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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有证人。疑犯这才慌了,说他没有杀人,也不会杀人。但问起他的姓名时,他还是装聋昨哑。”
“他交代了他潜入郭老板家里去干什么没有,是不是去盗窃财物的?”
“他拒不承认他是去偷东西,只是说经过郭家公馆大门后,看见里面有洋楼,一时感到好奇,他说他听别人说的,有洋楼的地方都有漂亮的花园,于是翻墙进去,只是想看看里面的花园是不是修得很漂亮,却误被当做窃贼抓了起来。”
“既然有这么些理由,开始为何要装聋作哑啊?说不定背后真的有大问题。郭老板早晨给我电话时,他就说觉得歹人有些面熟,怀疑要谋害他。考虑到郭太太才被人杀害,此人这时又翻进郭公馆,的确相当可疑。你们一定要问个水落石出,不可随意被疑凶的谎言给蒙骗了。”
电话那头没有立即回答,陈忠知道小周正在琢磨自己话语的含义,于是又进一步暗示,“对待穷凶极恶的杀人嫌犯,不可能象请客吃饭一样对他彬彬有礼,他如果一直拒不交代,你们就一直这样对他软磨硬泡浪费时间口舌吗?必要的手段该使用还是要使用的,不然怎么对得起被杀害而冤死的死者?”
“局长请放心,我一定把您的话转达给王警官。”
“转达就不必了,你是警察局长的助理,而不是警官的助理。我这次派你过去,就是放手锻炼你,你做事还是有一定魄力的。这牵涉到一起大案子,成功告破后,功劳薄上也有你的一份,也是你以后晋升的资本。我还有别的事,先讲到这里。你快去审问犯人吧!”
陈忠在警察局的办公室里挂下电话后,身在拘押所电话室的周运长却还握着电话筒不肯放下,想不到局长对自己是如此器重,难道是要晋升的前兆?局长还特别提到自己做事有魄力。周运长内心一阵激动,以至于放下电话后,双手都还有些微微发抖。
52。第52章 严刑逼供(3)()
走出拘押所的电话室后,周运长脑子里仍在反复揣摩局长的旨意,这不是明摆着要让我对疑犯进行刑讯逼供吗?反正刑讯逼供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嫌犯自己不好好做人,偏要夜晚翻墙跑到别人家里去,管他是不是真的想要行凶杀人,对这种起心不良的歹人,大刑侍候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还带有合理的正义性,自己又能立功表现,何乐而不为?
回到审讯室里,周运长见王京还在继续抽烟,坐在一旁负责记录的巩鹏举在摆弄手中的钢笔,戴着镣铐的嫌犯虽然坐在特制的椅子上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但额头上已经冒出不少汗珠,审讯室的气氛压抑凝固到极点,每个人的心跳和呼吸声都能感觉得到。
周运长走到王京身旁坐下,想了想,还是先和王警官通声气好,于是把嘴凑到王京耳边,“局长刚才在电话里说,让我们抓紧时间,加大力度,不可让这老家伙蒙混过关。”
王京心里一下起了一个大疙瘩,莫不是陈局长想要我通过刑讯逼供的手段,将疑犯屈打成招?如果是这样,那不就是要草菅人命了么?我王京还没有伤天害理到那种程度。
王京对周运长的耳语不置可否,依然一声不吭,两眼逼视着离自己足足有两米远的嫌犯。嫌犯的头发和胡子已经白了大半,估计有五、六十岁,穿着一件有些泛黄的白衣和蓝裤,脚上踩着一双草鞋,黝黑的肤色看上去就象是乡下耕作的老农。除此之外,嫌犯还有一个很大的特点,那就是脸上有一大片无法掩盖的疤痕。王京根据自己以为观察得到的经验,那片相当于毁容的疤痕应该是多年前被火烧伤或者被烫伤后遗留下的痕迹。
嫌犯的作案工具就放在王京的桌面上,一把砍柴刀和一个黑土布缝制的布包。黑布包大约有一个小学生那么大,里面除了放着一只装满水的酒瓶子,还放有一个用白布包裹着的一大包石灰。
虽然嫌犯一口咬定自己昨晚翻墙潜入郭公馆是因为一时好奇,是为了想看看有钱人家里的花园修建的如何漂亮,但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这三样东西,还是让王京把它们和疑犯脸上的疤痕联系起来。王京相信自己的判断,嫌犯用如此简陋的作案工具,并不是要盗窃财物,也不是要杀人行凶,而是想要毁掉对方的容面。难道他脸上的疤痕也是由石灰和水造成的?
长时间不发话的王京,用一双犀利的目光逼视着嫌犯,给嫌犯造成相当大的心理压力,这种压力已经通过他额头上不断冒出的汗珠表现出来。既然嫌犯拒不说出自己的姓名和住址,那王京也就暂时不用去追问,因为这已经暴露了嫌犯的某种特征,嫌犯虽然上了年龄,但他并不是一个深思熟虑、谋定而后动的人,也不是一个心理素质良好的惯犯,而是一个比较倔强但内心不乏胆怯的普通老头儿。
53。第53章 骑虎难下(1)()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审讯室里压抑凝固的气氛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嫌犯有些坐不住了,身子不停地扭动,又偷偷抬头看了王京一眼,立即被他犀利如剑目光震慑住,赶紧将头低下,又用牙齿咬着嘴唇。过了片刻,嫌犯的身子扭动地更厉害,由于戴着的镣铐和椅子锁在一起,镣铐也随着嫌犯扭动的身躯发出细微的抖动声。
王京知道火候快要来了,只需要再等几分钟,嫌犯就会主动开口,提出解决内急的事,那时再对他施加压力。一个没有犯罪经验的嫌犯,在内外压力的夹攻下,心里最后一层薄弱的防线将会变得不堪一击,自己再对他加以利诱,明白告诉他,如果只是想报复行凶而没有付诸实施,其实并不会受到什么惩罚的,相反,负隅顽抗到底,那将是重罪。一压一松之下,眼前这个老头儿内心脆弱的防线将会土崩瓦解,不怕他不承认是报复行凶。现在就只等他主动开口,请求解决燃眉之急。
就在王京为不费吹灰之力而即将攻破对方心理防线暗自得意时,坐在一旁的周运长却沉不住气了,对王京这种拖时怠工的审讯方式感到极端沉闷压抑,一点儿也没有对顽固罪犯采取秋风扫落叶的雷霆手段从而快速获得口供的那种酣畅淋漓的成功感。另外,自己刚才对王京说的那几句话,他听完后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完全当作耳边风,这让周运长很有些不高兴,再怎么说,自己毕竟是局长大人身边的助理。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既然你王京不买我的面子,那我也就不必非要听你的了。
想到有局长为自己撑腰,周运长鼓起勇气,也不看王警官的脸色行事,猛拍桌子,站起身对嫌犯大声吼道:“说,你携带刀具,夜晚潜入郭公馆,是不是要行凶杀人?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再不说,那就对你不客气了,让你尝尝刑具加身的滋味,不死也要让你脱三层皮。”
嫌犯身子一阵颤抖,抬头一看,原来冲自己吼叫的不是坐在中间那个仪表威严、方脸宽额、颧骨高耸、目光如剑的中年警官,而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警察,虽然脸面长得白白净净,但个子却显得有些矮小,和他的咆哮声极不相称。
王京望了周运长一眼,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把手中燃了三分之二的香烟扔在地上,又从烟盒里取出一只香烟,“啪”的一声,用打火机点燃,继续吞云吐雾起来。巩鹏举看了二人一眼,犹豫了片刻,依然拿起钢笔,将周运长的询问记录在案。
周运长见嫌犯抬头张着嘴望着自己,又见他脸上汗流如雨,以为他被自己威慑住了,心里胆怯害怕了,于是又拍桌子朝他大声吼叫:“我们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再不说,就让你尝尝老虎凳的厉害。想了这么久,也该想清楚了吧?赖是赖不掉的,老老实实说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你这把年纪的人了,我们也不想用刑具撬开你的嘴巴,而是让你自己主动交代。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54。第54章 骑虎难下(2)()
“我说,我说!”嫌犯颤抖的嘴唇终于吐出四个字。
周运长大喜过望,嫌犯最终还是开口了,王警官审讯几个小时都没有得到的信息,却在自己的一声怒吼和拍桌声中轻易得到,不能不说有某种幸运的成分。周运长两眼紧盯着嫌犯的嘴,希望在自己不追问的情况下,他能主动说出下一句。
嫌犯颤抖的嘴唇一下静止不动。周运长又拍着桌子大吼了一声,嫌犯突然张大嘴,大声说了一句,“我要撒尿!”
巩鹏举哈哈地笑出声来,把手中的钢笔扔到桌上,笑着对周运长说:“小周啊,你的嗓门不去唱戏真是太可惜了,不仅把嫌犯吓住了,连我都被你吓出尿意来了!”站起身,笑呵呵地推门走出审讯室。
王京微笑不语,叼着香烟,依然不停地吞云吐雾。
周运长一时下不了台,只好顺水推舟,让守侯在门口的两个看守将嫌犯带到厕所去,又无话找话地和王京搭茬:“王警官,局长在电话里的意思,该大刑侍候就大刑侍候,不然对不起被杀的死者。”
王京依然笑而不语,过了半晌才说:“他不是已经主动答应了你,要交代了?你还对他怎么用刑?”
“那要看他怎么个交代法,要是拒不承认翻墙进入郭公馆是为了行凶,那就让他见识下拘押所里的刑罚,这其实也是局长的意思!”
二人正说时,巩鹏举走了进来,嫌犯也被押入审讯室,锁在宽大笨重的椅子上。
见王京始终不发问,周运长接着问疑犯,“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如果对方依然象王京审讯时拒不发言,那自己立刻就叫人给他上老虎凳。
出乎周运长的意料,嫌犯一反常态地说:“我的儿子和你一样,也在这鸣溪县城里当警察,你说我会不会去杀人?”
此语一出,不仅周运长大吃一惊,就连王京和巩鹏举都觉得出乎意料。
缺乏审讯经验的周运长顺着嫌犯的话问:“你儿子叫什么名字,他在哪个派出所当警察?”
“不是派出所,是警察局。他叫夏云天,你认识他吗?”
周运长看了王京和巩鹏举一眼,又问对方:“你叫什么名字?是夏云天什么人?”
“夏云天是我的儿子,你说我是他什么人?我自然是他的老汉儿,我叫夏永贵。”
“你住在哪里?”
“我住在哪里?你去问夏云天不就知道了!”
审讯没法进行下去了,周运长又看了一眼王京和巩鹏举,心里嘀咕,夏云天和你们是一个组的,怪不得你们耐着性子对他软磨硬泡,会不会事先就知道他是夏云天的父亲?
王京仿佛猜出了周运长的心事,立即喝问夏永贵:“你说你是夏云天的父亲,为何一开始我们问你时,你却装弄作哑,是不是心里有鬼?”
“我儿子云天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工作,老汉儿我不想连累他……”夏永贵说着说着,竟然老泪纵横,哭出声来。
“不想连累他什么?”王京步步紧逼,伸手拿起桌上的砍柴刀,这是从夏永贵身上搜出来的作案工具之一。
55。第55章 发现线索(1)()
夏永贵沉默片刻,又见坐在中间的那位神情威严的警官翻来覆去地看自己的砍柴刀,只得回答:“刀不是用来砍人的,是用来保护我自己的。郭广道那奸商财大气粗,我怕还没有见着他本人,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