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像是林映染所说的,这是上天仁德,放了寒羽国一条生路。
不应该怪罪,而是应该怀着一颗感恩的心。
想着自己两个小时后就要怀着感激的心去会见情敌,艾瑞克当真是苦不堪言。
本来他想好了一堆要说的话,却不得不全数咽回去,最终以一个‘好’字妥协。
军舰的指挥室里,罗迦特看着手上的电子屏幕,哑然失笑。
结婚?这消息真是突然啊。
“呵呵……”罗迦特从齿间发出一阵怪笑。
将领们站在罗迦特身后,看着他笑得颤抖的模样,心尖子也跟着凉了。
从来都风雨不动安如山的君主,表露出如此强烈的情绪,他们倒是第一次见到,但不知为何,就连不知情的人都能感受到这怪异的笑里透出的凄凉,亦有种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
有些时候,表面和内心会是两种相反的极端,越是笑得疯狂,内心就越是悲戚。
不出半响,他们听见‘嘭’地一声,电子仪器突然炸裂,屏幕碎成渣子往四周飞散。
看来不上前的决定是正确的。
将领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一些胆小的军官已经吓得瑟瑟发抖。
气氛僵冷,只见罗迦特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你们都出去吧。”
军官们愣了一分,回过神来后,依次退出了房间。
安静的房间里,罗迦特瘫软地靠在椅子上,透过全景窗望着远方。
这时,一抹黑影慢慢靠近。
“陛下。”影向他行礼。
罗迦特未曾回头,而是继续双眼失焦地放空。
“影,她要结婚了。”
“臣听说了。”
“你说她会不会是在报复我啊,报复我当年瞒着她和火龙族公主结婚,她一直记恨着,所以今时今日,她以同样的方式来回击我。”
影知道这是他在自欺欺人的说法。
他家主子从来都是理智的人,想必也不需要他来提醒,于是影便将那句‘据观察不太可能’的话收回,选择了沉默。
看着三寸天光下苍凉的背影,影垂下了头。
“我自己都觉得这话可笑。”罗迦特苦涩地摇了摇头,连自己都瞒不下去了。
报复什么的,真是幼稚可笑。
“现在想来真是嘲讽,到头来我却在为他人做嫁衣。”
若不是他军临城下,如何逼得她去向安东尼奥妥协?
罗迦特不解的是,为什么她不来找自己,而是去找安东尼奥。
水之国临阵倒戈,背信弃义的这口恶气他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
“影,你说我们是不是该送上贺礼。”罗迦特眼角含着一丝阴鸷。
影甚觉阴森,觉得他家主子也许又在动歪心思了,每次他如此问,都十分不怀好意。
“你帮我把这份礼物交给她吧。”罗迦特抽出柜子,将一大一小两个盒子递给了他。
影接住,错愕地再次确认“陛下,您确定要……”
“去吧。天黑之前赶回来,我还有要事交代。”罗迦特转身不再说话,沉默地从侧门离去了。
在这个网络极其发达的世界,婚讯公布不到一小时,就传遍了大江南北。
迫于战事,在一下午的商榷后,寒羽国用最短的时间与水之国达成了联盟。
应付完一些琐碎的采访后,林映染在回房间的路上遇见了特工部的长官。
“臣是专程来送文件的,请国师大人过目。”
林映染接过文件,浏览了一番,神情顿时严肃“情况可属实?”
“已经多方核查过了。”
“多谢。”林映染客气地道谢后,转身时满面愁容。
回到房间后,林映染仔细地研究了调查结果,才拨通了艾伦的号码。
“艾伦,调查结果出来了,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远在火之国的艾伦心跳不由得漏掉了一拍“您说吧。”
“你是否囚禁过萨温娜。”
把她捆进皇宫,拖进死人谷,比囚禁应该严重百倍。
“是的。”艾伦捏紧了衣衫,背后早已濡湿一片。
“你是否设计让萨温娜全家背上沉重的债务?”
这主意虽不是他想的,但是他曾经默许了。
“是的。”艾伦胸口就像被一块硬物堵住,噎得难受。
“因为债务,萨温娜的父亲被逼得服毒自尽,她的母亲患上忧郁症上吊身亡,她的兄长在寻找她的时候,死在侍卫乱棍之下。这就是我调查到的结果。”林映染尽量收住自己的情绪,客观地向艾伦口述。
她的心情也极尽复杂。
艾伦当年间接犯下大错,今日今日他已然知道悔改,但是冤孽却未曾一笔勾销;她为萨温娜的遭遇深感遗憾,理解她的苦痛,却无法支持她报仇雪恨。
第228章 放手()
“六小姐,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艾伦哽咽着道谢,声音里夹杂着微弱的颤抖。
于情,艾伦算是她半个小徒弟,人们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他的转变和刻苦是有目共睹的,但于理,他确实犯下滔天大错,究竟能否得到原谅,取决于萨温娜。
同样肩负血海深仇,一切的一切谁又能说得清楚,到底应该谁来成全谁?谁来放过谁?
“你……好自为之吧。”事到如今,林映染也没有精力参合这件事了,只能说句不痛不痒的话来结束通话。
“嗯,六小姐。”艾伦语音含着浓烈的酸楚,嗓音颤抖沙哑“希望有生之年……还可以再见到您。”
她的心蓦然颤抖,但艾伦已将电话挂断。
戛然而止,心弦绷断,她还愣愣地拿着电话,许久未曾放下。
诀别,多么平淡,又多么令人心酸。
他说,有生之年……林映染听着真不是滋味。
仇恨,很多时候不是你死我亡,她总相信还会有第三条路。
这句话她说不出口,因为她没有立场说这话,这毕竟是萨温娜和艾伦的事情,旁人都是不能插足的。
他们哪一方死去,她都会倍感惋惜。
正当她失神之际,暗魅般的黑影从白墙上一晃而过。
“谁?”她机警地握紧烛台。
“是我。”少年上前一步,站在明亮的地界,取下斗篷“好久不见了,林小姐。”
“影。”林映染放下烛台,揣测着他的来意。
这时,她的视线扫到了影手上的盒子。
她一阵心悸,呼吸不由得乱了节奏。
“想必您已经猜到了吧。”影顺着林映染的视线望向自己手上的盒子,嘴角挂上一丝嘲讽的笑。
“陛下这是听说了您的喜讯,特地派我前来送上贺礼。”影将盒子放在最近的桌面上,就要转身离开,又冷不丁听见林映染沉沉说道。
“他有让你带什么话吗?”林映染说出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惊讶了。
影回过头,暗红色的双目带着令人心惊的阴沉寒冷“陛下并没有交代什么话。”
林映染手指略微颤了颤,面带微笑地对影说道“那麻烦您帮我向他转告我的谢意。”
影蹙眉。
虽说林映染只是礼节性地这么一说,但是在对方看来确实一种实实在在的嘲讽。
影没有回答,而是冷漠地转身,消失在了夜空中。
这一日,发生的事情可真多啊。
林映染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了桌前,那一大一小的盒子在微光下显得安然祥和,却布满了岁月的尘埃。
她拿起小巧的丝绒盒子,轻轻地打开,一颗黑宝石戒指意料之中地呈现在她的面前。
好久不见,这枚戒指,她本从不离身,但自从飞鸟塔的那一晚后,这枚戒指便已经失落了好多年了,不知道他从哪里拾得,还一直保留到今日。
她的视线移至另一个较大的盒子时,很是好奇。
心情忐忑地打开檀木盒,她猛地鼻酸。
眼泪就像是断了线般地,一颗一颗地往下落。
盒子里躺着一把军刺,那是当年在玫瑰园里,她狠狠刺入他胸膛的军刺。
多年来,他保留着与她有关的物件,找寻一切有关她的蛛丝马迹,唯一的两样东西,寄托着他对她的念念不忘,如今将它们归还,却是毅然决然地了断。
橙色的暖光照在军刺上,却寒凉了她的心。
意料之中,她心如刀绞。
这些日子受了这么多委屈,她都未曾如此难过,偏偏这一刻,她的情绪竟走到崩溃的边缘。
林映染死死地咬着牙逼回自己的眼泪,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坚强、要冷静……她已然忽略了自己正紧紧握住那把军刺。
无以言表的悲痛就像是不成人形的魔鬼死死地掐住她咽喉,冰冷的硬物堵塞着她的心河,令她噎得难受。
很多人遭遇这样的苦痛,第一想到的是自救,但不知为何,她却又自虐式地在苦海中越陷越深。
荒诞的是,仿佛内心深处传来一个魅惑的声音,那声音告诉她,这是你应得的,你就该如此备受煎熬。
似是找到了倾泻的闸口,她手中的力量渐渐加深,麻木的痛觉神经无力唤回她的理智,如今就像是被梦靥苦苦纠缠,终是沉沦。
攥紧铁器的手因力道过猛而颤抖,鲜血已经从军刺冰冷的刃处滚滚流下。
伤口很深,皮肉已牢牢嵌入铁刃三分,当她睁开眼看到这幅场景时,自己都惶然了。
她试图慢慢地松开手指,军刺却还嵌在手心上。
她瑟瑟发抖,却哑然失笑。
这军刺上本沾着他的血,如今也混杂了她的血。
当年,林映染早已习惯了没有罗迦特是世界。
但她终于坚强到不需要有人保护的时候,他却又再一次强行进入她的世界,霸道地撕开她的冷傲。
他成功地令她构筑的平静世界失衡,偏又从她的舞台淡去。
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他们又得重新适应没有对方的日子。
终于有一次,他们彼此都放下了对方。
不纠缠,不想念。
也许,会老死不相往来吧。
林映染行尸走肉一般拉开抽屉取出纱布。
她一圈一圈地包裹自己的伤口,嘴角含着浅笑,眼泪已经干涸。
孤独来到异世界,她很害怕,可是最终她还是免不了要习惯孤独。
接下来的路,还是得自己一个人走,她已经不指望能彻底忘记罗迦特,但恰恰很多时候,越是淡然,越是能得到时间的成全。
联盟达成后的第二日清晨,安东尼奥按照约定将军队撤出王城,并且派兵前往了前线支援,与寒羽军一同抗击暗王朝。
军政大楼的走廊里,林映染与安东尼奥迎面相遇。
这时,朝阳散发出的柔和光线携着一丝未散的清冷,照射在宝蓝色的绸缎帘子上,令金色的烫金花纹在晨光熹微中熠熠生辉。
坠着露水的寒羽兰菊垂着头,似还在从昨夜的美梦中,枝头的鸟儿却已唱响歌谣。
远远地,他们中间还隔着一束光,林映染便见到安东尼奥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早上好,我的新娘。”
林映染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跳了跳“您好。”
她刻意忽视了他暧昧的词语,脸上挂满了黑线。
“我可是派出了最厉害的军队全力以赴地帮你呢,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