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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说话时斜睨着云聘婷,即便坐在太妃椅上的他是用仰视的角度看着云聘婷,可那不可一世的表情依然让云聘婷感觉自己卑微到了尘埃里。
他就是这么尖酸刻薄的一个人。
即便他此时是没有表情的,可云聘婷还是能够感觉到,这个人瞧不起他们一家人,就因为他们家是从农村出来的,云清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们。
几乎刻到骨子里的自卑感时刻影响着云聘婷,在无形中化为两只大手,将云聘婷勒得没有一点喘息的余地。
云聘婷恶狠狠盯了云清良久,不知忽然想到什么,她咧嘴一笑:“你就尽管得瑟,反正你的好日子也就这么几天了,最后留在秦少爷身边的人还不一定是谁……”
听得不耐烦的云清猛然从太妃椅上站了起来,搭在腹部的毯子顺势滑在地板上,他紧抓云聘婷的衣领,脸『色』阴郁得可怕:“如果你是来找我说这些的,那就滚,老子不想听你这些废话。”
云聘婷吓得一个哆嗦,缩着脖子没说话。
“你爸在里面还不知道是死是活,你和你妈倒是潇洒,每天身边男人都没有断过,真想看看你爸知道这些事后是什么表情。”
云聘婷疯狂摇头,苍白着脸用接近尖叫的嗓音喊着:“你怎么知道我妈的事?我警告你不准跟我爸说这些,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云清冷笑,手上一松,云聘婷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张婶,把这个狗东西赶出去。”云清捡起地上的『毛』毯抖了一下,又坐回到太妃椅上。
张婶丝毫不客气,凶神恶煞的,就差拿着扫帚把云聘婷扫地出门了,云聘婷像只灰溜溜逃出去的黄鼠狼,很快她的身影就消失在夜『色』中。
走了很久,云聘婷在一处转角停下,表情中全是劫后余生的放松,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没一会儿就从羽绒服里扯出一个牵着线的针孔摄像头。
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两次嘟声后,电话被接起。
“好了,你的任务完成了。”电话那头是一道清澈的男声,压低了的声音听起来充满戾气,他似乎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云聘婷身上,迅速说道,“道具不用还给我了。”
“等一下!”云聘婷急了,“那我爸呢?”
那边顿了顿:“你放心,我说到做到,保证你爸在半个月之内回到你们身边。”
说完,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城郊富人区的一栋别墅内。
穿着睡衣的明乐歪歪斜斜躺在沙发上,脸『色』绯红,双眸有些『迷』离,他一只手还端着倒了半杯红酒的高脚杯,另一只手拿着电话。
当那边电话接通时,明乐说话声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我已经确定了,云清是百分之百的怀孕了。”
“亲眼所见”电话另一头的人问。
“通过摄像头看到的,这也算是我亲眼所见了”明乐闭上眼睛,黑暗中冷不丁浮现出刚才他在屏幕上看到的画面,心中震惊得无以复加,忍不住嘲讽,“想不到云清还是个男不男女不女的怪物,那肚子跟吹了气的气球一样。”
真恶心,明乐心想。
“你准备怎么做把他怀孕的事公之于众”明乐又好奇地问。
“好不容易逮着的机会,怎么可能就这样浪费了”那边的人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算计,“孩子就是他们的软肋,秦歌彦的确不好对付,但是这个云清可就不一定了。”
明乐没说话,身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他知道自己还没有资格掺和到这些公司斗争和家族恩怨里。
而这个人之所以愿意把他的计划说出来,仅仅只是因为他需要明乐去执行这个计划罢了。
“好,我去。”明乐说。
他们做了这么久的准备,不就是为了下个月吗?
不能让所有努力都功亏一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要彻底把云清这根草拔了,才能让秦海全心全意对待他。
并且秦海也说过,秦歌彦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单纯可爱的孩子了,他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强大,迟早有一天他会完全替代秦海。
第46章 生子()
【一】
云聘婷走后; 云清越想越觉得奇怪; 虽说他对云聘婷不是特别了解; 但是就以前云聘婷的作为来看; 她可不像是就为了一个问题千里迢迢跑过来舍得浪费精力的人。
于是在云聘婷走后不久,云清便让张婶悄悄跟了上去。
张婶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走在云聘婷身后; 途中看见云聘婷停下来打了一个电话,可惜张婶隔得太远听不清楚她说了什么; 然后云聘婷就打车回家了; 没有见过任何可疑的人。
后来云清把心里的疑『惑』告诉给了云殊烟; 姐弟俩商量了一会儿,云殊烟说她会查清楚云聘婷到底和什么人有联系,云清只能忐忑不安继续在家里等待。
已经有七个月身孕的云清连行动都有些困难; 那天他冲动的行为在肚子上留下了一道不浅的伤疤,看起来触目惊心; 却丝毫不影响肚子里面的小家伙活蹦『乱』跳。
小家伙太活泼了,时常在云清休息的时候在他肚子里翻来覆去; 惹得云清恨不得直接把它挖出来; 如今云清算是体会到怀孕的女人有多么痛苦了; 而且云母请来的私人医生告诉他怀了孕不能久坐; 要保持充足的运动来迎接两个月后的生产。
于是百般不愿意的云清时不时被医生拉出去溜公园或者逛超市; 出门前医生会特意对云清进行装扮; 戴上口罩和帽子,穿着厚实的棉大衣,又挺着肚子; 以至于很多人都误以为云清是个即将临盆的女人。
可能是在家里闲久了,云清喜欢上了买菜和做饭,尽管他做出来的全是黑暗料理。
医生是个四十岁的女人,有两个快十岁的儿子,十多年前就练得了一手好厨艺,她很乐意教云清做饭,在超市买菜时不厌其烦为云清解说:“这块牛肉不新鲜,你看它的『色』泽偏暗,挑选牛肉时不要只看形状和厚度,『色』泽是很重要的。”
云清拿起两块牛肉对着灯光仔细辨别了半天,也没看出颜『色』有什么不同的,最后把医生选的那块放进塑料袋里递给导购员标价,他郁闷地撇了撇嘴巴:“我怎么看都是一个颜『色』。”
“你在这方面的经验太少了,等以后买菜的次数多了就能看出来了。”医生笑着问,“今天晚上准备做什么菜?”
“土豆炖牛肉。”
“……张婶有口福了。”医生颇为同情地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许多,基本上都是医生在引导云清说话,大部分时候云清只负责回答,不过这样已经很好了,医生知道云清的特殊情况,也特别害怕云清患上产前忧郁症。
不知不觉中,医生把话题扯到了云清肚里的孩子身上:“过完年就到预产期了,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云清站在一排货架前,货架上琳琅满目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糖果,他选了几包扔进医生推着的购物车里面,一边往前走一边随口回答:“女儿。”
等了片刻,云清又补充道:“儿子太闹腾了,我小时候特别喜欢闯祸,我爸妈每天都要做的事情就是给周围的邻居和同学家长道歉,就算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可我不会当个好家长,也没有耐心给它收拾烂摊子。”
所以还是女儿好,乖巧安静,还是他的贴心小棉袄。
医生噗嗤一笑,赞同地点了点头:“儿子确实很闹腾,我家那两个臭小子就跟有多动症一样,不疯魔不成活,还是女儿听话。”
想到小女孩那软软糯糯的可爱样子,云清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路过婴幼儿专区的时候,云清心血来『潮』过去看了一下,后方有一个专区就是卖六个月内小婴儿的衣服,这个年纪的婴儿服装不分男女,样式也差不多,云清『摸』了一下质量,都是纯棉的衣服『摸』起来很柔软。
“现在是该买些小孩子的东西了,孩子不一定是在预产期内出来,万一生得早了也有所准备。”医生在后面笑道。
云清和医生逛了半个小时,选了几件粉『色』的小衣服和婴儿床以及玩具等,付了钱让超市的工作人员送回家。
在婴幼儿专区闲逛的人不少,还有几个和云清一样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在丈夫的陪同下给孩子选玩具,那些夫妻看起来非常恩爱,从他们的话语中不难听出他们对即将出生这个孩子的向往。
反观云清和医生这边,两个人鲜少说话,就显得冷冷清清了。
看到这些画面的云清忽然感到一阵心烦意『乱』,他尽量让自己不去胡思『乱』想,可是一些模糊的意识却逐渐浮上心头——他不能给孩子一个正常的家庭。
回家的路上,被人跟踪的感觉又浮上来了。
最近云清一直感觉有人在监视他,不知道是不是怀了孕后人也变得敏感起来,很多次在公共场合那种被人盯梢的感觉都格外浓烈,云清透过后视镜往车后看,只看到密集的车辆。
开车的医生发现了云清的异常,余光中看着他说:“怎么了?”
“我总感觉有人在跟踪我们。”
“你也察觉到了?”医生的表情倏然凝重起来,抿了抿唇道,“我还以为是我想多了,不过这种事情最好谨慎一点,以后在你生产之前都不要再出门了。”
云清脸『色』很难看,靠在椅背上没再说话,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后视镜,他想从后视镜里找出几个可疑的人来,可惜直到医生把车子开进停车场,他都一无所获。
晚上云清突然没了做饭的心思,吃了张婶准备的晚餐后恹恹躺在沙发上不想动弹,开着暖气的室内犹如培育植物的温室,云清拿着一本书昏昏欲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云殊烟敲门进来过一次,说她已经找到最近和云聘婷联系的人了——明乐。
云清还记得这个人,年纪很小,貌似是一所音乐大学的学生,也是秦海包养的小男友,这个人的介入无不代表着秦海已经开始对云清出手了,可能这个明乐就是秦海手上的刀。
“反正你要小心点,只要我们自己不出岔子,他们不可能伤害我们分毫的。”云殊烟叮嘱道,抓了抓头发显得很烦躁,“这些都是什么破事啊?他们秦家人的事情就不能内部解决吗?”
云清淡道:“可能秦海已经知道秦歌彦把秦氏股份让给我们云家的消息了,mi的易主让他元气大伤,他不可能没有任何动作的。”
只是云清很奇怪,从mi转到他名下直到现在,为什么秦海都没有找到他面前来?
“你说秦歌彦是不是故意的?本来秦家就水深得很,他还把这两个烫手山芋扔给我们,就是想将秦家人的炮火转到我们身上。”云殊烟『摸』着下巴猜测着。
闻言云清一愣,像是忽然被云殊烟点醒了一样,咧起唇角冷笑:“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那你打算是怎么想的?”
“我已经让人在谈转售mi和那些股份的交易了,等到钱到手后,我想去美国。”云清很平静地说着,这是他决定留下孩子那一刻就做好的打算,“你们会和我一起去美国吗?”
云殊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