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上周五,陆砺羽突然被他的公司召回总部,具体的事情原因凉墨并不知道。
他说他可能要去一个星期,凉墨相信了,结果他三天就回来了。
下楼的一路上,凉墨几乎是用来跑的。
两条腿像是装了滑轮一般,快得只看得到影子。
她脑子乱哄哄的,想到了很多男主拼命加班加点只为了回去早点见女主的情节。
一个星期的工作量被他压缩到三天,这之间还不包括在路途上花费的时间。
他该有多累。
凉墨几乎哭成了泪人。
这一刻,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底发酵。
诚如她之前所想的,一个星期的工作量压缩到三天,身上携带的不止是风尘的气息,更有疲惫。
陆砺羽穿着一身黑色的卫衣,领子连着帽子都松松垮垮的,看得出没有去整理过,帽子都歪了。
他很急迫,以至于一向最注重形象的他这一次连发型都没有顾得上。
在日头的照耀下油得发亮,一缕缕的搭错在一起。
脸上也写满了显而易见的疲劳,那双眼仍旧是漆黑深沉的,可眼底下的黑眼圈也快跟他的眼睛一个色了。
凉墨跟陆砺羽面对面站一块儿。
凉墨停不下来抽泣,肩膀一颤一颤的。
日光太刺眼,陆砺羽微狭着有些冷冽的目光。
他喉头轻滚,声色沉暗,问她,“是不是想分手。”
凉墨摇摇头,她说不出话来,嗓子像是在受着凌迟,刀片延着她的喉咙一层层地剐。
陆砺羽眉目昏暗,唇瓣抿成了一条线紧盯着她。
凉墨颤颤巍巍地伸出自己的小手拉上他下摆的衣襟,仅这一个动作,仿佛都是她历经了跋山涉水千难万阻才做出来的。
她盯着他,哪怕视野都被水帘所蒙蔽,她拼命地睁大了眼也只能看到他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依旧想一字一顿,坚定地告诉他。
“我没想分手。”
陆砺羽垂下眸,视线落在她攥着他衣摆的两个小手上。
日光清透,她的手在白云的层层照射下,白得几近透明。
他唇瓣翕动了几许,吐出来的嗓音干涩,像凝结了腥甜。
第329章()
“我知道了。”
凉墨看着他缓缓地转过身,他的衣襟从她的指缝间慢慢滑过,溜走,最后她能抓住的只剩下空气。
“不要……不要……我没有分手……我不要分手,你别走啊。”
凉墨目眦欲裂,撕心裂肺地嘶吼出这一句话,随着这句话话落,她再也支撑不住瘦削的身躯猛地跪到了地上!
凉墨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渐渐在视野间远去。
他走得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仿佛走着走着,就彻底走出了她的世界!
肖岑歆她们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看到凉墨一个人跪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歇斯底里的嚎啕大哭。
不在掩面,是真正地在号啕大哭。
脸上的狼狈与失意半点都没有掩饰,她跪坐在那,脸上全是冰冷的泪,那么无助,像是找不到家的孩子。
在肖岑歆的记忆里,除却今天,她从来没有看到凉墨哭泣过。
她是寝室里最坚强的,入学两年多,从来没有在其他五个人面前掉过泪。
肖岑歆知道她心底其实很柔软。
她是一个看书都能看得哭到无法自拔的人。
却在生活里那么坚强,用坚硬的外壳来保护自己柔软的内心。
她压抑了两年的泪水,好像一夕之间都在此刻放了出来。
那么无助。
撕心裂肺又歇斯底里。
日渐西斜,暮西山。
天气已经彻底昏暗了下来。
黑压压的天空看不清一朵云彩,沉重的黑像是五指大山沉沉地往下压,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从下午陆砺羽离开,肖岑歆把凉墨扶回寝室,凉墨撇开肖岑歆独自站到了阳台,已经过去快四个小时了。
这四个小时里,凉墨杵在阳台一动不曾动。
宛如化作了一尊雕塑。
深秋的白昼与黑夜温差很大,寒凉的夜风拂过凉墨的身躯,将她宽大的衣裳支了起来,衬得她本就瘦削的身躯更为单薄。
凉墨视线微垂,哭了一下午,脸哭花了,眼睛还有点肿。
她看着楼下的校门口,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期待着什么。
下午的时候他走得那么决绝不拖泥带水,她以为他要彻底离开了。
可没多久后,这种空洞很快又被不甘所填满。
他还没有说分手。
他不可以抛下她。
他还会回来的。
她就站在阳台等着他回来。
半个小时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寒风裹挟着凉墨单薄的身躯,将她席卷在内。
彻骨的寒让她的唇齿好像都粘合在了一起。
微微一动,就有腥甜从唇齿间溢出。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楼下停车场一排都开启了明亮的路灯。
从凉墨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一抹黑色的身影从校门口阔步而来。
他头顶是停车场明亮的路灯,将他伟岸的身影完全包裹在内。
脚下踩的是被路灯掩映在内的光影。
他一步一步,踏着碎光而来,两边的灯照仿佛都是为迎接他归来的陪衬!
凉墨呼吸一滞,双腿已经比大脑更快一步做出反应跌跌撞撞地跑下了楼。
第330章()
她一把冲进他的怀里,像是从未拥有过那般那么急迫与渴求。
他身上裹挟着寒风,抱在怀里是冰冷的,凉墨刚一碰上去就冷得一个哆嗦。
但她不想放开。
甚至将他越抱越紧。
她真的生怕她一个松手他又会那般决然地转身离去!
陆砺羽的脸色在寒风下浸泡了一整夜,早就已经没了一点温度。
只有在她扑过来的那一瞬间,眼底破开一道柔光。
渐渐的,脸色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他慢慢推开她,她以为他又要转身就走,一下子就哭出了声,甚至也在不依不饶地挣扎着。
凉墨被迫退开,站到了离他两步之遥的地方。
头顶的光将他们二人的身影都拢在了一处,凉墨看着他的视线焦在她身上,而其中一只手,正缓缓地往裤兜里掏什么。
“我就问你一句,敢不敢和我结婚。”
随着他沙哑沉暗的声音落下,凉墨彻底看清了他要拿的东西是什么。
红色封皮的户口本。
加上他的身份证。
凉墨一下子看呆了,又恢复了傻傻呆呆的模样,连接着哭都忘了。
她脑子乱乱的,第一个反应想得不是陆砺羽这是在同她求婚吗,为什么她没看到戒指?而是想着她好像也是襄城人,就算要结婚也要跑到襄城的民政局才能领证。她户口本也还在家里,他花了四个小时去襄城一来一回就为了拿个现在暂时没什么用的户口本?
好像有点搞笑。
等等?他刚刚说了什么?
结婚?
结……
凉墨一个激灵回神。
结婚?
“敢、敢。我敢跟你结婚!”
*
当一周的周末,凉墨坐着陆砺羽的车回了襄城。
不过这一次回,并不是简单地回。
更确切地说,她是带着陆砺羽去见家长的!
陆砺羽离开的那四个小时里她想明白了。
她喜欢的她爱的人就是他,哪怕千万人阻挡,她也想跟他在一起。
既然如此,前方是荆棘还是迷雾,又有何惧?
*
许是因为恋情突然的曝光,心态的转换,陆砺羽虽第一次正式拜访凉父凉母,心头并无丝毫紧张,有的只是势在必得的决心。
凉父打开门,一对上陆砺羽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脸色‘唰’地一下就沉下来了。但好歹理智存在,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亲生女儿关在外面,黑着脸让人进来。
陆砺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从容地在玄关换了拖鞋。
凉墨倒是紧张地不得了,一颗心在肚子里跳,还是陆砺羽投来一个安抚的眼神,那心才勉强上移了些。
陆砺羽进屋放下了拜访的礼品后,见凉父凉母都没给他摆什么好脸色,他便也省了客套话,直接从提前准备好的文件袋里一张一张地往外掏白纸,掏出一张,解释一张。
“伯父伯母,从前的事情的确是我不对。那时候年少轻狂,看不清自己的心意,把凉墨的喜欢当做了商场里的食物,肆意地消费,践踏。也是因为我的懦弱,致使凉墨被叫家长,害伯父颜面尽失。
第331章()
我知道这样的我的确不够资格让一位爱女心切的父亲把他唯一的女儿叫到我手上。那么接下来,我会用我的诚意和态度,来证明我的改变。”
“目前我是一名操盘手,在一家上市集团顾氏集团工作已有将近两年的时间。收入稳定,月入10万以上不定,年底薪一百二十万加,加上集团提成以及平常炒股收益,年入两百万不是问题。这是我的工作证。”
“目前在襄城没有记在名下的房子,但是最近我在看,想选的地方在磐清街道即将竣工的景湾花苑。一来那边离市区近,墨墨如果想回家,坐一班公交车十五分钟就到,不需要转车。二来墨墨白日里要写书,居住的环境需要安静。三来……墨墨母校磐清小学,儒博中学离景湾皆只有十分钟的车程,将来……接送会很方便。”
“除此之外,这里还有我在J大周边小区房子的房产证,购车行驶证,等将来我和凉墨结婚了,这些东西,全都会记到她的名下。”
“我家两年前生过大变,家中人丁简单,除父母之外,还有一兄长,目前未曾娶妻,不会出现婆媳妯娌关系不当问题。”
“我大墨墨一个星期,我知道这个年纪做这些事看起来有些荒谬,甚至不足以令人信服,但我会尽我的一切来给墨墨安全感。”
“我成熟了,墨墨就可以继续单纯下去。她曾经是你们的小公主,以后也会是我的公主。”
陆砺羽说完一番话之后,便不卑不亢地立在客厅中央,脊背直挺,神色寡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坚定与决心。
凉墨的心被他触动,霎时间柔软的一塌糊涂。
其实那时候他问她愿不愿意跟她结婚,她在糊涂冲昏了脑子答应以后,冷静下来是有点后悔的。
毕竟说真的,两个人都还年轻,未来的艰难险阻他们未曾经历突破,谁都不知道能不能走到最后。
甚至从他们重逢至今,也不过半年的时间。
半年的时间。
太短了。
短到不足以考验一个人是否有能和另一个人在一起一辈子的资格。
但是此刻,在陆砺羽说完这一番话仍旧紧紧地拽住她的手时,凉墨忽然就生出了非他不可的念头。
不论未来艰难险阻,多艰,多难,她都会以同等的姿势肩并肩同他站在一起。
不退缩。
不放手。
凉父也没料到陆砺羽一上手就使出了杀手锏,但好歹人活到这个年纪,很快就恢复了脸色,木着一张脸拿过陆砺羽递过来的资料一张一张的翻看。
凉母也坐过来瞅。
翻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