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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听了冲小家伙一笑,“好了,你也不用说了。”扬声吩咐道“带夫子到偏殿等候。”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任何人见到杨子玉的第一眼脑海里都会想起这句话,原来世上真有这般的人。
白衣清华,君子如玉。
杨子玉幼时便是京都有名的神童,过目不忘,八月能言,三岁能书,七岁能诗,九岁能论,十一岁就能辩过当朝状元郎,
后来得皇上召见,赞其清华如玉,赐字子玉,世人称其如玉公子。如今不过弱冠,学识连当朝大儒都自叹不如,甘拜下风。
顾长安请他来给皇子启蒙,也是看他有真才实学,希望顾盛平能学到一两分的,可惜,顾长安看着手边牵着的眼珠子转得飞快的顾盛平,就知道没什么用。
“见过两位殿下。”杨子玉躬身行礼时,动作行云流水,如山水写意、水墨画般,让观者无不赞叹。这身气度,她前世见过无数世家子弟,还真没几个比得上的。
顾长安令其免礼后在首座坐下,直接开口问道:“夫子前来,所为何事?”
“殿下,”杨子玉声音悦耳,却淡漠异常,无波无痕,没有起伏,“今日下学后小皇子和长公主府的小公子,还有定国公府的二公子,三人不知因何事大打出手,微臣不敢擅作主张,还请殿下处理此事。”
“不敢擅作主张?”顾长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杨子玉躲过她目光,低下头,“是。”
顾长安在心底“啧”了一声,烫手山芋直接扔掉,做一个旁观者,这位如玉公子,也是聪明。
“让唐远和楚临风进来吧。”顾长安端起手边的茶杯,轻抿了一口,混不在意的开口。
有阳光偷溜进来,玉白的瓷器上,她的指尖近乎透明,杨子玉看得有些晃神。
“臣子唐远/楚临风见过殿下。”
皇子的伴读何其重要,不仅要才华出众,还要家世非凡,经过层层选拔,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不过顾盛平还小,他的伴读主要还是玩伴。
礼仪规范,贵气天成,小小年纪就已初具风华。这两人比顾盛平略大几岁,当初也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起来吧。”顾长安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
两个人却都没动,低着头互看了一眼,唐远率先开口,“殿下,唐远有错。”
顾长安没有说话,只微微垂目。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殿中陷入久久的沉默。只说错不说罪,即使等会处罚他也不好太过。
两个小少年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双拳紧握,承受着压力。
最后还是顾盛平有些看不下去,拉了拉姐姐的衣袖,祈求的看着她。
顾长安在心底叹了口气,平儿还是太小了,就算早慧也还是什么都不懂。“起来说话吧。”
两个小少年满头的汗,险些站不起来,世家子弟,向来早熟,自然明白自己今日在做什么,若殿下震怒,他们也只能承受。好在这第一关已经过了。
“殿下,今日之事,错在臣子。”
顾长安漫不经心的扫了那躬身认错的小少年一眼。说起来,长公主和当今虽不是一母同胞,关系还算不错,算起来唐远还是她的堂弟。
这皇宫之中,还没有什么事是瞒得过她的,今日他们刚刚起了冲突就有人报到她那里去了,说到底,不过是那些大臣们的试探,逼着她表态罢了。
只是啊,她为什么要让那些人如愿?
顾长安面上浮现一抹冷笑,一闪而逝,淡淡开口,“那你说说,今日之事,你错在何处。”他们想要试探于她,她又何尝不想震慑那些大臣。毕竟,时间不多了。
唐远紧张的声音都微微颤抖了,面上强做冷静,“臣子之错有二,一不该不辨流言真假,与人嚼舌;二不该不论尊卑,以下犯上,冒犯皇子。还请殿下治罪。”
一直没有开口的楚临风也随即跪下,“请殿下治罪。”
又是长久的沉默,殿中气氛压抑非常,连顾盛平都不敢言语。
良久,顾长安开口,平静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们的父母将你们教导的很好。”小小年纪,口舌伶俐,敢于在她面前开口。
“那尔等可知,挑拨皇家亲情,蔑视皇室尊严,其又是何罪?”送上门的机会,她并不介意拿他们开刀。
像一道惊雷,在众人心中炸响,一直垂首置身事外的杨子玉猛地抬头,显然此事出乎他的意料。
“殿下息怒!”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都身份尊贵,自幼得悉心培养,无人不赞她聪慧,年少便手握大权,还没有人敢如此轻慢于她。
这次,那些人是当真触怒了她!
试探也没什么,只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说错了话,正巧碰到了她的逆鳞。
祁元帝身体不怎么好,从前几年开始就培养她处理朝政,去年,祁元帝病的愈发厉害,政事基本都是顾长安在处理,祁元帝只过目。从开始的磕磕跘跘到现在的游刃有余,众大臣们对此惊恐且反对,曾多次向祁元帝进言。
前朝曾有一沈太后专权,少帝年幼,沈太后把持朝政,少帝形如傀儡,沈太后好奢华,爱风雅,京都众人无一不向她看齐,沈太后把持朝政数十年,京都一片靡靡之音,后北方狄族来袭,京都竟无一人敢应战。
今朝情况何其相似,陛下病弱,皇子年幼,公主野心勃勃,他们怎能不担心日后她成为下一个沈太后?
可惜,对顾长安来说,担心是一回事,跑来试探她又是另一回事,何况,那些话语,无不昭示着那些大臣真正的态度。
她当时听着宫人的回话,面沉如水,眼中一寸寸凝结寒冰。
“后宫不得干政,公主殿下太过妄为!”
“就是,女子就该待在闺阁之中,日后相夫教子,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女子能有什么本事?竟还妄图插手朝政,可笑!”
“不守妇道!”
“牝鸡司晨!”
那些话语在她耳边回响,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前世,
世家嫡女,尊贵非凡,她自认聪慧不输男儿,却偏偏碍于世家规矩不能施展才华,困于闺阁。
到最后,和家族一起湮灭。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精致的眉眼染上寒霜,美丽的眸子被坚冰覆盖。
第98章 波澜江湖(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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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鸿钧圣人于紫霄宫外分宝崖分宝;待众生灵离去后;紫霄宫就此关闭。
青莲返回青莲峰后便一直闭关参悟大道。忽有一日;青莲峰外有生灵触碰护山大阵;但并没有擅自闯入青莲峰,有生灵前来拜访。
苏叶行到静室前;垂首行礼道:“女娲宫女娲娘娘座下彩云仙子奉命前来拜访。”
青莲睁开双眼;淡淡道:“请她进来。”
不一会儿,一彩衣童女进来;俯身就拜,口中道:“见过青莲娘娘。”
只见那青衣女子端坐云床,姿容绝代,清丽无双;高华悠远;仙气飘渺,眉心莲花印记若隐若现,眼中金芒时而闪过;周身气势如渊如海;不敢亵渎。
“女娲道友有何事?”
彩云脆声道:“我们娘娘昔日曾得一先天灵根;十万年长成;十万年开花,十万年结果。娘娘与您交情甚好,故七日之后邀您前往女娲宫品尝。”
青莲心中狐疑,面上却平静无波,点了点头,答应了。
彩云退下后,青莲在心中思量,洪荒大能女性不多,女娲与青莲作为其中难得的佼佼者,自然走的近了些,但要说女娲为了一先天灵根邀青莲前往女娲宫,却又不太对,如今女娲不是应该在为成圣做准备吗?这其中怕是还有其他事情。
难以猜到其中缘由,青莲索性抛开了它,时候到了自然会知晓。
七日后,青莲驾云来到一处仙山,青松翠竹,霞光掩映,仙音飘渺,仙鹤飞舞,真乃仙家福地。
一黄色宫装女子盈盈而至,转眼就到了青莲身前,其眼其眉十分精致,组合在一起却透着怜悯众生的慈悲,望之生敬。
“道友前来,女娲不胜荣幸。”
青莲与她相互见礼,在女娲的带领下,一路穿花拂柳,行到女娲宫,女娲宫内宽敞无比,香烟袅袅,有霞光万道,紫气万千。
两位洪荒少有的女性大能者分主次坐好后,相对无言,青莲静默,耐心无比。
少许,女娲苦笑,终于开口,“今日请道友前来,也是无奈之举。”
青莲抬首看她,女娲接着说,“昔日我问鸿均师尊,我之成圣道路在何?师尊答:‘道路三千,在己也。’又言:‘时机未到。’”
“不久前,师尊传下旨意,言:‘时机已到’”
“我心中也有所感,然却时时感到苦闷,难以得道。”
青莲颦眉,只听女娲声音越发苦涩,“我心中难安,无奈又请教师尊,师尊传话,让我寻道友,言我之契机,在道友身上。”
说完,女娲看着青莲,眼含期待。
青莲无奈,我自家尚未寻到成圣契机,如何帮你?这时,她心头一跳。
这是?
她的契机,竟也在女娲身上!不对!怕是与女娲道友成圣有关。
她沉默许久,开口问道:“不知女娲道友,为何感到心中苦闷。”
女娲叹气,抬手演化出洪荒大陆,语带怜悯,“道友请看。”
青莲顺着她的手看去,皓腕如雪,十指芊芊,愈发显得那场景凄惨荒凉。
女娲点开一个个光点,呈现之景,皆是千疮百孔,广袤大地荒凉无比。
“龙凤大劫,众生入劫,有无数生灵在此劫中丧生。”
“所以,”青莲沉思,带着些肯定意味开口,“你想要填补洪荒大陆的荒凉。”
她隐隐能够猜到女娲所证大道为造化。
女娲点头,“我想要创造一个种族,它不需要多强大,洪荒众生不会允许它强大,但它要繁衍迅速,能够为洪荒大陆带来生机。”
她手中影像不断变换,或像龙,或像马,或像鲲鹏,或像凤凰,或两足,或四足
女娲长叹一声,秀眉微颦,“我总觉得不满意,难以定下。”
这位叱诧洪荒的大能显然陷入了困境。
青莲盯着女娲手中变换不定的影像,陷入沉思。
突然开口道:“我等先天灵物修行,最后都要转化为先天灵体,奇经八脉,易于灵气运行,但先天灵体脆弱,不如本体强悍。”
“如此,道友何不创造一种族,以先天灵体为基。这般,其比我等洪荒众生更加弱小,不会引起他们的忌惮,而且,先天灵体亦可修行,为他们留下一点生机。”
“善!”
女娲抚掌而笑,向青莲拜道:“谢道友助我!”
青莲侧身避过,在女娲疑惑的目光中摇头说道:“我感觉到,我之成圣契机亦在道友身上。”
女娲立刻开口:“不知我要如何助道友?”
青莲浅笑:“待道友成圣之后便可。”
女娲半疑惑半肯定道:“莫非是在那种族上?”
青莲点头:“然。”
“这般,”女娲若有所思,“这种族与道友缘分匪浅,又是得道友点拨方才诞生,不如道友为之命名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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