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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仙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跟你开玩笑的,怎么,刚吃完梨花的醋,现在又要吃红芝花的醋了?”
也许是被调戏多了,涂山仙夙也有样学样,变得越来越圆滑,甚至还能明着与神荼对着来。
可是神荼却是相当冷静,这个世界上,他何时会吃瘪?
“那我问你,你自己做的胭脂,为何从不拟上红妆?”
涂山仙夙用惊讶的眼神看着他,“我需要吗?”
神荼成功被她的“厚脸皮”逗笑,这应该是神荼第一次失控地嘲笑,“噗嗤”一声,若是口中含水,那涂山仙夙的美颜必定遭殃,他赶忙用袖口捂着自己的嘴,笑得身体似乎都在抖。
“喂,你什么意思啊?之前不是还说我当真生得貌美吗?”看着他这样亲生男友的表现,涂山仙夙有些不满,甚至想打人。
神荼止不住,抿唇还是在偷笑,“是,你是生得异常貌美,只是你何时对自己的容貌如此自信?”
涂山仙夙哼笑,“难道有错?你不也是看脸吗?现在和我待在一起,不是因为我的。。。。。。”涂山仙夙咳了两声,尴尬地继续说道,“脸吗?”
神荼还是想笑,虽然没有哈哈大笑,但是这种哼哼笑,还是让涂山仙夙觉得不舒服,“其实啊,长得太好看的人,都不顶什么用。”
涂山仙夙也冷笑,威严地仰视着他,“是吗?那真是谢谢你夸我好看了,不过,我原话奉还!”
神荼这才惊觉,其实自己,也是颇有几分姿色,虽不及眼前的妍儿,但是,站在男子当中,莫过于是令人神魂颠倒的存在,这也无需自谦。
“夫人也觉得,为夫长相甚佳?”
涂山仙夙上下瞟了他两眼,“也就那样。”
“哦,那也不知道是谁说我貌若女子的?”
涂山仙夙冷笑,“怎么我说你长得像女人,你还很开心啊?”
“因为是你说的。”
一瞬间,周围的花草似乎停止了被风的摆动,视线凝固,两个人的对视,不再是戏谑,倒也多生出了几分情愫和深情。
撇开视线,有些不好意思,“算了,不吵了。”随后她便走到了海岸边。
神荼浅笑,也跟了上去,“什么时候上去?”神荼看了一眼眼前的华录,问道。
涂山仙夙也看着这座神祇,眼神里所传达出来的,都是敬仰,“我也挺担心师父的,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现在的你,已经不需要担心东海和华录的这段距离了。”
涂山仙夙看了神荼一眼,又望了望整座华录和东海海面,确实是啊,现在她脱离了自身腾云驾雾的状态,但却也可以御剑飞行,这次站在西岸这里,与华录之间的距离虽然远,但是如今对涂山仙夙而言,已然不是什么逾越不过去的难关。
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看神荼,“此番回去,半年之后便是大考,期间我与你应该不可能见面,我亦不能再犯任何错连累师父,自然也不可能在西岸边上。”
神荼笑而不语。
“你怎么这么平静?”
“既然你是一心想要先做好华录大考一事,那我为何不放你去做?我自然对你惺惺相惜,纵使想留住你,却也不能勉强你。”
“落歌,我觉得,大考结束之后,你我的事,确实需要好好处理。”
神荼不解地皱了下眉头,“什么叫好好处理?”
“没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现在要面对的是大考,你能理解我,我很开心,只不过,我可能真的会想你。”涂山仙夙的口气很低沉,说话的时候不禁地就低下了头,看得出来有些伤感。
神荼笑着上去,将她轻轻搂在自己的怀里,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无妨,你想见我的时候,自然就能见到。”
“为什么?难道你能上华录去?”
神荼放开了她,顺了一下她的头发,温柔道,“回去吧,不是很担心你那师父吗?”
抿了抿唇,又点了点头,“那,我可就回去了。”
“嗯。”他笑着点头。
涂山仙夙放开了他的手,一步步地走向东海,不时回头看他,因为确实不舍,这么久的朝夕相对,忽然分开,对于初次尝到感情甜头的涂山仙夙而言,必然是一种心灵的小伤害。
神荼目送着她,还不时地用手势示意她放心回去,这是一个魔神的举动?说出来谁人会信?
神荼是霸道的,可是在涂山仙夙这里,意外地衍生出了纵容和宠溺,还有顺从这种破天荒的情绪。
唤出胭脂剑那刻,涂山仙夙就没有回头了,直直地飞上了华录,只是再次在空中往后眺望时,神荼已经不在了,而自己,也到达了华录的山门。
“宫师姐!”把守的两个弟子看到是涂山仙夙,很恭敬地给她行了礼。
涂山仙夙没有注意,把剑收起来,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她的情绪低落了些。
守卫的弟子面面相觑,不禁道,“宫师姐外出一月,回来之时已然让我们师兄弟们刮目相看,御剑之术竟这般熟练了?”
涂山仙夙这才看着他们,扯出了一抹相对来说勉强的微笑,“谢谢,但是我也不是很厉害,都这么久了才会御剑,说出来也给师父丢脸。”
弟子笑道,“师姐能得到病老的另眼相看,自然是有过人之处,谁人不服?”
涂山仙夙叹了口气,只怕不服的人,比比皆是啊。
她也顺手掏出了散游牌,递给他们看了一眼,弟子们随后像恭迎病老一样列出两排,打开结界让涂山仙夙通行。
其实不知不觉间,涂山仙夙已经在华录站稳了脚跟,就这短短几个月。
涂山仙夙美丽,华录皆知,此次带着一丝忧郁的气息回来,不免让人又想多看几眼,她却直奔药医馆而去,来人不管多少,她都只是点头应下而已。
“棋竟!”踏入药医馆的那一刻,她遍便住了棋竟。
“宫妍?你回来了?”棋竟看到是涂山仙夙,倒也不是很兴奋,情绪很自然,也只是上前和她招呼了一声。
“是,回来了,我师父呢?”
棋竟忽然笑了一下,“放心,这么久了,病老自然回来了,现在好好在百视堂待着呢。”
涂山仙夙好像是松了一口气,“那我去看看师父,你忙你的吧。”说完什么都不顾,头也不回地向着百视堂狂奔而去。
棋竟看着她那急匆匆的背影,有些无奈,随后也回头想要做自己的事,忽然看到绝儿和华儿过来,他便唤住她们。
“你们两个不然就去帮着准备一下膳食,挑几道宫妍爱吃的,晚上给百视堂送过去吧。”说完就想走开。
而华儿一听这话,立马兴奋地跳起来,“掌事,是小妍回来了吗?”
“是,她刚刚才和我擦肩而过,现在去看病老了。”
“太好了绝儿,小妍没有意外地回来了!掌事,你放心,我们这就去准备!”
“那好,你们也去叫一下天月,让她去服侍一下宫妍。”这次说完话,棋竟就真的是走开了。
绝儿刚刚看到棋竟时,双眼还是亮的,笑容还是有的,可是一听见涂山仙夙回来的消息,她整个人就不太对了,话也不说,和华儿的反应简直是一个天和一个地,“绝儿?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小妍回来,心里还挺高兴。”她说这话的时候毫无温度,似在敷衍。
华儿笑道,“是啊,能安全回来真好,病老之前受伤,要是她再出事,那药医馆还有什么啊?”
“你很喜欢小妍?”绝儿忽然瞟着华儿问道。
华儿有点奇怪,“这是什么问题,我们风华绝代,不是都把小妍当成朋友吗?你最近倒是很少提到她,怎么了?小妍得罪你了?”
绝儿扯出一抹笑,“自然没有,我不也说了,她回来了,我还很开心呢。”
“那就好了,走,去准备准备!”
“好。”这个“好”字,总觉得是咬着牙挤出来的。
百视堂这边,画面可是相当“催泪”。
“师父。。。。。。”许久未见,涂山仙夙甚是想念,她狂奔而来,只为确认师父的身康和体健,见面的那一刻,才明白,原来这位中途捡来的师父,在自己心中已经占据了这么大的分量。
病老在悠闲地泡茶,看见涂山仙夙扑腾跪下,手里的茶杯却也抖了抖,“为什么要像见到老头子的墓碑一样?这么跪着,老头子怕是吃不消啊。”
涂山仙夙两眼甚至有些要泛泪光,只是如今因为病老的一句话,她也笑出来,“真好,师父您没事。”
“哦,你很希望老头子出事?这样你就可以独霸这药医馆?”
病老一直在把气氛往轻松方面调整,可是涂山仙夙知道他这些玩笑是在缓和自己的情绪,不让整个空气变得太僵硬,现在,也笑不怎么出来。
“师父,之前我被附身的时候,不是伤了你吗?你还好吗?在潼峰疗伤如何?现在可有哪里不适?这一个月都过去了,就。。。。。。”
“打住!”病老忽然放下茶杯示意涂山仙夙住嘴,“妍鬼头,才出去一个月,回来怎么就变得这么啰嗦?老头子人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
涂山仙夙眨巴了眼睛,“师父,我是真的担心您,怕您有什么事。”
“你师父我,放眼六界,能有几个对手?华录之主,也未必与我是平手,你这丫头到底在担心什么?”
涂山仙夙并没有因为病老这样的一席话而放心,因为受伤之后病老确实去了潼峰,感觉很严重的模样,不然为何舍近求远,还要跑到潼峰去疗伤?
面对涂山仙夙的不语,病老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想这么跪着?”
她下意识地点点头,她不孝,难道不该跪着吗?
病老干脆起身,过去将她一把捞起,“老头子好着呢,不需要你在这替老头子可怜什么,跪跪跪,怎么连你也学着他们跪?”
涂山仙夙起身的时候,也留意到了病老头上似乎比往日更多的白发,不由皱眉,“师父,您真的身体没事吗?”
“还问?”
“不是,是因为您。。。。。。”忽然间,涂山仙夙有点心疼地说不出口,师父往日的白发确实没有今天这么看到的多,而且,师父的脸色,苍白了许多,忽然哽咽,咬了咬唇,说不出话。
“怎么了?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回来才这么反常吗?”病老关切的问候,却是涂山仙夙眼泪决堤的一个*。
没有哭泣的表情,可是涂山仙夙的眼泪确实是流了下来,只是流眼泪而已,没有抽泣的声音,可是这一幕,却是格外的伤感。
她很用力地摇头,还强装地扯出一抹笑,很假,很敷衍,“没有,徒弟很好,这不也是安安全全回来,没有像上次那样了吗?”
病老沧桑的脸上,忽然多出了好多惆怅,叹了口气,拍了拍涂山仙夙的肩膀,“孩子,老头子只是看起来有事罢了,老头子的弱点,确实是在闭关之时,不要哭了,这一生,我这个糟老头可从不会安抚女子,你这样,老头子可是要赶你出去哭的。”他说话很轻声,甚至带着一股宠溺,听着像是在骂她,可是实际上,温暖不已。
来一趟华录,她流尽了从未流过的七百年的泪。
“师父,我没哭,就,就是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