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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她所料,那玲珑果真把事情全盘告诉了皇甫墨宸,这不,当事人亲自找上门来了。
要么,是为了玲珑出口气,要么,是为了质问她,在玲珑晕倒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以皇甫墨宸的个性,是绝对不允许有人隐瞒他任何事情的。
段诗雅微微一笑,站起,上前请安:“妾身参见王爷。”
“王妃。”段诗雅还未站起,皇甫墨宸已一把握住了她的左手,狠狠地一扯,将她扯到了他的面前,“你是本王的王妃,必须知道,不应该背着本王做些龌蹉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本王最不喜欢的,便是被人蒙在鼓里而不自知。”
皇甫墨宸的那一道力度正好握在了段诗雅还未包扎的伤口上,痛得她立刻皱起了眉头。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已然止血的伤口再次流出血来,慢慢地印染着皇甫墨宸掌下的衣料。
“看样子,王爷可是在生气啊?”段诗雅深吸一口气,压下手臂传过来的痛楚,直直地望着皇甫墨宸,“如果王爷是在生妾身的气的话,还烦请王爷告诉妾身,妾身到底哪里惹恼了王爷,让王爷如此生气。”
“如此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妾身根本不知该如何解释。”
段诗雅想要扯回自己的手,但皇甫墨宸却硬是不放,一拉一扯间,更扯裂了伤口,让段诗雅不敢再乱动。
再把伤口弄大,痛的也只会是她本人而已。
“王妃,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皇甫墨宸知道,她是个聪明人,不可能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除非,她是有心隐瞒。
“妾身又不是王爷的……红颜知己,心有灵犀一点通的事情不可能发生在妾身的身上,所以,王爷不说的话,妾身又如何得知?”
段诗雅本来想说的是,她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但一想到在他面前变成了蛔虫,那是多么不堪的事情,所以立刻转变了口风。
表面上,段诗雅是顺从着皇甫墨宸的,但实际上,却是在敷衍他,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段,诗,雅!”皇甫墨宸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地喊着段诗雅的名字。
他虽然不是一个好脾气的王爷,但不致于如此容易生气,但不知道怎么的,段诗雅似乎总能挑起他的怒气。
她那那一脸无辜的样子,让他不禁觉得心中郁闷,他所认识的段诗雅不是这种个性的。
她现在这种阳奉阴违的个性,让人觉得她是戴了一张假面具,让皇甫墨宸无所适从。
天杀的,她就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真实的自己吗?
“好吧,那让妾身猜一下吧。”段诗雅低头,故作沉思,片刻,她再次抬头道,“妾身想,王爷那么生气,该不会是为了玲珑的事情吧?”
“今日,在相府之中,玲珑对妾身不敬,所以被妾身逐出了王府,怎么?王爷心疼了吗?”段诗雅扯起一个好看的笑容,但语气中却暗暗地隐藏着深深的讽刺。
“……”皇甫墨宸不悦,紧紧地皱着眉头,他明明是为了质问她而来,不料却被她说成是为了玲珑抱打不平而来。
他的来意就那么容易让她误会,她就非得往那个方面想吗?
“啊,也对,想那玲珑貌美如花、心灵手巧,又是王爷的心腹,也难怪王爷会把区区一个奴婢放在心上,为了她而生妾身的气。”
“说起来,倒是妾身的不是了,早知那玲珑是王爷的意中人,那妾身就不应该把她逐出府中,反而应该把她奉为上宾,又或者把她纳入王爷的房中,好让王爷心情愉悦,可以天天得见美人。”
“如果王爷对这个做法还不满意的话,妾身这王妃之位,也是可以主动让位给她的。”说到这里,就连段诗雅也觉得自己好像在吃皇甫墨宸的飞醋一样。
她不由得感叹了一句,她的演技真好,当初在现代为什么不改行当演员呢?
“够了。”皇甫墨宸怒道,“别再说了。”
段诗雅说什么都行,偏偏他就不喜欢,听到她说要把王妃之位让出来的话。她以为正妃之位是说让便让的吗?她怎么把正妃之位弃之如敝屣呢?难道这个正妃之位就让她那么讨厌吗?
“说,为什么不说?妾身还没说完呢。”段诗雅重重地推了一下皇甫墨宸,乘他不备,脱离了他的掌控,“虽然说,咱们是夫妻,但试问王爷,你有相信过妾身吗?你会相信妾身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而驱逐玲珑的吗?”
“不,你不会相信妾身的,因为玲珑是跟随你已久的心腹,而妾身,只是一个让你处处防备、加以监视的外人;所以你只会相信玲珑的满口胡扯,也不会相信会和你并肩作战、将会相处一辈子地妻子。”
这一刻,皇甫墨宸的心受到了触动,并肩作战、相处一辈子?这会是段诗雅的心里话吗?
许是站了太久,说得太多了,又或者是体内的毒素未尽,段诗雅只感觉到一阵晕眩:“成婚那么久,不是王爷监视妾身,便是妾身防着王爷,如此的夫妻,做来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早点散了。”
“罢了罢了。”最后,段诗雅讽刺地笑了笑,“王爷,妾身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明日,妾身一定会给王爷一个满意的答复。”
段诗雅默然地转过身,慢慢地远离皇甫墨宸,向床榻走去。
“王妃……”段诗雅的一席话,倒是说到了皇甫墨宸的心里去,他正想说些什么,却觉得自己的手湿漉漉的。
皇甫墨宸抬起手,却发现右手沾满了嫣红的鲜血。
血?
哪里来的血?
第84章 她受伤了()
难道是段诗雅受伤了?
抬头,皇甫墨宸看到了段诗雅的左手的袖子满是嫣红的血迹,那未干的血正顺着她的手腕、手指一滴一滴地流到地上,在地上开出一朵朵血色的花朵,让他看了分为扎眼。
这是怎么回事?
段诗雅竟然受伤了?
她是如何受伤的?为何玲珑只字未提?是不知道,还是有意隐瞒?
皇甫墨宸沉下了脸,如果是玲珑有意隐瞒,即便她是他的心腹,他也饶不了她。
忽然,段诗雅站定了脚步,身子摇摇摆摆的,眼看着就要跌倒在了地上。
皇甫墨宸一个箭步,闪了过去,在段诗雅跌倒在地一刻,抱住了她。
段诗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清楚了眼前之人,她推了推皇甫墨宸,却推不开他那温暖的的怀抱,只能虚弱地道:“王爷,请放开妾身,妾身只是一个外人,是死是活,与你无关。”
外人?
皇甫墨宸阴冷的眸子冷冷地望着她,原来她是这么看待自己的吗?
他不是说同意和她交易了吗?
为何她还认为自己是个外人?
难道说,她的心一直都不在这王府之中?
皇甫墨宸眼中的绝然让段诗雅的心里发冷,更证实了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或者,如果妾身真的死了,王爷会觉得更开心呢?”段诗雅冷冷地嘲讽这,“因为这样,王爷也就少了一个让你防备的人,这个东平王府从此便可以安静下来。”
“本王从来没这么希望过。”这段诗雅到底是在生气,还是在吃醋?
疑惑着这一点的皇甫墨宸心中不由得一阵窃喜,她之所以会生气,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他是非不分地来质问她。
这个女人,他的王妃,吃醋了!
“你不希望才怪呢?总之,妾身死后,你爱让谁做正妃,谁便是正妃,你爱纳多少个侍妾,要喜欢什么女人,也没有人会管你。”
“闭嘴。”皇甫墨宸骂了一句,把段诗雅放在床榻上,轻轻地卷起段诗雅的袖子,看到了正在流血的伤口、
显然,刚才他握着她的手臂的时候,正好握在了伤口之上,才让伤口再次流血。
此时的皇甫墨宸不禁有些痛恨自己,为何那么用力,再次弄伤了她?
“既然受了伤,就该乖乖地闭嘴,让大夫来诊治,不是吗?”这个女人都已经这个样子了,嘴上还不忘记逞强,连受伤了,也不知道让大夫来看一看。
“哼,妾身的死活与你无关。”段诗雅撇过头,看都不看皇甫墨宸一眼,“王爷走吧。”
段诗雅的嘴里说的话,看在皇甫墨宸的眼中,却是口是心非的表现,他站直了身子,直瞪瞪地望着她:“王妃,逞强的滋味就真的这么好受吗?你非得让自己变得那么落魄吗?要是本王真的如你所愿,转身离开,你又能得到什么呢?”
有时候,皇甫墨宸真想切开段诗雅的脑袋看看,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回,段诗雅终于安静下来紧紧地闭着眼睛,不再答话。
既然她已经转移了他质问她的目的,也就不需要在咄咄逼人下去,要是真的闹僵了,受罪的也是她自己。
看来,在皇甫墨宸面前,使用美人计这一招还是挺有效的,只是要付出一点代价。
她手臂上的伤口虽然不是非常严重,但体内的蛇毒却未完全清除,让原主这虚弱的身体不堪重负。
要完全恢复过来,恐怕要好几天的时间。
一番细看过后,皇甫墨宸才发现,段诗雅的脸色异常苍白,没有血色。她的双眼紧闭、神色疲倦,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神采飞扬。
只不过是个小伤口而已,为何表现得如此虚弱?难道是……中毒了?
意识到这一点,皇甫墨宸立刻喊道:“来人。”
“王爷,有何吩咐?”听到皇甫墨宸的喊声,瑞如立刻走进来,福下身子。
皇甫墨宸对瑞如说:“王妃中了毒,立刻去请黄大夫为王妃医治。”
“是,奴婢这就去。”听到段诗雅中了毒,瑞如也紧张了起来,立刻朝外跑去。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普通的伤口,不料,却是中了毒。
她太粗心了,连这一点也没有看出来。
他发现了!
听了皇甫墨宸的话,段诗雅的心暗暗颤抖了一下,这家伙的观察力未免也太强了,仅仅察言观色,便看出了她的不妥。
段诗雅原本还想把中毒之事作为她最后的保护伞呢。早知如此,她就该给自己补点粉,让脸色好看起来。
皇甫墨宸坐在床榻上,因为大夫未曾瞧过伤口,也未曾查出中的是什么毒,他便不敢轻举妄动地包扎伤口,只能拿来了白布,为她擦拭着伤口的鲜血。
“王妃,你可知,你有可能中毒了。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弄伤了自己?”
“……”哎,绕来绕去,终究还是回到了原点。
段诗雅不语,皇甫墨宸便继续问道:“你不是说可以通过嗅觉便可以辨别出是否有毒素吗?怎么这会儿反倒自己中了毒呢?”
倏地,段诗雅睁开眼睛了,不悦地道:“是啊,妾身是中了毒,这样,也算是如了王爷所愿。如果一个不小心,再因中毒而死的话,那就能一了百了。从此以后,王爷也不用再防备妾身,也算帮了王爷一个大忙了。”
“王妃,你……”皇甫墨宸皱起了眉头,他说的明明是关心她的话,但听在她的耳朵里,怎么却是变了味了呢?
好吧,她要难受,便让她难受,这可是她自找的,算是他白关心她了。
皇甫墨宸把白布一丢,站了起来,转身便走,但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