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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莉言罢,背起梅儿,足尖点地“刷”地飞上了墙头,举目四望,见左右无人,随即轻飘飘跳入后园,顺着甬道朝婚房搜寻过去。
梅儿扶在姚莉背上,只觉着姚莉奔走如飞,不禁暗赞道:师姊不但剑法、拈花指在我之上,就连轻功较我也是更胜一筹,看来师父当年可有多喜爱她,将看家本事都倾囊相授了。其实梅儿的功力稍逊于姚莉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她们年纪相差许多。
玉郡王府邸较紫奥城后宫规模当然是不可同日而语,不过前庭后院重重叠叠加在一起也是很具规模,此时天色已晚,加上姚莉并不熟悉路径,更不想惊扰到府内人,待左转右转寻到了王爷婚房时,已到了二更天。
姚莉驮着梅儿悄然来到廊下,将梅儿轻轻放在地上,后到窗前用手指沾了点口水,将窗户纸捅了个小洞,向内窥探,正见到新娘子青琴夫人端坐在梳妆台前,由丫鬟侍候着卸妆梳洗呢,待做完这些,青琴便吩咐那丫鬟去招呼还在书房就读的王爷回来就寝,自己则坐到了床榻边儿上,专等着王爷进来。
丫鬟韵儿出门去请王爷,前脚才一走远,蔻莹便背着梅儿闯了进去,并迅速地将房门反手轻轻关好。
青琴才要和衣小憩一会儿,忽听门声一响,还以为王爷回来了,起身却见是两个陌生女子,不禁大惊,因倡促,一时也没认出其中一个便是是梅儿,还以为是来了打家劫舍的强盗土匪,刚要放声呼救,便被蔻莹闪电般地抢身过去,利落地点中了她的穴道,使其动弹不得。
这时,听房外头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想是承玉来了,蔻莹忙三下五除二地将梅儿身上的外衣除去,面朝内放进了鸳帐里,并盖好了被子,然后将青琴抱到屏风后面同自己一块儿藏好。
姚莉才做完这些,那脚步声已经近到了门口了,蔻莹隔空飞物将屋里的两盏红烛打灭,屋内顿时昏暗下来,几乎是与此同时,房门也被打开了。
梅儿此时身上只穿着薄薄的寝衣,躺在承玉的被窝里,周身动弹不得,亦不能讲话,假若承玉真把自己当成了新娘子了,那可如何是好?
耳听得王爷承玉已推门走了进来,并一步一步地接近鸳鸯帐这边儿,梅儿一颗心早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这时不光是脸上觉得羞涩得滚烫,就连周身都觉得发起烧来。她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混合着对师姊的怨怼、对即将发生事情的恐惧、害羞,甚至还有些少许的期待。她紧紧闭上双眼,便如同被押上了刑场上的囚犯一样,只得无奈地等待着那最后一刻的到来。
承玉听丫鬟韵儿说,王妃请他早点过去就寝,于是从书房踱步而来,进门的一霎那,见屋内的烛光忽然熄掉,还以为是青琴故意吹的,也没觉着有什么不妥,还是照往日那样,借着月光褪去了外衣,然后躺上了床去。
他哪里知道,此时这屋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三个各怀心事的女子,都在窥探着他下一步如何去做呢!令人意外的是,王爷钻进被子,放下纱幔后,并未做出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事儿,只是客客气气地朝床里面道了一声晚安,后便顾自躺下和衣睡去了。
如此大约过了有一炷香的功夫,藏在屏风后的姚莉,还是未听见承玉做出她预想的事来,却等来了他熟睡打鼾之声,不尽十分懊恼,便再也忍不住了,遂朝身边儿的青琴低声耳语道:“王妃娘娘,你且听我说,我与你家王爷乃是旧识,眼下如此这般,既不是为了劫财,更不是为了劫色,无非是想和你的夫君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请娘娘莫要担心。”
青琴突然被姚莉拿住,初时吓得要命,待稍稍平复下来后,发现劫持自己的人,居然是个容貌出众、脂香扑鼻的艳色女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这时听她如此一说,就更信了她的话。
姚莉又道:“无论怎样,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对你们夫妻都是没有恶意,我现在就要解开你的穴道,可是你要答应我,千万不可以高呼救命,否则可别怪我翻脸无情!你听懂了没?!”说到这儿,她将凤目一瞪,并做了个杀无赦的手势。
青琴听了,连忙使劲地眨巴眨巴眼睛并点了点头,示意自己都听懂了,可以照她的吩咐去做。
姚莉这才抬手解了她的穴道,并竖起一根手指在自己的唇前,提醒她千万莫要高声。
青琴给她吓出一身冷汗,此刻虽知她并无意伤害自己,可身子还是有些簌簌发抖,见她竭力克制着紧张的心绪,颤声说道:“女侠!您这是唱的哪一出戏啊?可吓死我了!”青琴的嗓音本就带着着些娃娃音,此时由于过度惊吓,更是透着许多的可爱。
姚莉笑着悄声安慰道:“莫怕,莫怕,我现下要问你几个简单的问题,请王妃夫人务必要照实回答才是。”
青琴怯声点了点头。
姚莉问:“你与王爷大婚多久了?”
青琴掐指一算,答道:“至今晚儿才第六日!”
姚莉顾自疑惑道:“这可奇了,你们小夫妻这可是新婚燕尔,正处在如漆似胶的蜜月当中,理应日日恩爱、夜夜缠绵才对,他此时怎么连碰也不碰你?”
青琴听她如此一问,正被戳到痛处,忽大感委屈,眼圈一红,眼泪几乎就要落下来,不尽怨声说道:“实不敢隐瞒姊姊,妹妹也不怕您笑话,王爷他从大婚之日起,至今还未与我圆过房呢!”
姚莉听了这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见她瞪大了一双妙目,诧异道:“怎么会有这等奇事儿?莫非他——他是天阉之人不成?生来就不能御女?”
青琴缓缓摇首道:“应该不是,我原也以为夫君洞房之夜不碰我身子,是因身有异恙,兴许这也是他多年未娶妻妾的真正原因,只因此话题太过敏感,故而一时也未敢问询,可据我婚后每日留心观察,见王爷晨起时,也如常人男子一般”青琴说到这儿,面色羞得通红,再不好意思说白了去。
姚莉可没青琴那般羞涩忌讳,接口说道:“你是要说他那里雄起?!”
第125章 鸳榻计败()
青琴略略点了点头,顿了顿后又道:“后来我特意问过伺候王爷身边的丫鬟逸蓉,才知道王爷也有过和丫头通房的经历,只是极其隐秘不曾叫外人知道罢了。总之,王爷身子应与正常男子无异便是了!”
姚莉听了这话后,更加不可理解道:“既如此,却还不碰你,却又是何故?”
青琴委屈道:“妹妹加入王府日短,与王爷朝夕相处不过数日,之前曾听人说王爷为人颇为清高,曾发誓定要娶一位称心如意的佳偶为妻,不想除夕那晚被皇上突然指了婚,大概是心里有所抵触和怄气,因此才这样的吧?!”
说到这儿,青琴顿了顿,又道:“假如真是如我想的那样还好说,就怕王爷早已有了心上人,只是出于什么特殊的原因不便公然求娶,这才不碰我,实是为了将洞房初夜这份美好留给那个特别是人吧?!”
姚莉听了她说的这一番揣测后,连连点头,脱口道:“若是真如你所说的那样,王爷还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那你到是说说看,王爷心里喜欢的人会不会是御前丫头梅儿?”
青琴听了“梅儿”二字后,面现惊愕,不禁问道:“姊姊怎会知道御前的梅儿的名号?”
姚莉笑答道:“她是我的同门小师妹,我怎么会不认识她,如今我也不用瞒你,实话跟你说了吧,现下床上被窝里的人,便是梅儿!”
青琴闻听大吃一惊,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明白了什么,进而说道:“原来姊姊是要让梅儿代替我与王爷成了好事呀!可您瞧,眼下怕是不成了!我劝您还是趁早偃旗息鼓了吧,若是再等下去,怕是天就要亮了!”
她们你言我语聊了半晌,不知不觉已有一个时辰过去了,姚莉耳听得王爷的呼噜声越来越响,只得叹了口气道:“看来今晚我算真是白折腾了,姊姊无故叨扰了你,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总该对你做点补偿才是!”
姚莉说着伸手从怀中摸出一红一白两个小瓷瓶来,塞到青琴手中,告诉她这是从一个采花贼手中得来的“合欢散”,红的是迷药,白的是解药,用时只需混入水中给人服下,亦或是投放在熏香炉中便可,白瓶嗅之可解药力,姚莉说着抬手解了青琴身上的麻穴。
与此同时,二人听到王爷床榻那边传来窸窸窣窣之声,姚莉一看,原来是梅儿已自行运功冲开了穴道,正蹑手蹑脚地钻出被子,小心翼翼地爬下了床来。
姚莉眼珠一转,一时来了兴致,悄悄转出屏风速速来到王爷床前,突然在王爷胸口上摸了一把,然后“咯咯咯”地娇笑几声,对梅儿笑道:“小师妹,快走!晚了可就被王爷发现了!”言罢,顾自飞快朝门外跑了出去。
梅儿才刚刚摸黑下地,抓起自己的衣裳要往身上穿,忽听师姊这一嗓子,着实吓了一跳,转眼见王爷已悠然转醒过来,哪里还敢再耽搁,也顾不得系上衣扣,忙也跟着往外就跑。
王爷被她胡乱一摸,顿时惊醒过来,大喝一声:“什么人?”由于此时卧房内光线昏暗不明,他又是睡眼惺忪的,尽管极力分辨着,可还是看不清眼前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只听得一串银铃般的娇笑声,飞速飘到了门口那边儿拉开门儿便冲了出去,紧接着又是一条人影也飞快闪了出去。
王爷急忙撩开床幔跳了下去,连鞋子也顾不得蹬上,便赤着脚就追到了门口。可此时,那“咯咯”的娇笑声早已在门外十数丈之远了。王爷拢目光定睛一望,见两条身材娇小的身影,如脱兔般飞身纵上了墙头儿,“飕飕飕”地几个起落,须臾间便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里。
屋里的青琴趁此良机,将姚莉才给她的药粉,轻轻点入熏香炉中少许,后藏入梳妆台内。
王爷看罢,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骇然地呆立在那里,暗暗佩服道:“以前只听说过飞檐走壁这门儿功夫,今日总算亲眼得见,真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正寻思着,忽觉得身后房内烛光闪烁了起来,一转身儿,见自己的新娘子青琴正在用火折子在点那桌子上的红烛囍灯。只见那忽明忽暗的橙色烛光,摇曳掩映在青琴俏丽的脸庞上,顿时令王爷心中的惊恐一扫而光了。
王爷见此情形,不由得微微一笑,正待转身退回屋里向青琴问候和安慰一下,忽又听闻院内匆匆快步赶来几个手持棍棒的巡夜家丁和丫鬟,其中便有阿秦、逸蓉和韵儿。他们见到王爷后都纷纷行下礼数,并异口同声地询问,方才发生了什么状况?王爷和王妃有没有事儿?
王爷抬头又朝屋檐那边儿瞧了瞧,心道:那两位神秘的高人都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还说它干嘛!便说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两个身手不错的飞贼路过而已,让家丁回去看看库房中少没少什么贵重物品,加强巡夜便是,吩咐完这些话后,就叫他们都先回去歇着去吧,有什么事儿都等到明天再说也不迟。
众人们见王爷和王妃都安然无恙,这才放心地告辞行礼后,各自散了去。
王爷遣散下人后,这才退回房内并将门栓放好。转身眼见青琴此时正端端地坐在双囍红灯旁,红色的烛光与娴静的美人相映成趣,真真是美不胜收,承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