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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街头要饭的了,你看着他挺老的了,其实也就四十啷当岁。谁叫他没有家产,不爱梳理。还穿的破破烂烂的。没说他八十多岁就算不赖了。
也怪监狱中的娱乐活动太少,除了整整新来的开心开心。也没啥可乐的了,于是乎,张德海这个半吊子就成了狱中的热门人物。集体放风的时候,他还会办个堂会,自己说上几段跟大家乐呵乐呵。观众们也满意,自己也满足,何乐而不为。这也是他爱上这里的原因。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找到自己的价值。
张德海在这里吧嗒吧嗒讲得起劲,王泽在那边可就受了苦,刚开始还没啥感觉,可经不住时间一长,这一直保持一个动作,难免腰酸腿疼,最要命的是动作太难,腿肚子一颤一颤的,肌肉一阵发酸,王泽内心大叫一声不好。扑通一身,侧着身倒在了地上。
他这一倒瞬时吸引了听书人的目光。赖三不悦的看了王泽两眼,听着真起劲呢,真扫兴。疯狗可是赖三一手带过来的手下,自然明白自己老大的意思。不要老大吩咐,他嚯的站了起来,众小弟也跟着他站了起来,他们三步并两步的迈到王泽跟前,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狠揍。
王泽又团成了一圈,他已经没了超能力,自然当不起以一打十的壮举,此时只有护住要害才是关键,谁知护得住这边护不了那边。左手臂刚刚好些,被疯狗一脚踢过来,又触及了旧患,手臂是钻心的疼,瞬时冷汗就下来了。
疯狗打累了,站直了身子招呼手下们继续回去听相声。王泽则自觉的回墙角享受他们的待客之道。而刚才还抱怨蹲墙角的那位也没了言声,心中暗自庆幸,好家伙,武斗果然不同凡响,幸亏没选武斗,相比之下,吃点大便算什么,忍忍就过去了,此时他甚至感觉大便也不像刚吃时候那样恶心了。
每个人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王泽也没抱怨,毕竟都吃了牢饭了,还在乎这一两顿打,挨打挨多了,不仅身体上麻木了,心灵也默然了。只是左手臂隐隐传来的疼痛提醒他,这是屈辱,尽管他不承认但是已经深深的隐藏在了他的心里。
王泽是个倔脾气,平时顺境还好点,看着也算是懂得变通,但遇上困境,就越发的又臭又硬。不就是蹲着吗?小爷禁得住!
张德海在哪里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从秦皇汉帝讲到风花雪月,从突发事件见到漫漫人生路。有荤的有黄的,也能整点诗词歌赋高雅的,相声演员肚子里是杂货铺,虽然张德发杂货铺的货源不是很充足,但是对付狱中这些娱乐饥渴的犯人们来说可就绰绰有余了。
直到张德发说的口干舌燥。嗓子干痒难耐才一拍惊堂木,“各位看官,今天到此为止。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犯人们许久才意犹未尽的回了神。这才想起了墙角的坐着的王泽,目光望去,王泽依然保持着姿势没动。
赖三对王泽腿上功夫是啧啧称奇,“我擦,没想道这小子腿功了得啊,这么长时间了腰不颤。腿不抖,有点功夫啊,喂。小子!是不是练过啊。”
回答的他的是沉默。
面对依然不动声色的王泽聪明的小弟有些回过味来,他凑到赖三跟前提醒道“老大,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疯狗可没有那么多的心眼,这小子心眼实,以为王泽不把老大放在眼里呢,走到王泽身边推搡了一下王泽“小子问你话呢?”
疯狗一推,王泽身体终于有了反应,他擦着墙壁,保持这一个姿势直直的倒在了地上,依然保持着二郎腿。一动不动的样子像极了木偶。众人傻眼了,什么情况。
还是张德发有经验,俗话说人老成精。果然不假,他一眼就瞧出了关键,连忙提醒道:“赶快给他搓搓,是僵住了,血液不流通了,再这样下去会死人的。”
一听说会死人的这些犯人们可就慌了神了,七手八脚的开始摆弄着王泽的身体。
王泽现在就好比是植物人是有意识的,就是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刚开始的时候,王泽还没什么感觉。实在是坚持不住的时候,咬咬牙就能挺过去。再然后脚麻了,腿麻了。麻木的感觉一点点上移,这时张德海正讲得起劲,观众正听得来劲的时候,王泽想喊声救命的,结果才发觉嘴巴也麻了,而且渐渐的浑身失去了知觉。他只得在意识中高声呐喊,那位菩萨神仙行行好,让讲的正起劲的老头中了风。有一个人回过神瞧瞧我就行!
菩萨也有偷懒的时候,但人是战胜不了自己的身体本能的,张德海的口干舌燥救了王泽的命啊。
搓了半个来小时,王泽渐渐的缓了过来,身体慢慢的有了直觉,有了知觉才感觉出来点异样,不知道那个小子的手不老实专找王泽敏感的地方摸,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这地方待时间长了,取向还有了问题。他这一模,王泽毕竟是处,弄了个大红脸,浑身不自在。
“我没事了,不用,不用搓了。”王泽能开口说话了赶快提要求。
“小子你还挺倔啊,要挟谁呢,你以为你倒那了就有人可怜你啦。想得美,你们几个使劲搓,搓死他个不知好歹的。”
王泽欲哭无泪啊,让我“上座”的是你,完了说我要挟的也是你。还讲不讲理了,让不让人活了。
在王泽又忍受了半个小时的魔爪后,他才解脱出来。
监狱里以强为尊,大家都是汉子也是佩服真汉子的。王泽的行为无疑为他在众人面前加了一份好感。晚上开饭的时候赖三竟然还让他上了席。
什么是上席呢,先说说监狱里的是怎样吃饭的,并不像港产片里的那样还有个公共食堂,犯人们去食堂等着排队就行了。在景山监狱里,吃喝拉撒睡都是在自己的房间,除非放风的时候才会到院子里晒晒阳光。
到了吃饭的点,狱警们提着饭桶一个个房间里送,有些像古代的监狱。而且吃的饭的好赖就要看自己有没有交钱了。交了钱虽不说大鱼大肉,但是一天三顿也够温饱,没交钱的就咸菜馒头,饿不死就得。于是送的食物往往大多是不够的,也就有了上席的规矩。
饭送来了,先集中到一块,老大和老大钦点的几个人先吃,吃饱了,剩下的残羹剩饭才轮到没吃的。王泽有幸上了席,温饱也就没了问题。
吃着饭自然是要聊天的,赖三问王泽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看着不像是小偷小摸的人啊。”对于王泽的过往,赖三也有些好奇。
“哎,被人陷害了。”王泽以为自己是不善言语的,谁知打开了话匣子就停不下来了。是怎么进的局子,怎么挨的打,以及与魏强以往的恩怨,不用添油加醋,就已经讲的绘声绘色了。
听罢王泽的叙述,赖三是怒发冲冠啊,他狠狠的一捶床沿。“他妈的魏强欺人太甚!不就是仗着他老爹的权势吗,要抛开这些,我打他个猪狗不如”
王泽好奇的看着赖三,自己刚才没说魏强老爹的事情啊“你认识他。”
“何止是认识啊,以前也有些交际,这小子吃喝嫖赌抽全活,不怕你笑话,老哥我以前南门看场子的。那个叫魏强的三天两头的往酒吧里泡,一进去就扎进小姐堆里了,可谓是夜夜做新郎。
有一次酒吧里打架,有人见了血,吓得这小子尿了裤子,他就他妈是个怂包,不就仗着他爹吗,道上的人才给他几分面子,要不谁吊他啊!
不过说起他爹来,确实是个心狠的。道上有许多他的传说,也不知是真是假。”
“这个我知道,我来跟大家说说。”张德海喝了几口汤,缓过劲来抢过赖三的话头接着往下说。(未完待续)
第六章 监狱风云之兄弟()
“魏强的老爹叫魏大宝,他现在是市党委书记,老牛逼了。黑白两道通吃。黑道的人见了他叫声老板,白道的见了他叫声领导。可谓风光无限啊。
表面上他光鲜的很,背地里一肚子的坏水,景山市的黑道三煞,那可是龙头老大了,听说也是魏大宝的手下。
魏大宝这个人有兽性没人性,知道开发区楼盘倒塌那个事件吧。那就是当时他为了搞政绩,搞得一个项目,因此还强征了老百姓的地。老百姓是谁啊,没权没势的,也就是闹闹,一闹不要紧,惹恼了魏大宝,他吩咐他的三煞对闹事的又打又骂,结果死了仨伤了倆,还有许多人当晚就失踪了。
群众们也不是好惹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别说是人了。他们其中不是死了儿子,就是少了爸爸。大家一合计,官逼民反了都,告他丫的,几个发起人当晚就写了举报信,好多人都签了名,按了手印。
这么轰轰烈烈的一闹,才引起了上面的注意。上面的人往下一派专案组,魏大宝才坐不住了,赶快招呼手下找了几个替罪羊。但是最后地该征还是征了,每家也都赔了钱,但是赔的钱少得可怜,连新房的一个厕所都买不起。还有,那几个替罪羊进监狱的当天晚上就不明不白的死了,死的时候双眼瞪得圆圆的,一看就是死不瞑目。
后来开发区刚建成楼还是倒了,别说肯定又是豆腐渣工程。听说处理废墟的时候,在楼底下发现了好多的尸体,有的还没腐蚀呢,经家属一辨认就是当初失踪的那几个人。你说,魏大宝这个人该有多狠啊。
这还不算啊。还有更绝的呢、、、”张德海一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下来,有的没的乱说一气,有的情景更是夸张的没边了。可狱中的观众就喜欢这个打打杀杀的啊,这下可好了。饭也不吃了,又变成了张德海的专场了。
“所以说,惹谁也别惹当官的,当官的就是大爷。就是见了不服你也也得绕着走。”张德海这句话虽然糙了点,但是话糙理不糙。这个世界上,不管是资本主义社会,还是社会主义社会以及遥远的*社会。那都是当权者的社会。人不与官斗!与其说是小农意识的作祟,不如说是劳动人民总结出来的智慧结晶。
“哎。也没他说的那么邪乎,不过就是道上的人给魏大宝面子,毕竟面子这事你也知道,双方你来我往的,不就是一利益关系吗。
不过你也不用怕,魏强那小子毕竟不是他老爹,他妈的就是地地道道的孬种!实在不行了,你提我,在道上咱还是有点名声的!”说着赖三豪迈的拍了拍王泽的左臂。
赖三一拍不要紧,王泽嘶的呻吟出了声。又碰到了旧患了。自己的手臂真是多灾多难啊。
“怎么了”赖三也瞧出了不对劲,抓住王泽的左手臂撸起了起来,赖三这么一拽。王泽冷汗立马下来了。
赖三借着楼道的灯光细细一看,整条手臂已经肿起老高了,青中发紫,看着极是吓人。
顿时赖三看王泽的眼神不一样了,刚才只是欣赏,现在是佩服了。这个伤势要是蹲马桶那位早就哭爹喊娘了。“你小子还真能忍啊。黄毛,拆床板。”赖三扭头对黄毛说道。
“又是我!”黄毛可怜巴巴的望着赖三:“大哥薅羊毛不能只照着一只羊薅吧!”
“怎么有意见啊?”赖三一瞪眼睛很是凶煞,这才是老大的气势。
“不是,老大。再拆,我就睡地板了。”黄毛硬着头皮说道。也是,看看黄毛的床铺。上面也就几个可怜巴巴木板还在支撑着了,这要是冬天睡肯定得漏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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