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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神若顿时不语。
“姐姐,我是医者,不可能见死不救,况且,白煜还可以成为我们很有用的主战力,即使触天不成,他也是难得一见的地狐修为。”
“这我知道,可是现在,他比不上你,也比不上仙夙。”
“老四那边自有风七辞和病老庇佑,我现在倒是希望她可以在那边安然无恙地度过这场不知何时会到来的浩劫,而白煜,现在是有能力与我们一起对抗魔冥的人。”
涂山神若摇了摇头,“魔穸,你不懂。”
“我懂,做妹妹的怎么会不懂姐姐的心思?”涂山魔穸浅笑,“姐姐因为大姐的事情,对背叛涂山的人,是心存不少的芥蒂,对白煜是这种感情,我当然可以理解。”
“魔穸。。。。。。”
“可是现在不同以往,大姐羽化已久,六界早已有变,现在姐姐是涂山之主,做的很多决策都关系着涂山和六界,现在是用人之际,姐姐应该是明白的。”
涂山魔穸的温言细语,让涂山神若有些动摇,她们涂山一氏,虽然从出生开始就满是荣光,可是肩负的实在是太多,连着私人恩怨,也是说一说就会关乎到许多的大事。
她们姐妹,何尝不痛苦?
“我知道,只要他忠于涂山,我是不会杀他的。”
涂山魔穸破颜而笑,点了点头,继续手头上要帮白煜治疗的动作,“我虽然身体不同以往了,可是医术绝不会后退,姐姐,我看看白煜如何,可好?”
涂山神若轻轻坐下,单手扶额,另一只手轻轻地挥了两下,示意她随意。
涂山魔穸淡淡起身,便往白煜的方向而去,认真帮他诊治了起来。
只是轻轻一瞥,探了下心脉,便蹙眉,道,“也许,白煜真是有苦衷,而且还很无辜。”
“此话如何?”
“他这是被下毒了,而且还是可以随意操纵的毒,看来是安粤那边因为白煜暴露,要不留他活口了。”
涂山神若眼眸微眯,“一开始,就给他种蛊吗?”
“是,想来是从一开始就要他死,不管他有没有背叛涂山,或者是背叛安粤。”
“你救救他试试,如果不行,就扔去山下喂狼吧。”
涂山魔穸瞬间被涂山神若逗笑,尽管脸色苍白了些,可是笑起来一样明媚动人,“姐姐,你这是在变着说法嘲笑我的医术不行啊。”
“我可没有,我只是觉得,要是救他耗费心力和药材,那就不要救了,扔出去自生自灭更好。”
涂山魔穸还是在笑,可是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用心地再帮白煜诊治起来,而且下一个动作,就是把白煜的衣服,整个拨了开。
涂山神若没什么反应,就是蹙眉而已。
反而是刚刚进来的吾萧,反应过激动了些。
“三姑赐你在干什么?!”
一个声音,让涂山魔穸手里一抖,涂山神若也满脸嫌弃地看了过去。
“你来做什么?”涂山魔穸冷冷问道。
而她冷若神若的语气,霎时让吾萧脸色一黑,自觉不适,看着涂山魔穸的双手在白煜身上徘徊,双拳一紧。
无奈躬身,“两位姑赐,沉沧方才,把看守的狐娥和侍卫都杀了。”
涂山神若猛地起身,和涂山魔穸对视了一眼,道,“然后呢?”
“趁着你们把白煜带走之际,逃了。”
猛地一下,琴殿内的瓷器全部瞬间爆裂开来,涂山神若彻底动怒了。
“怎么会跑了?你们是怎么看住一个人的?这里是涂山,涂山下面还有结界他怎么跑的?”
“我们不曾想他还留了一手,就等着时机逃出去。。。。。。”吾萧看起来战战兢兢地解释着,也不时瞟着涂山神若和涂山魔穸的反应。
涂山神若闭上了眼睛,甚至于,还用一种从未有过的阴险和类似于仇视的眼神,瞟向了吾萧。
吾萧心中一惊,只能低下了头,不敢和她对视。
“两位姑赐!两位姑赐!不好了!”先蓝忽然也进来了,先是看了一眼吾萧,然后又是急促道,“沉沧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可以轻易破了我们的结界,打伤了众多侍卫,已经彻底逃离涂山此境了!”
涂山神若和涂山魔穸对视了一眼,而她也猛地伸手,隔空把吾萧的脖子用灵力掐住,死死地圈禁着。
“大,大姑赐,你,你这是做什么。。。。。。”
“你是怎么看住人的?为何他可以破我们的结界?你倒是一一给我解释解释究竟是要如何?”她的语气,甚是慑人,而且捏着吾萧的脖子,也像是在做着最为平常的动作,丝毫不留情。
“大,大姑赐,我。。。。。。”
“姐姐,沉沧跑了,对我们也没什么威胁。”
听了涂山魔穸的话后,涂山神若也是猛地把吾萧一摔,狠狠地撞在琴殿的柱子之上。
“大祭司做事真是越来越不称职了,我还在考虑,要不要继续留着大祭司在涂山之中,胜任要职。”涂山神若凛冽的语气和寒气逼人的话语,让吾萧在一旁心中顿然一惊。
千年该有了,他侍奉在涂山之上,掌管着渊楼看守着璇玑,已经是很久了。
涂山魔穸轻轻地走到他的旁边,帮他看了看脉象,此时吾萧的双眼,时刻不离开她,望穿着眼前的素衣美人,吾萧竟然笑了。
涂山魔穸看到了他笑,蹙眉,但不语。
“吾萧,作为大祭司,这么回想起来,我好像一直都没发觉,你对涂山有什么重大的贡献,而且,你也并非狐族。”涂山神若的声音,冷寒刺骨,而且穿透了整座琴殿。
吾萧淡淡道,“大姑赐,是觉得我办事不力,要把我撵出涂山了吗?”
“不。”涂山神若轻言一声传来,甚是妖媚,“大祭司在涂山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这么多年了,涂山也不是什么忘恩负义之辈。”
涂山魔穸起身,吾萧的视线也紧随着她,涂山魔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也道,“大祭司知道我们涂山这么多的秘密,如果贸然赶出去,可是会对涂山不利。”
吾萧笑了,笑得大声。
“吾萧,而且你一旦踏出涂山不回来,你身上的蛊,可就永远也解不了了。”
涂山魔穸淡淡的一句话,却让吾萧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一脸惊恐地看着她,眼神里晃动着不可置信的惊异,“为何?你难道给我下过蛊吗?”
涂山神若上前,把涂山魔穸牵在自己身后,也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自你进入涂山第一日起,便已经有了体内的蛊毒。”
“姑赐,你们这么做,未免也叫人太寒心了些?”吾萧自嘲,抚着自己的胸口,为何看起来这般痛心?
“不熟悉之人擅自来我涂山,且要在涂山任职的,自然要多加防范,白煜身上也有,可是这并不是什么专门抓细作的蛊毒,只不过是一种如果对涂山不利就会自动穿肠,且一点一点消耗灵力和修为的毒蛊而已,种蛊之时你们丝毫没有察觉,那也不要在此刻,说这些没有用的后话。”
吾萧看着高高在上的涂山神若和涂山魔穸,两姐妹这种君临天下的气场,他纵使是个男人,也没办法和她们一样,一前一后霸气地看着他,他竟然有了从未有过的害怕。
“也亏得,大祭司没有让我们失望,并没有做什么对涂山不利的事情,所以这么多年了,蛊毒也从未发作过,你也一直都安然无恙。”
涂山神若回头看了一眼先蓝,道,“先蓝,你先下去,封锁消息,加强涂山的防备,而且,厚葬那些狐娥和侍卫,起码。。。。。。”她冷冽地瞟了一眼吾萧,“他们都是忠于涂山,最后也是为涂山而死的。”
“是。”先蓝出了琴殿,现场,却又诡谲了些。
“两位姑赐,可有怀疑过我吗?”他缓缓起身,与她们齐视,也缓缓地问着,嘴角还有血迹,可是因为涂山魔穸刚给他诊脉,也没什么影响。
“怀疑过你。。。。。。什么?”涂山神若此话,问得竟然有些明知故问之意。
吾萧的拳头攒得更紧,额头上竟然还冒出了冷汗。
难不成,之前她们就。。。。。。
涂山神若察觉到他的神色异常,眼神一个凛冽,吾萧便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猛地吐了一口鲜血,而且心口疼痛难忍,不时还感觉脑袋像是要炸裂了那般。
“啊!”吾萧痛苦得叫着。
涂山魔穸看着,微微蹙眉,一直以来,她都在期望,自己和姐姐所料想的那些事情不要是真的,也不要真的发生在涂山所谓“自己人”身上。
可是,她还是高估了这些人的忠诚,甚至于是对涂山的感情,可能完全就是虚假。
“涂山,从来不留妄徒,更容不下。。。。。。任谁的棋子。”涂山神若的口气已然明显,她也完全肯定了自己的怀疑。
“你们原来。。。。。。”吾萧痛苦地捂紧了自己的胸口,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这么久以来,我和姐姐对涂山内忧的危机感从来都没有放松过,白煜身份早被察觉之时,你就已经是在重点怀疑的对象范围之内了。”
吾萧却用十分深邃的眼神看着涂山魔穸,感情竟传达出了一丝不同,在涂山魔穸看来,这种眼神,倒是像极了白煜有时候看着姐姐时候的眼神。。。。。。
“魔穸。。。。。。”从吾萧的嘴里,忽然脱口而出她的名字,而非是“三姑赐”。
涂山神若闻言,更是护着涂山魔穸,“吾萧,你与白煜,到底是不是一样的?”
吾萧不语,只是越过涂山神若看着涂山魔穸。
涂山魔穸冷淡地和他正常对视,可是眼神里基本上没有一丝半点的感情,目光如冰,刺得他痛心。
“回答我的问题!”
吾萧“扑腾”一声,双膝弯曲跪了下去,在涂山神若她们面前,闭上了眼睛,“是,我和白煜,一样。”
“所以,他是安粤的眼线,而你,是魔冥的棋子?!”涂山神若用着既肯定又含着疑问的口气问着他。
霎时间,所有的一切都明了了。
她们涂山狐族不是傻子,放着在身边的*这么久都没有半点察觉,只是他们的表现都很正常,没有逾越的意思,更没有对涂山不利过,而且,他们的蛊毒,也从未发作。
涂山魔穸闭上了眼睛,随后失望地回身,继续帮白煜查看身体,已经没有要和吾萧继续对话意愿。
“我还在想的是,千年之前,仙夙的事情为什么会不胫而走,原来是你!!”涂山神若话锋一转,把矛头指向了吾萧之后,道出了这千年来,涂山众人皆不敢乱提的事情。
吾萧反而很冷静,默默做声,“是,我承认,是我。”
涂山魔穸看了他一眼,随后示意狐娥把白煜抬进去里面,自己走在自己的书案前,提笔写起了东西,已经不想要和他们多说什么,一切就交给涂山神若,这个涂山之主自己解决。
涂山神若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直到现在真正肯定下来,她还是难以接受,这种实实在在的背叛感,可真让涂山神若寒心。
她不止一次说过,涂山,已经受不起半点的背叛。
“是不是神荼?”她濒临冰点,语气甚是寒冷,已经没有任何感情在内。
吾萧道,“是,复活的是他。”
“早该知道,在背后操纵魔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