,怎么就晕倒了呢?你以为晕倒,本王就不处罚你了吗?本王告诉你,从来没有人惹了本以后,就可以全身而退的。等你醒来,本王必定会狠狠地处罚你。”
他的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脸,细细地摩挲着:“即便阎王爷要拉你去,也必须问过本王,没有本王的同意,谁也不许从本王的身边把你带走。”
手指滑动,从鼻梁滑到嘴唇处……
唇边,有一滴灰褐色的药汁停留在那里,让皇甫墨宸觉得特扎眼。
他低下头,伸出舌头,轻轻舔去了那滴比黄连还苦的药汁。
如今,段诗雅就在皇甫墨宸的眼前,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甚至就可以感觉到她的呼吸。
他微微低头,嘴唇压上了她的,这一次,不是灌药,而是细细地吻着,吻着她那毫无血色的嘴唇……
“段诗雅,你是本王的人,没有本王的批准,不准你死……”
炙热难耐的沙漠中,段诗雅慢慢地行走着,环顾四面八方,全是一望无际的沙丘,不知何时才能走到尽头。
她走了好久好久,没有遇到一个人,更没有看到绿洲。
火炉似的太阳炙烤着她,让她的咽喉里直冒烟,酷热难耐,无法在迈出一步。
不知什么时候,一滴雨点落在了她的手背上,接着是两滴、三滴……最后是倾盆大雨。
段诗雅抬头头,任由甘露般的雨水浇灌在自己的身上,一解酷热。
忽然,后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段诗雅,你是本王的人,没有本王的批准,不准你死……”
段诗雅转过头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人,此时,一道耀眼的光线向她射来,让她睁不开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光线慢慢消失,眼前一片黑暗。
段诗雅慢慢睁开了眼睛,朦胧中,她看到了一双清澈如水、深不见底的双眸,在那双眸之中,是一丝浅浅的惊喜,那惊喜似乎是来自她睁开了双眼。
皇甫墨宸自然是发觉段诗雅已经醒来,但此时是难得一亲芳泽的机会,他岂会如此错过?
趁着这一回,他要把她欠他的,一次性讨回来。
男子沉重的呼吸近在咫尺,灼热的唇正压在她的嘴唇,温柔似水的吮吸着……
此人,段诗雅认识,是他的夫君皇甫墨宸,只不过,他在做什么呢?
段诗雅有那么一会儿反应不过来。
吻?
他在吻她?
“放开……”段诗雅那混沌的脑袋终于理顺了思路,推搡着皇甫墨宸,刚想开口,他却趁着她开口的一瞬,舌头滑进了她的嘴里,一尝她嘴里的甜蜜……
第124章 咬了他()
轰——
段诗雅的脑海里一阵轰鸣,瞪大了眼睛,右手举起,一个巴掌打向皇甫墨宸的俊脸。
不料,手却被皇甫墨宸一把握住,反制在头顶,灵巧的舌继续长驱直入,缠绕着她一起愉悦欢歌。
直到被段诗雅狠狠地一口咬住舌头,咬出了血,他才吃痛地放开她,狠狠地瞪着她,不悦地道:“段诗雅,你这是在谋杀亲夫。”
她居然敢咬他!
他可是她的夫君,从没听过有那个夫君去吻自己的妻子,还会被妻子咬的。
段诗雅无力地撑起身子,坐起来,怒道:“王爷如果真想试试妾身的手段话,妾身倒是愿意做一回谋杀亲夫的事。”
被皇甫墨宸侵犯,段诗雅怒不可遏,但因为在病中,她的声音嘶哑低沉,说话有气无力,气势便减了一大半,反而娇弱不堪,惹人怜惜。
一想到她还在病中,皇甫墨宸便是想气,也气不下来,只能冷冷地瞪着她,不发一言。
段诗雅如法炮制地瞪了皇甫墨宸片刻,却发现头晕得不得了,不得不摸着额头,难受地躺下来,不想再和他说话:“请王爷出去,妾身想要休息了。”
看到段诗雅难受,皇甫墨宸的心里也不好受,正想问她身体情况,却被她一句冷冰冰地话给搪塞住了,再也说不出体己的话来。
想他身为堂堂一名王爷,这三日来,因为段诗雅的昏迷,他废寝忘食、衣不解带地看守着她,连自己需要静养也顾不上,想不到到最后却换来一句冷冰冰的话,这让他的面子如何过得去?
皇甫墨宸的脸沉了下来,宛如新婚之夜的那一种陌生疏离。
不就一个女人吗?他有必要这么在乎吗?
以他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只是一句话的事,他何苦在这里委曲求全?
“很好,那王妃便好好休息吧。”皇甫墨宸冷哼一声,拂袖转身离开。
段诗雅没有在意皇甫墨宸的离去,反而摸着有些晕眩的脑袋,慢慢地回想起晕倒前的事情。
那一夜,她辛辛苦苦为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