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嗯。”白裳仙翁敲着手中的棋子,淡淡的应着。
这,是在等她?跟她搭话的是鬼谷先生?他知道她要来,故意约了道友,下棋等她?
“你来跟先生下一局。”白裳仙翁侧脸看向路陆。路陆一抬头,与他眸光相遇,心跳猛地少了一拍,脸颊飞上两朵绯霞。
木良绪,是木良绪。
什么白裳仙翁?跟她搭话那人,是木良绪。
“哦……那个……”路陆话都快说不利索了,才错把木良绪当做仙翁,真是不好意思。对了,木良绪说,让她跟鬼谷先生下棋,想必他对面那位青衣仙翁就是鬼谷先生了。见了师祖,路陆连忙拱手,施施然行礼,“徒孙路陆,拜见师祖!”
鬼谷先生挥挥衣袖,冷冷清清地笑笑,让她不必多礼。路陆笑笑,端端正正立在原地,有些拘束。
木良绪不悦,“你只拜师祖,不拜师父吗?”
啊?!师父?木良绪?
“我教你御梦,你就不该拜我?”木良绪拂袖端坐,等着路陆拜他。他有张酷似鬼姜的脸,还让她拜师父,路陆险些错觉,以为他就是鬼姜。
“哈哈……哈哈……”鬼谷先生抚髯狂笑,“木兄真要她拜?这要拜了,你我可就差了辈分了。”
木良绪不以为然,轻笑道,“一码归一码。他称你师祖是因为鬼姜。我原本就是她家师父,她拜我是应该的。我与王贤弟,兄弟相称几千年,就因为我徒弟轮回了一世,要乱了辈分,可不合适啊。”
鬼谷先生点头称是。
她前世就是他徒弟?这师父太不称职了,把徒弟教得啥啥啥都不会,还好意思受她拜师礼?看在他教她御梦的份上,路陆还是借了棋盘下的热茶,规规矩矩地拜了师父。
她似乎忘了,她梦里喊良绪那人……
木良绪喝了路陆的拜师茶,起身给她让座,“你跟鬼谷先生下一局。”
skbshge
第229章 我不配做他父亲……()
路陆还没忘了正事,推辞道:“师父,我找鬼谷先生……”
“不要紧,下完棋再说。”木良绪截了路陆的尾音,拉她入座。他自己在路陆身后坐下,顺便交代了两人下棋的规矩。
黑白双方各有一枚玉色棋子,其深浅不一,称帝子。其余黑白子,称臣子。对弈分出胜负时,帝子必须入局,帝子不在局内者输。要围死对方的帝子,还要赢得棋局,才算全胜。
此时盘上,已是一局残局。双方帝子均已入局,木良绪执子的白棋几乎无处落子。这,拉她来救场的?路陆鬼机灵地回头瞧向木良绪,“我能不能跟师父下这一局?”
木良绪笑道,“你跟为师下这一局,同样是输。白子还有转机,你仔细瞧瞧。”
哎,真是逼剥声中人不语,见可知难。路陆敲棋子敲了半晌,硬是不知道怎么救这步武方寸的兵家杀伐。
路陆举着棋子,半晌不落。木良绪在她手肘上轻轻一弹,她手上一阵痛麻。棋子在她指尖一晃,落入了棋盘。那棋子,正好掉进死穴……
“啊!”路陆慌得仪态尽失,想把棋子捡回。木良绪连忙拉住她,“落子不悔。”
路陆脸上莫名其妙地一阵火烧,赶紧将手抽回来放在膝上,“师父,这,把自己堵死了么?”木良绪拉她来救场的,她走错棋,还如此失态,顿时羞愧难当,心中默念一百遍:师父,我对不起你老人家!
木良绪轻笑,捡出被围死的白子,让路陆再看,活了。这一子,是他故意落的吧?故意堵死自己,救局。木良绪眼眸微垂瞧着路陆,一脸师尊在上的淡然,“以退为进,亦不失为上上策。凡事不可只求激进,退一步或能海阔天空。”
“哦。”听着木良绪与鬼姜如出一辙的言语,路陆有些恍惚,又与他坐得那么近,她恍惚得险些走错了棋。木良绪抬手扶住她的手腕,“想什么呢,想得棋都不好好下了。”
路陆深深吸了口气,心中兵荒马乱的一团,尽是她与鬼姜相处的一幕幕。
俨然师尊的木良绪又何尝不乱?如愿以偿的拉她坐在身前,扶了她的手腕,又触电似的松开了。从前他跟如初,没有那么多顾虑。如初喊他师父,却从未拜过,除了她离开云影城时,故作姿态的那一拜。他让路陆拜师,拜的何尝不是自己的旧伤。她若不拜,又不得安心下棋,此一时,非彼一时。灵术,他胜如初一筹,棋艺还是如初更甚。起初那一招,就是练如初教他的,如今他又来教路陆,正应了那句:万事皆入轮回?
他松开她手时,那清风扶画的浅笑,宛若前世未了的约定,咫尺,千里。那笑,似落叶般跌入深渊,跌在她心池里漾起点点涟漪,绚烂,遥远。
木良绪偶尔对路陆有些亲呢的动作,都是情急之下的。比如,先前她魂不守舍胡乱下棋的时候,他扶了她手腕。其余时候,他都俨然师尊的坐在路陆身后。
遇到难解之处,木良绪指点一二,路陆便能迎刃而解。如在云端的梦,仿佛又回了指尖。她与他,只在咫尺之间。
百余着之后,白子险胜。
“陆陆,陆陆……”路陆隐约听到沛纳川的声音在远处唤她。那声音远在天际,不晓得木良绪和鬼谷子听见没有。
棋下完了,路陆正想问封神台的事情。木良绪谦和有礼的浅笑,又遥遥的从云上飘来,“时候不早了,改日再来。”他抬手在路陆眉心轻轻点了一下。
路陆眼前一黑,什么梅园,什么仙翁,一样一样的都不见了。她睁开朦胧睡眼,见一张乌漆嘛黑的黑桃K,板正了坐在床沿。
“怎么就回来了。”她坐起身来,揉了揉太阳穴,头痛,又有些懊恼。
“怎么,还不想回来?”乌漆嘛黑的黑桃K沉脸问她,“见谁呢?非得梦里去见?”
能不好好说话不?她心情不好,他还来招惹她……!
没问到封神台的消息,路陆心里毛躁躁的。一想到沛纳川要陪她入封神台,她又发不起火来。“去见鬼谷先生。到了清溪鬼谷,绕了个半时辰小路才找到鬼谷先生住处,陪他下了局残棋,就被你吵醒了。封神台的事情,没问。”路陆妥妥的像只腌萝卜,被霜打了无数遍的腌萝卜,半点精神都提不起来。
“下个棋,你脸红什么?”沛纳川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咬得极重。
这,要让他知道她为木良绪红了脸,他会不会沉郁了一身墨色,不日不理她?
还是,别提木良绪为好!
“哎,下棋我怎么下得赢鬼谷先生。羞愧难当,不该脸红吗?”还真是,说谎不带脸红的?不算说谎吧,下棋下不赢鬼谷子是事实,羞愧难当也是事实,哪一句算是说谎呢?
……
路陆揉着太阳穴,头痛。沛纳川瞪了她一眼,坐到她身后,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给她揉了揉风池穴。“我以为你梦魇,才将你喊醒的。谁知道你那么不听话,一入睡就入梦去见了鬼谷先生。一夜没睡,又损耗精气入梦,你不头痛谁头痛?”
“劳神费力的,什么都没问着……”路陆噘着嘴,不高兴。
“你蠢呗。”沛纳川什么时候学会损夫人了?
“要不我再去一次。”路陆蹦起来跪坐在床上,古灵精怪地冲沛纳川笑笑。
“头不痛了?”沛纳川沉沉的一张扑克脸,乌漆嘛黑。
“痛。”路陆委屈得,蔫蔫的又趴沛纳川怀里去了。先前蹦起来时,你不委屈,不头痛……?
沛纳川扶她躺在腿上,给她揉揉头上的穴位,语气平和了许多,却不淡然,“凡是皆有机缘,强求不来的。”
“那你别去封神台了,我把孩子置换出来,行不行?”路陆乞求的眼神望着他,“孩子养在金莲里也能长成。你若有事,我那千儿万吧年要怎么过?!”
沛纳川摁在她头上的手指一顿,沉凝的眸光落在她眼眸深处,“你愿意把孩子置换出来?”
“嗯。”路陆反手握了他的手在手心里,“我想留着孩子,但我更怕失去你。”
沛纳川反握了她的手,他终究要让她伤心,“对不起,路陆。我不配做他父亲……”
skbshge
第230章 大洋彼岸倒来的Tiffany()
skbshge
第231章 祸国殃民()
skbshge
第232章 封神台()
skbshge
第233章 相思很苦,别让他等()
skbshge
第234章 命里注定的相爱相杀()
skbshge
第235章 我来与你道一声珍重()
skbshge
第236章 恭迎公主殿下()
skbshge
第237章 洗尘宴()
skbshge
第238章 为了盟约,还是为了她?()
死寂般的忘川河畔,一抹暗红映着血色,像是特地为赞美死亡而来。
“肇新。”一抹月白,点亮了沉寂的忘川,顺带连死亡都亮了。
“跟女人喝酒很没劲?”阎君瞧了眼身旁的段花容,重新眺望着忘川对面辽阔的原野。
“是啊,没劲。跟你来看看风景。”段花容顺着阎君的眸光望去。“你也是跟女人喝酒喝得没劲?你跟路小陆喝茶都喝得神采奕奕的,怎么这就没劲了?”
“是啊。喝了一席酒,都听不到她喊我一声‘哥哥’,没趣得很。”阎君玩笑,眼神还却还飘忽在天的那一边。
这是阴阳交接的地界。在冥界,世界都是反的,水北为阴,水南为阳。
“有你这样的哥哥真好……!明知道慕徵心术不正,为何非得履行盟约破解她的封印?”段花容扭头瞅了瞅阎君,又望向了远处。“陆陆说得对,她那幽冥司的公主,不是亲生的。要是亲妹妹,谁舍得拿去换别人性命?”
阎君拎起酒壶灌了口闷酒,眸光瑶瑶的飘在远方,“你是在埋怨我了?”
“我哪敢啊?我的阎君!”段花容咬着壶嘴,小酌了一口,很不惬意。
阎君卸下面具,坐在黄沙之上。他飘忽在天际的神情,为他俊美的侧颜笼上了淡淡的神秘,一如他摸不透的思绪,时而飘忽,时而冷峻。
“五千年前,也是在这儿,我、木良绪、慕月兮、练如初,我们签下了忘川盟约。那是我见如初的第一面。她笑得很甜,柔中见骨,笑里自带三分英气。她说话不多,但字字见血,极有主见。”
“那场盟约,原本要来的是练如羽,不知为何他派了个小姑娘来。谈了一夜,木良绪和慕月兮都没能让我签下盟约。那小姑娘一开口,三言两语说完,我签了,毫不犹豫地签了。她让我签盟约的前提,就是与人皇共谋盛世。那是唯一能让神祗不反对的条件。”
“盟约之后,海玡城跟我交涉的是练如羽。后来,又跟她守过一回忘川。再后来,我便很久没有见过如初。再见她时,她只剩了一缕残魂。带她来的木良绪也没好到哪儿去,三魂只剩了一魂。”
“因为如初,我跟木良绪在忘川河畔大打出手。引得忘川水逆流倒灌,破了归墟与忘川的界限,不得不调路家军来筑阵防守。我一怒之下,封印了木良绪的魂魄。”
“此后,我花了两千年,整整两千年……我用白虎灵为她补魂。送她回归墟做郡主,再将她托付给路家。你见过我这么稀罕她的哥哥?”
“她能有事,我还不得赌上幽冥司去救她?”
他淡淡的笑着,喝着酒,眼眸里隐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