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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孕妇叫明里,因为林映染救过她,明里没有再追究林映染偷偷潜入自己房间的事情,反倒友好地让她帮自己的宝宝取个好听的名字。
林映染推脱不了,于是就仔细想了想。
她最爱阳光,却无奈成为血族,因此她对明里说道“光慧吧,就叫光慧。”
明里听了,十分欢喜,便用了这个名字。
后来,明里前男友为还高利贷,在喝醉后烧了明里的家。那人杀掉了明里的丈夫,也伤了明里,明里撑了最后一口气将光慧交给了林映染后,自己也咽了气。
林映染将光慧放在了自己家门前,林家最后收养了光慧。
将光慧安置好后,林映染仅仅用了三个小时,便追踪到凶手,然后将其五花大绑地丢在了警局门口。
再后来,她便遇到了木野。
要说直到现在,林映染也是愧对木野的。
那日她把木野留在家里,让坏人有机可乘,最后致使木野奄奄一息。
万般无奈之际,在爱丽丝的建议下,林映染将木野转化成了血族。
虽然木野很是感激她,她却还是一直心怀愧疚。
毕竟,她是怎么也不愿意变成一个嗜血的怪物。
自己变成血族后,林映染依旧坚持留在人类社会,但是这一切都证明,她已经与人类社会格格不入了,人类的世界早就容不下她了,因此,她才通过掌管时空裂缝的爱丽丝到达了暗王朝。
…………………………………
第82章 难逃天命()
端木泽很自然地与那个女生保持开距离,问了女孩一些学习上的问题,故意疏远。
“你有什么问题可以打电话问我,高三了,不要压力太重。”端木泽以一种长辈的口吻说道。
“嗯。”女孩明显有些失望,但是还是很乖巧地答应了。
这时,一个妇女向女孩子喊道“光慧,吃饭了,还聊什么呢!”
林映染早就料到,遇到端木妍,就迟早会遇到自己的父母,但是她没想到这一切来得这么快,连她派去打听的人都还未向她回话。
真是不能小瞧缘分这个东西。
光慧竟然都长这么大了,她今年应该十八岁了吧。
不过,这小丫头竟然喜欢端木泽。
林映染很是理解,这种年纪的小女生都喜欢端木泽这种细皮嫩肉、五官清秀的男生。
林映染回到公司顶层的时候,这座城市已入眠。
她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看着万家灯火一一熄灭,手中的茶已冷却,她却未尝一口。
“六小姐,密语已经登在了报刊上,若是寒羽族人看到,一定会与我们取得联系。”丹尼尔将报告表递到林映染手中,又帮她查看了一下白天的伤势。
“真不知道这两个月战事如何。”林映染很是担忧,她从心底里是极其不愿意回去的,但是她又怕罗迦特乘机侵吞她好不容易收复的国土,不得已才急切地寻找回异世界的方法。
林映染一边寻找人类社会的寒羽族人,一边又躲避暗王朝的眼线,拖了近两个月,也未能得到一丝有关异世界战事的消息。
其实林映染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
在她消失后,罗迦特派人将那乱石砸碎,又掘地三尺也未能发现她的尸体,于是他又满世界地找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根本没有心情去侵略寒羽国。
“王兄,克维德这件事情,他虽有责任,但是罪不至死吧。”费尔南冒死求情,罗迦特却半句话也未能听进去。
“费尔南,你可知暗王朝的法律?”罗迦特握紧了手中的戒指“我不能因为他是金丝兰家族的人,就对他有所偏袒,你知道社会契约的神圣不可侵犯。”
“可王兄……”
“你再说一句,便与他同罪。”
罗迦特说得那样冷淡,让费尔南心猛地收紧。
费尔南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转身离去。
他知道罗迦特的无情,这个君王尚且连对自己也这般残忍,又何况对别人呢?
在罗迦特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通融’二字。
这一点,费尔南在很早之前就见识到了。
他虽看起来依旧沉着冷静,但是他的心烦意乱已经持续了两个多月了,想必要在找到林映染后,他那颗悬着的心才会落下来吧。
梵妮那日窃取了文件后,克维德便被抓进了大牢。
雷诺公爵不但没有求情,反而与他断绝了父子关系。
血族异常注重血统和荣誉,这样的观念已经深深植根与血族人的血脉里,雷诺公爵只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克维德被士兵押走之前,公爵说他金丝兰家族满门忠烈,克维德是他们家族的污点。
他的兄弟姐妹们更是站在一旁悲痛地抽噎着目送他远去,沉默地攥紧了拳头。
暗王朝的法律严苛,继罗迦特登基以来,一人犯法,无人求情,一旦求情便是在亵渎法律,必当连坐治罪,暗王朝从来就没有‘求情’一说。
因此,即便是克维德的兄弟姐妹心痛不已,也无一人求情。
记得那一日,士兵抓走克维德,他的脸上一片淡然,即便雷诺公爵如何谴责,他也默默承受着,就像是他早就预料到这个结局了一样。
克维德已经被关押在监牢里有两个月了,经过了多次的审判,他对知情不报,姑息敌方间谍多次窃取情报的事情供认不讳。
他在梵妮不知情的情况下暗中帮助她,为其善后,确跟通敌叛国没两样,其罪当诛,这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因此,当梵妮潜进牢房的时候,问他为何不惊讶时,他依旧柔柔地微笑。
第83章 出逃()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梵妮上前,细数克维德身上的那些丑陋骇人的伤痕,她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颤抖,连呼吸也沉重许多,每多看到一处伤,便像有一条鞭子在她的心上抽了一下。
克维德在她的印象里,是喜欢阅读的安静公子。
他出身高贵,家世显赫,拥有出众的相貌,毕业于暗王朝最高学府,可如今却因为她,成为阶下囚,被万人唾骂。
“你不要忘了,我可是一名医生。”克维德向她微笑也变得吃力,每当他扬起嘴角,那嘴角的伤痕处便会因为牵动而流血。
医生又如何?
“有一次,我为了查看你的伤势,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用力量触角进行了探测,那时,我发现了你体内的旧伤。”
那些伤明显是灵力击打所致,一个寻常女孩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程度的伤?他不怀疑她才怪。
只是梵妮不知道其实克维德最开始是以军医的身份参战,而他身边的千寻鸟却也被她错认成白鹤。
一般的医生尚且不能练到这一层,只是身为高贵的金丝兰家族成员,克维德有极好的力量基础。
看着克维德依旧温柔的笑容,梵妮心猛地抽了一下。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间谍,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反倒还要包庇我?我值得么?”
梵妮双手颤抖地捧起他的脸,泪珠止不住地往下掉。
“不要哭了。”克维德眉头微皱,满目疼惜,只可惜他想拭去她眼角的泪珠,那钳住他双手的铁索便会因为他的牵扯而加深束缚。
“我想如果你是我,你也会这样做的,只要你不后悔,我也不后悔。”他受刑六十余天,每日苦受煎熬,只要心中一想到她,他便不觉得痛了。
“生死不由我,爱恨却是我说了算,我曾经试图远离你,但是我做不到,你爱国,我也忠于我的国家,但是我不愿你纠结难受,我只希望保护你,我的原则为你一次一次地打破,那是我自愿,怨不得任何人,我早就有所觉悟,这一天的到来在意料之中。梵妮,你真不该来,我不想你看见我死,我希望你对我的记忆永远保持在后庭的日子。”
梵妮有好多话想对他说,却全数哽在喉咙里,她不停地啜泣着。
她轻抚着他就像是触碰这一个易碎的梦,生怕自己稍一用力,这梦便会消逝。
“我其实,不叫梵妮,我是1705……”梵妮咬着下唇,心虚地说道。
可哪知,克维德的语气却很笃定。
“你就是梵妮,不是一串数字。”
“你是间谍,我本该厌恶你,但是你一个这样柔弱的小女生,枪伤刀伤却有十余处,几乎四肢都被断过,甚至有永久也无法愈合的伤,一个男孩子尚且都没有这么多伤,你却如此坚强地承受着,怎不叫人心疼?”
克维德的话让梵妮更加揪心了。
这时,梵妮沉默着站了起来,似乎刚刚她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
“你要干什么?”看见梵妮如此坚毅的眼神,克维德心中打鼓。
“我不能让你死,我要带你走!”梵妮话音落下,掏出迷雾药粉,将克维德迷晕过去。
梵妮用遁地术将克维德带出了牢房。
她拖着比她高出大半截的克维德拼命地赶路,她的手脚尽被荆棘刮破,但是她不曾停下,倔强地朝前奔跑。
深夜的寒羽国很冷,梵妮虽然只穿了一件极其单薄的衣服,但是汗水已经将她衣衫浸湿。
她流出的汗水不一会便被吹冷,让她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梵妮听说克维德被囚禁了,便只是想来看看。
她之前以为克维德罪不至死,最多被判个失职,但是她没想到,克维德竟是在包庇她,最终落得通敌叛国的罪名。
她不得不带他越狱。
这一切都是她带给他的,但克维德却想将她置身事外,怎么可以!
梵妮以为已经走得够远了,但是远处的追兵竟依旧不依不舍地追赶他们,梵妮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这时,梵妮听见那马蹄声越来越清晰,突然间,从天空落下箭雨,她用最后的灵力支开了一道结界,才勉强挡住了这一波攻击。
追兵已将他们团团包围。
“梵妮,我待会帮你杀出一条缝,你找机会逃出去,一路朝北,不要管我!”克维德说完,便与士兵打了起来。
“我走不了了,死也要跟你死在一起!”梵妮抹掉泪水,扬起拳头挥向敌人。
他们的血肉之躯怎能敌得过尖锐的兵器,一会的功夫,克维德的身体上又新增了数条伤痕。
连受六十天酷刑的克维德哪里还有力气与敌人拼搏?
只见他的行动越来越迟缓,拳头也松了下来。
梵妮正在与一个身形高大的黑甲士兵斗争,只见她双手紧紧握住士兵朝自己刺来的刀剑,即便手掌已被刀刃深深切入,她却没有松手。
可就在她与其对峙时刻,另一名士兵朝着她挥剑而来。
梵妮只听有人唤了自己一声,她便朝后看去,瞬间一个身影挡在了她的前面。
‘咻’
这声音就像是一道疾速冲入夜空的烟火。
站在克维德身后,她看见一把剑从他的后背腰间处刺出,鲜血在刀尖上低落。
原来这是贯穿皮肉的声音。
梵妮的心骤然刺痛,却又见刀刃从克维德的身体间刺穿。
一次,两次,三次……直至他的身体再无鲜血涌出,白色的衣衫尽被染红。
克维德立在月光下,朝梵妮偏头笑了一笑,然后腿一软,跌了下去。
羽翮折断,双翼尽裂。
第84章 踏入归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