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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情况不好吗?”
病老看了一眼,便道,“你觉得情况可以好吗?”
令狐昭无奈地瞥了一眼涂山仙夙,和往日的活蹦乱跳不同,现在的她有如死灰,没有什么感情和温度,脸上的神色就是摆着让人看见,一下就知道她是大哭过的,没有表情,更没有往常的生气。
“小师侄。。。。。。”他叫了涂山仙夙一声,可是没有什么反应。
他也走过去坐下,看着桌上放着的那些膳食,还冒着些许的热气,他也看了一眼病老,略表示无奈,“病老,这样下去,该怎么办?”
病老也疼惜地看了涂山仙夙一眼,摇头道,“她真的没办法接受小愿没了的结果,一直守着他到刚才,要是我不去拉她出来,她怕是要待到自己晕倒才会。。。。。。”
“还是要吃点东西啊,你看看这小嘴儿,毫无血色,一天没喝水了吧?”
涂山仙夙动了动,低下了头,看着眼前这些香气腾腾的饭食,她也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她吃不下去,因为小愿的影子还在她的脑中晃悠着,她现在的心思只有小愿。
“小师侄,你还是吃点东西,喝些水吧,不然的话,七辞那边你也不好交代啊,你这个金贵的华录首徒要是出点什么岔子,那是要华录大乱的。”
令狐昭说话还是带着那一丝淘气感,没有棋竟那么正经也没有病老刚才那么温柔,可是涂山仙夙对每一种方法都没有什么反应,吃不下就是吃不下。
“三长老。”她唤了令狐昭一声,“弟子不会出事,你们都不用担心。”
病老和令狐昭看了对方一眼,从眼神里传递出来,他们对涂山仙夙自己说出口这话觉得很没有说服力,病老也道,“妍鬼头,身体还是最重要的,小愿那孩子,可从未有错过饭点的时候,你不想想,他愿意你累垮自己吗?”
“我都知道,可是师父,弟子不吃仅仅是因为不饿,饿了的话,弟子会自己去觅食,把香孜斋全给吃了都没问题,而现在,是弟子,根本就吃不下,你们这么说,倒像是弟子因为小愿,而要陪着他一起去一样。”
令狐昭霎时是一个激灵,心里也咯噔了一下,突然发现今天的小师侄,好成熟,而且突然间,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在若隐若现。
果然人还是需要成长的吗?
“你小子在看什么呢?”病老不满意令狐昭的眼神,便用筷子戳了他一番。
令狐昭眨巴着眼睛看着病老,用无辜的眼神示意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想知道。。。。。。”涂山仙夙忽然一句话,就把他们的视线全部给转移了过去。“我想知道,到底是谁,能在药医馆里投毒,害死我的小愿。”
病老低了下头,道,“那毒,老头子也看过了,似乎与当初的硫苓散,有异曲同工之处,但是并不完全相似,而且毒力,也远远不及硫苓散。”
涂山仙夙的眼神阴冷,她没有那么激动,只是挑起眉头,看着病老,“师父,这件事,弟子要自己处理,您身体不太好,还是早些去休息。”她看着病老的眼神,霎时间也是要热泪盈眶的样子,“因为弟子知道,您以往的一切,您的身份,您的苦楚,您的无奈,弟子都知道了,所以,请您一定要保重好身体,不要出事,千万不要离开弟子。”
令狐昭因为涂山仙夙最后看着病老流下的那滴泪,也是心里有所触动,百般无奈地叹气。
病老虽然知道风七辞会在必定的时间内说出一切给她知道,可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摇了摇头,道,“知晓过后又能如何?那已是过往,而错不在你,一切都不需要你去承受,你又何须,对师父愧疚?”
“可是是弟子害得您替弟子受罪,您之所以身体情况是每况愈下,不是因为弟子吗?”她又是要哭了,病老和令狐昭也都不忍了。
“好了,老头子不说那么多了,你也不要再哭了,再哭下去,会伤了眼,对你自己还是不好。”
看着病老到这个时候了还在关心自己,涂山仙夙泪水一个止不住,便哽咽道,“师父,弟子错了。”
“错不在你,你何错之有?既然你不想吃,那便不吃了,老头子叫人给你撤下去,今晚,你就且先在药医馆歇下,你也是想好好陪着小愿,走完这最后一段路的不是吗?”
涂山仙夙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病老,这么晚了,您这身子,也不好不睡下,还是要早些去休息得好。”令狐昭也是关心病老,就是方式不同而已。
病老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看了眼涂山仙夙,“孩子,你也需要休息,哭了这么久,还是先去吃些药,梳洗一番再睡下,不然明日启晨,你便会像宿醉那般,头疼欲裂了。”
涂山仙夙表情冷淡,也实在是笑不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那您去休息,这里我照顾着就好了。”
“就是因为你在我这老头子才更不放心!!”病老起身之际,还不忘敲了敲令狐昭的脑袋。
令狐昭扶着自己无辜的脑门,一脸的怨气看着病老,“您这是干嘛?都替您看着徒弟还这么无情?”
“你别等下没事自己跑了,我这徒弟现在容不得出半点差池知道吗?要是出了事,七七保管也会给你好看!”说完他便直直地往自己的寝室而去。
只留下幽怨的令狐昭,和没有心思顾及其他的涂山仙夙,以及那桌,快要凉凉的饭菜。
天月很快也进来了,先是给令狐昭行了个礼,然后也是担心地走过去,稍稍收拾了下桌面,但是眼神也没有从涂山仙夙的身上离开过。
“小,小妍,你还好吗?”
涂山仙夙看向了她,而天月也依稀还看得到涂山仙夙没有干掉的泪水,她也不忍,涂山仙夙也一样看到了天月的眼睛还是肿了些,便道,“让你们担心,我很对不起。”
因为涂山仙夙开口说话,天月一下子笑了出来,手里收拾的动作也停了,兴奋道,“你没事了?那是不是我这膳食就不收走了?”
涂山仙夙的表情依然冷淡,“如果三长老想吃,那就留着。”
令狐昭意外被叫到,有些意外,但他还是摆了摆手,“我就算了,这饭你不吃,我要是当着你的面吃,那多不好?”
涂山仙夙没有表情,只是看着令狐昭道,“既然三长老不要,那就撤了。”
天月为难地看了眼令狐昭,似乎在说:不是让你好好看着小妍吗?怎么,连饭你都劝不了她吃下去?
令狐昭表示无辜,而接受了天月眼神的洗礼之后,转而看向涂山仙夙,她那一副厌世的样子,实在让人看着耍暇顾永炊济挥姓庋�
“小师侄,你,是想要休息,还是要去哪里散心?”
涂山仙夙摇头,表示自己没那个心情。
令狐昭也很尴尬,天月在收拾着东西,也在琢磨着该怎么让她心情好些,可是弄到最后,都是没能打破这片死寂。
“我要陪着小愿,你们都不要拦我。”她起身,准备要往小愿停尸的房中去。
“小师侄,你还是要去休息,不然以病老的话,你明天真的会生病的。”
她稍稍侧头,有些阴冷,“天月,麻烦你转告棋竟,我明天一早,第一个要找的人,就是他。”说完他头也不回,用极其清冷的背影,让天月和令狐昭去透彻,此刻她已经接近寒冷的心。
第一百二十四章 安粤已然,蓄势待发()
华录山,药医馆。
好不容易沉寂下来的夜晚,众人也早已忙完自己手中的事情,歇息去了。
唯有涂山仙夙,发生了这种事情,要她如何睡,怎么安眠?
她坐在小愿的床前,倚着头,就这么看着他,想来,这孩子还真是头一次面对自己这么安静,而且静到让她觉得冷清,还有绝望。
泪,本来不想再流,可是就是控制不住。
一年以来的种种过往,历历在目,小愿载着自己遨游长空的场景,往如隔日,他在药医馆中匆忙上下的身影,还在涂山仙夙的脑中挥之不去,他说的每一句话,叫自己的每一声“宫姐姐”,都是给了她莫大的心灵安慰,可是如今,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
“我不懂,小愿,为什么他们要夺走你?为什么要把你从我身边带走?”她的眼泪有如珍珠一般闪耀,虽然没有再夹着大哭的崩溃,但还是低迷到了极点。
真的好希望,你能再叫我一声“宫姐姐”。。。。。。
小愿的尸身没有变化,而在涂山仙夙的眼里,他也基本没有要化为原形的状态,就是一直以人形的模样静静地躺在那里,此毒,果然是凶狠。
“嘎吱”一声,门忽然被打开。
涂山仙夙也没有看过去,因为光从脚步声就知道,那是棋竟。
“宫妍,你怎么样了?听三长老说,你都不吃东西,现在也不去休息,这样对身体真的不好,你还是吃一点,然后去睡一觉吧。”
涂山仙夙不回话,只是静静地而已。
棋竟看着自己手里那一盅新熬制出来的汤水,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放下,道,“宫妍,小愿的事情,天亮以后再行处理吧。”
涂山仙夙微微转头看着他,然后冷冷地问道,“天月有没有告诉你,我要找你问些事情?”
棋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所以也点了点头。
涂山仙夙便起身,往他这边走过来,然后也在一旁坐下,也示意他坐着。
棋竟竟然是第一次觉得,和涂山仙夙坐在一起会如此地不自在。
“小愿中的,到底是什么毒?”
听到她话锋直入,也没有要旁敲侧击的意思,他也没有拐弯抹角,“不曾见过的毒,说是与硫苓散有着异曲同工之处,虽然效果没有硫苓散那么恐怖,但是却和硫苓散一样,可以传播,加上,一旦服用,便会立马魂归九天,没有任何可以挽救的机会。”
涂山仙夙的眸子瞬间是阴冷,“药医馆能制毒的人除了师父,就只有你。”
“你在怀疑我?”
“我没有,我只是想说,除了你和师父,就是我和小茉儿可以一试,可小茉儿已经多久没来这里了,如何制毒又对小愿下毒?她哪里来的理由?”
“这毒,有可能是外来的。”
她挑眉,用冰冷的目光看着棋竟,眼角那些没有干掉的泪,似乎还在烛光之下熠熠生辉,“我知道了,哼,真是可笑。。。。。。”
棋竟也是半知不解,涂山仙夙这样的反应在他看来异常了很多,便问道,“你知道些什么?”
她的眸光,锋利至极,“制毒的好地方,外界除了一个断肠居,不就只剩下一个安粤吗?”
棋竟的眉间蹙了下。
“竟然敢对我身边的人下手,我看他们是活腻了,小愿有什么罪?为什么要下这种毒手?!”说罢,她猛地脾气爆发,一下子便把棋竟带给她的那盅汤水给打翻在地。
棋竟虽然吃惊,可是现在也完全可以理解她的心情,便道,“宫妍,此事,你想怎么做?”
“华录除了魔神的棋子之外,定是还有安粤的,安粤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华录,所以相继地和我有摩擦,今天既然他们对小愿下手,那就不要怪我,毁得他们挫骨扬灰!”
棋竟的眸子也是冷了冷,眼前的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