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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个狐仙做夫君-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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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略略看了两遍,就一字不落的记了下来。然鹅,最后那个字,竟是读音最多的汉字“敦”,统共八个读音,上下文没联系,要怎么念。嫂嫂那翻言语咻的翻上灵台,“咒语不可中途错乱,否者会害他灰飞烟灭的”。手下的伏虎震了震,难不成前面的咒语都灵验了?可是最后一个字为何起先不留意一些?至少问问嫂嫂,该读那个音吧?犹豫着,伏虎在她手下已震出了一道裂痕,想必封印是要开了。情急之下,路陆捡了最常用的读音(dun),一声为敦厚之意,四声为古代青铜食器,她念了一声。

    “轰”伴着天塌地陷的巨响,伏虎沉了半副身子在土里,他身下涌出滚滚黑烟拖着它使劲往下沉。地底万鬼噬魂的声音,惊涛骇浪般掀涌而过。伏虎额间一点白烟一位姿态翩跹的女子立在伏虎肩上,红裙白衫的汉服,仿佛雪地里绽开的漫天红梅,冷凄凄的带着几分苦修的伤。她又想起那个梦,雪地里漫天的红梅和他肩上绽开血色,两相辉映,映出许多凄凉。

    女子轻声念了一句咒语,捏着剑诀的指尖化出一柄长剑。路陆略略定了定神,女子已经提剑朝她刺来。在书库里,下血符雨的时候,那个裹在黑雾里的女子也是这样化出两柄长剑来的。这就是鬼姜说得指剑?眼看不能坐以待毙,路陆学着女子的样子,捏了剑诀,念了她念的咒语,指尖忽的晃出一柄长剑,跟女子手中的长剑一样。女子已经挥剑过来。嫂嫂那句话在她脑海里放得无限巨大,“咒语不可中途错乱,否者会害他灰飞烟灭”,可她却忘了后面半句“若有不慎你也会走火入魔”。千钧一发的时刻,她竟然挥剑劈了伏虎。咒语乱了,或许劈了伏虎也能救他。脑海里嫂嫂那句被无限放大的话,重复着,隐没了天边鬼姜近似狂暴的声音,“陆陆,别动。不能劈。”

    “啪”的一道电光闪过,伏虎从头到尾齐齐的裂做两片,卷着它的浓烟逃似的缩回了底下。地底万鬼逃窜的身影仿佛历历在目。她劈开伏虎的一瞬间,她感觉那道电光从后背将她结结实实地劈作了两半。胸前还刺着一柄长剑,血红的裙,雪白的袖,在她面前立了立,渐渐隐没了。她只记得,她们四目相对时,那双美得不可方物的眼睛,那双似曾相识却记不起在哪里见过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掠过一抹轻笑。

    肩上绽开一朵血色,映着她眼眸里的红裙美得冷艳。又是前日旧伤。

    一阵风过,她晃悠悠的随风飘散了。飘到天边竟是缈缈一座灵城,轻轻烟云中,石头砌的城。她跨上台阶追上他。她喊他良绪,他回眸对上她的眼,没有她期待的盈盈一笑,琥珀色的眼眸里隐忍着伤。“我跟你说的,没有一句玩笑。你若受不了,我找阎君要碗孟婆汤。你好好的忘了那些前尘旧事,回海玡做你的城主。”

    她凝神望着高高站在台阶上的他,他是她高高站在天上的神,“不了。辗转轮回中,谁是谁的过客,谁是谁的往生,都是天定的命。忘记的,忘不记的,都是躲不过的天命。我喊你一声师父,没习到你的淡泊洒脱,却要怕了所谓的‘生死劫’,喝了孟婆汤去忘了刻骨铭心的前尘旧事,连同你教我的那些一并忘了?既然要忘,当初我又何必要拜了你做师父,白白枉费两万年时光。”

    他抿着唇,抿着她从未见过的隐忍。

    她顿了顿,知道等不来他的挽留,久久的终于垂头轻声叹过一回,嘤嘤地道出一句自己都听不清的话,“我今日要回海玡,特地来与师父道别。”她隐约记得,她来找他,是想邀他去看她新练的化水为兵的法术。湖边还摆着矮几,泡了他常喝的新茶。她来见他,空晾了一壶新茶,等来的是她的跪地拜别。

    三叩首,每一拜,额角都磕在石阶,渗着血。额角带着血迹,伏着隐隐的痛,多少偿了心底凄凉。她带着伤勉强站起来,总以为能背对着他,坦然离去,临到出城却忍不住回眸。

    云影城,纂在城门上那三个斗大的字,是她身后最荒唐的景

第17章 总算办了件大事() 
梦境一转,竟是满地皑皑的雪,头顶上漫天绽开的红梅。他站在雪地里,素色长袍坠在地上,像立在雪里的山,挺拔得不像样。她一剑刺过去,血色在他肩上绽开

    那一抹殷红,到底,映的谁的伤?

    悲伤锥心的痛,揪在心头,几分清明翻上灵台。她抽了抽呼吸,忍着痛却没睁开眼。她躺在某人臂弯里,听见有人喊她名字。她知道自己做了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此刻应该是梦醒了。

    “陆陆”哥哥的声音近在咫尺。

    遭了,难道错过了帮鬼姜解除封印的时间。她嗖的坐了起来,二兮兮问了句,“我睡过了吗?”她跟某人四目相对的时候,才觉得自己在梦里受的伤被扯得生痛。后背沿着脊柱像是被劈成了两半,胸前还有个窟窿。她惨叫一声,轰的又到了下去。

    “路陆”

    “路陆!”

    。。。。。。

    七八双眼睛围过来,在她顶上忧郁地而惊恐地瞪着,目光全都聚焦在她脸上。她这才看清,她躺的那个臂弯,是一袭玄色的汉服,乌黑的长发束在发顶,玉白发冠高矗。板正的玄色汉服,与他双琥珀色不染纤尘的眼眸极不相称,还是换身清浅的白色好看。抱着她的,不是鬼姜是谁?

    “陆陆,感觉怎样?哪里疼?”路朗半跪在她身边捂着她冰凉的手。

    “祖宗保佑,你终于醒了。”林小从后面凑上来捧着她的脸,在她额头上吧唧了一口。

    祖宗保佑

    听完了这四个字,她才看到鬼姜身后赫然立着的祖宗牌位。这,这是在宗庙啊?!!

    怎么怎么跪的是鬼姜呢?还背对着排位跪,什么规矩?

    壁上忽闪忽闪的桐油灯,晃得路陆有些头晕,愣了愣,讷讷地嘟哝了两句,“我,我是不是睡过了?都上灯了鬼姜的封印怎办?”她忽然有种睡过了,错过了毕业考试的人生错觉。路朗怒其不争地瞪她的那一眼。那一眼,许多年后她都不曾忘怀。

    “你劈了自己的元神破的封印。”鬼姜心痛的眼神要揉出水来。“还好路家宗庙里的罡正之气镇住了你的心魔,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真的破了你的封印?”路陆中二兮兮的起身拍拍鬼姜的脸,扯得伤口剧痛,她“嘶”的一声,唬得一屋子的人紧张兮兮地凑过来唏嘘一场。她没见过汉代人,伸手拍拍确定是真的,这比考古挖墓复原人像还过瘾。“呵呵,总算办了件大事。”如果说朔度山是个意外,破除鬼姜封印该算是初战告捷了。前天晚上在堂屋里跪着,还听不懂哥哥和叔父们说的什么,一场梦竟然破了鬼姜的封印。此等大事,不在心里乐呵半日,怎么对得起在堂屋里跪了的那大半夜?不能出去庆个功,心上乐乐也好。

    路朗一张脸黑成了锅底,鬼姜却依然笑得明媚。

    路小陆,还好你没说自己干了件经天纬地的大事啊。。。。。。否则,你家祖宗都要起来呵呵两声了。

    “陆陆,你有没有事?哪里不舒服?”路朗铁青着一张脸关切地问道。

    “心口痛,后背痛。。。。。。”拍完鬼姜的脸,还在忘我地沉浸在她那件经天纬地的大事中,路朗问她哪儿痛,她也不过顺口敷衍了两句。一不留神,猛地咳了两声,一股甜腥涌上喉头,脑袋一歪,噗的一口血吐在路朗身上。

    “陆陆,陆陆,你怎么了?”林小带着哭腔从鬼姜怀里抱过路陆来。怎么了,怎么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路朗穿一件灰白色的中山装,她吐在他胸前的血,顺着不怎么透水的布料往下流。越过林小的肩头,路陆傻傻地看着路朗衣服上一颗颗往下滴着的血珠子。这回,她真的傻了眼了,被吓的。从来没有吐过血,这么真实地看着自己吐得血从哥哥衣襟上滴下来。要不是围了一屋子的叔父们,她还以为自己打了回胜仗,做了回英雄呢

    路陆还来不及说什么,鬼姜已经抢先说了话,“路朗,你在东方尾宿位置升个炉灶,我取了白虎过来与她修补元神。”说完起身绕道神坛背后,不晓得做了些什么。

    林小抱着路陆已经哭成了泪人,路朗老脸一沉,忍不住训斥两句,“她有今日,还不是你溺爱太多。我不让她见鬼姜,你偏说我不懂她的少女情怀。你懂她的少女情怀,现在如了你的愿了?”

    “如了愿了又怎样?好好一个女儿家,被你养得半点不懂温柔贤淑,你还得意了?”林小左右胡乱抹了两把眼泪,端出河东狮的架势来。路朗立在一侧横竖不敢吭声。“还不去布阵,你要看她再吐出两口血来,才过瘾不是?”路朗咽了口口水,蔫蔫儿的布阵去了。

    先前围作一团的几位路家叔父,顿时做了鸟兽散,一个个跟在路朗身后,撵灯芯的撵灯芯,添灯油的添灯油,烧香的烧香,点蜡的点蜡,在宗庙的东墙根上布起了阵法。一时间,宗庙里鸦雀无声。路陆将脸埋在林小怀里,憋着笑,差点憋出了内伤,她禁不住肩膀抽了抽,装模作样的哼哼两声,故作痛苦状。谁曾想,她家嫂嫂的杀伤力如此了得。还好只是嫁到路家,做了路家嫡长孙的少夫人,若是有朝一日做了皇后,不得再养出个隋文帝来?

    当年独孤皇后威武,上至隋文帝,下至文武百官,一个不敢纳妾。当年皇后威仪,恐怕也比不得她家嫂嫂今日铿锵,河东一声吼,满屋子叔叔没一个敢笑出声的,更别说她家哥哥了。他哥哥在她家嫂嫂跟前,向来是凶不起来的。

    路朗点了油灯火烛,在东墙根上布了阵法,正好鬼姜也从神坛后面取了伏虎出来。她双手捧了只伏虎出来。石刻的伏虎,三寸大小,跟封印他的那只伏虎一个模样,单单是个头小了些。伏虎中间剖了一刀,裂缝里透出的葳蕤的柔光,颤巍巍的勉强能将左右两半粘在一起。鬼姜缓缓地移步出来,小心翼翼的护着。那伏虎躺在他手心,颤巍巍的经不起摇晃。

    “入阵。”鬼姜声音很轻,却饱含着罡正之气。

    路朗抱了妹妹在油灯围成的阵法里盘腿坐下。他扶着路陆肩膀,让她勉强能在他身前盘腿坐正。鬼姜与路陆对面坐下,神情严肃得让路陆有些意外。他捏诀念咒,催动念力将伏虎推进路陆胸膛。路陆听到自己的心砰砰两声,被一团绵软撞得生痛,旁边那团绵软也砰砰了两声。她闷哼了一声,忍了一下,却没忍住那团绵软撞进自己的心脏的痛。她的心想把那团绵软挤出去,鬼姜就着指尖一点柔光推进了路陆心房。“砰砰”路陆被那两声心跳震得两耳轰鸣,心房里涌出一阵热辣,泵进了四肢百骸。隐隐的,一头半透明的白虎从她身形里咆哮出来,剖了心似的冲着屋顶嘶吼,四只爪子在空中翻腾着,心却钉在路陆胸口。路陆心上剧痛袭来,她闷闷地哼着,一咬牙伸手去挠心口。鬼姜忙着作法,一个不留神被路陆在心口挠了一爪。

    “陆陆”鬼姜慌忙收了法术捉住她手时,心口已经血淋淋的被挠了四条血痕。鬼姜闷闷地咳了一声,紧紧抿着唇,一张脸煞白的没有半点血色。路陆眼前晃着他苍白倔强的脸,心上一酸,忘了到底哪儿疼。路陆吃痛惨叫一声,倒在路朗怀里,昏睡过去。

    她不晓得睡了多久,醒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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