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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愣了一下,眼睛突然一红差点晚节不保掉下泪来。堪称钢铁般的心终于融化了,虽然王泽的话依然强硬,但包含着深深的关心。怕三角眼看见自己的窘态,老爷子掩饰的说道,“人老了。心越来越软了,王泽这小子啊。哎!”
三天后,王泽的案子终于开庭审理了,老爷子没有去现场,独自躲在书房里暗自忧伤,他该努力的都努力了。该走动的也走动了,但是拜托的人一听是关于王泽的事情,所有的人一推三六五,不敢接手,连老头的礼物也被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
检察院对王泽防卫过当致人死亡案件提起了公诉。法院根据正反双方的辩论,公诉人提供的证据,还有证人的口述,对王泽做了以下判决,犯人王泽由于防卫过当致人死亡犯过失杀人罪,按《刑法》第233条规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两年。
啪!法官手中的法槌一落。王泽知道自己的案子算是审完了,三年刑期比他想象的还短一点,他自嘲的笑了笑。被武警领了下去。判决结束,王泽被押回看守所,待第二天押往景山市监狱进行服刑。
小汤山监狱,是王泽此行的目的地,据说小汤山监狱是**年反黑风暴时候的应运而生的产物,当时由于打击面太广。一时间监狱里人满为患,不得已上级紧急批示。于是修建了小汤山监狱,在当时来说是先进的。现在看来就有些过时了。高高的围墙上面一圈铁丝网,四角的岗亭有武警全副武装的巡视着。外面的墙壁上是不知道多少年前刷的大白,上面用黑色的大字写着非常有哲理的问句“你是谁?你问什么来这里?你来这里为了什么?”
王泽还没有想明白的时候,监狱的大门打开了,车子直接开了进去。一切还是老程序,体检、剃头、领狱服、教导员训话,训话完安分好房间被狱警带进去。
一切手续办完,已经渐近傍晚了,其他犯人已经吃了饭在房间里休息,所以王泽也没见什么人,跟着狱警一路往前走。王泽虽然进过看守所、拘留所,但是监狱却是第一次,监狱跟其他地方又不一样了,这里才是真正的地狱,前面带路的狱警一边走一边提醒着注意事项:“你的编号是9527,一定要牢记住,就是忘了亲爹亲妈也得记住,以后9527就是你的名字。还有记住你教导员的名字,如果跟外面联系,寄信、收信、存钱什么的都可以通过狱警找你的教导员。”前面带路的狱警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身问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王泽赶快稳定住身子,点了点头:“没有了。”
“好,这就是你的房间。”说着打开了旁边的门,狱警努了努头,“进去吧。”王泽深吸一口气,抱着棉被,怀着忐忑的心情走了进去。
虽然社会上有种说法,现在监狱里打架的少了,因为处罚严厉了,抓住一次就往狠里罚,不是扣分就是关禁闭,反正都会影响刑期。毕竟提倡和谐嘛?监狱里也是,各个角落里都安了摄像头,但是犯人的屋里就不能按摄像头了吧,就算是犯人也得有个**吧。而且犯人们大多数是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再不找点乐子,肯定要生事啊。所以像房间这种只要是狱警看不见的地方,犯人们该干嘛就干嘛,狱警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门啷当关上了,王泽适应了一会才适应了屋内的光线。与王泽想象的不一样,不是拘留所那样的大通铺,而是两排双人床,数了数是四张床,应该是八人间,跟普通大学的宿舍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里面拔脚的地方突出来一块,是厕所。厕所旁边的下铺空了出来,王泽想应该就是自己的床位了。
房间里其他人或卧或坐,或读书或看报纸,谁也没搭理王泽,王泽默默的来到自己的位置,开始整理床铺,整理好后,挨着门口的头铺突然坐直了身子,棒棒棒敲了几声床铺,一时间所有人放下手中的活计从床上跳了下来,围住了王泽。
“整理完了没有?”头铺凶神恶煞的问道。
王泽咽了咽口水,“整理完了。”然后识相的蹲在了地上。头铺眼前一亮,这小子倒是懂规矩啊,看来要不是以前进来过,就是经过高人指点过。
没错,王泽在拘留所的时候听赖三哥说过,监狱跟别的地方不一样,更讲究规矩,进了屋第一件事就是挨打,这叫做杀威,意思就是不管在外面多么牛逼,在这里是龙得盘着,是虎也要卧着。如果越是反抗打的越狠,王泽也没打算反抗,他知道这是新人都要经历的。就比如悦城的老大,多么牛逼的身份,被抓的时候,进来的第一件事也是挨打,不管他以后是不是翻了身。这是第一堂课,规矩不能破。
王泽窝曲成一团,护住了几个重要的不稳,任由他们拳打脚踢。等他们宣泄完了,王泽身上也没有一块好地方了,他甚至感觉到刚愈合好的伤口又崩开了,鲜血不一会染红了裤腿。其他人瞧见了,却没在意,在他们看来纯属正常。
挨打了一顿还没完,这只是孙猴子取经八**十一难的第一难,“拜牢门!”头铺大喝一声,其余犯人迅速分立两旁,头铺怒视王泽,大喝道:“跪下。”王泽拖着病腿冲着门口老老实实的跪了下来。
这个拜牢门,王泽也听赖三说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兴起的,有的地方有这个规矩,有的地方就不太重视。在小汤山监狱就比较重视,渐渐的成了信仰,入了监就要拜牢门,就像拜山头一样,拜过了,大家才认同你,不拜所有人排斥你,就等着每天挨揍吧。
王泽一边按头铺的指示拜着,一边还听见头铺口中念念有词:“男子汉大丈夫,拜天拜地拜父母。入了监,认认门,好好拜拜我的牢门。牢门保佑,新进犯人、、、”头铺扭头问王泽,“你叫啥?”
王泽赶快老实回答道,“王泽”头铺接着说,“牢门保佑,新进犯人王泽,守规矩,识大体,争取早日滚出去。拜牢门嘞!”头铺哄完,王泽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拜完牢门就是接下来的好戏“开堂会审。”(未完待续)
第五十章 开堂会审()
一听开堂会审,犯人们来了兴致,从墙缝里,床铺下各自拿出了自己趁手的刑具。有自己用拖布的布条编了一条鞭子,有拿扫把当杀威棍的,五花八门,各式各样,最称奇的是有个犯人拿出了自制的拶指,就是古代衙门里屈打成招的时候夹手指用的。他这套拶指是用麻绳把一个个秃了毛的牙刷串起来的。大家站立两旁跃跃欲试的样子,每次来新人的时候就像是过年一样,一帮大老爷们也没有啥娱乐的,捉弄捉弄新来的成了他们最大的乐趣。
王泽拖着病腿站了起来,拿着拶指这位犯人看不过眼,啪的踹了王泽一脚,喝道,“谁让你站起来的。”王泽面不改色,依然站立着,瞪了那个犯人一眼,不屈的说道:“只拜牢门,不拜人!”他的意思是我知道规矩,牢门是必须拜的,就当是拜菩萨了,但是男儿膝下有黄金,其他犯人他是不会拜的。他知道有时候也该强硬一些,让他们知道自己也不是软骨头,要不会被他们欺负的没完。
果然头铺眼前一亮,摆了摆手制止了还要上前施暴的那名犯人,说道:“好,站着就站着,现在说说吧。叫啥?”
王泽心中腹议:刚才不是问了吗?但还是老实的回答道:“王泽”
“犯得是啥事?”
“防卫过当。”
“防卫过当能来这啊?”头铺斜眼一瞧王泽,“实话实说!”
“防卫过当致人死亡。”王泽规规矩矩的把判决书上的罪名说了一遍。
“就是杀人呗,还遮遮掩掩的,回答不老实。打。”打字一说完。两边的小弟拿着刑具都跃跃欲试想试试自己的新刑具,一个机灵点的问道:“老大,那种刑法?”
头铺想了想,“杀威棍,这还是没有杀老实啊。”
“得令。”头铺吩咐完。拿杀威棒的这位,噼里啪啦就往王泽的后背招呼。一条条血印出现在王泽后背,他只感觉道火辣辣的疼。
“停”打的差不多了,头铺接着问,“作案工具?”
“手枪。”并不是王泽炫耀,实在是没有办法。不回答得挨打,遮遮掩掩也挨打,还不如照实回答。
“手枪?你还能整到那玩意呢?什么来路啊。”一个犯人好奇的问道,“我在外面的时候也想弄一个来着,没门路啊。兄弟介绍介绍。”
“嘿嘿嘿,干嘛呢,有枪就牛逼啦,我这里正开着开庭呢,注意纪律啊。”头铺不悦的打断了那位犯人的话,那个犯人缩了缩脖子没敢再言语。头铺接着审问王泽,“你以为你拿手枪就牛逼啦,吓唬谁呢?打。这次用鞭子,狠狠的打。”
拿鞭子的这位正好是刚才开口说话的那位,他一是存了想结交王泽找到弄枪门路的想法。二来他也是有心眼的,一听这位都玩枪了,社会上地位肯定不低啊,也怕日后遭报复。所以手下就留了情。这鞭子的打发可有两样,一种叫闷声发大财,就是抽到时候使了暗劲。是抽到骨子里,表面看不出什么。受的可是内伤。还有一种就是听个响,就是打的像模像样。声音很大,皮开肉绽的,虽然受的是外伤,但是过两天也就好了,不会伤到筋骨。
而且这位还是照着刚才棍子打的地方抽,这意思就是帮你把刚才的淤血打出来。王泽也是心里明镜似的,后背一出血,他就知道这位帮了自己。
打完以后,头铺接着审问,“杀的是谁啊?”
“魏强,魏大宝的儿子。”一说魏大宝的儿子屋内的这几位眼前一亮,魏大宝谁不知道啊,景山市只手遮天的人啊。
“你说的是前几天被抓的魏大宝?”头铺来了兴趣,探着身子问道。
“嗯!”王泽算是默认了。
“有种。”头铺一竖大拇指,“你有种。”不过眼神总是怪怪的。其他犯人的眼神也是怪怪的。为什么呢?前几天不是抓了一批人嘛,黑社会的,都是靠着魏大宝发财的。魏大宝一倒台,他们也受到了连累,他们做梦都想着给魏大宝报仇,其实也就是给自己报仇。虽然大多是被关到了别的监狱,但是关在小汤山也不少。他们可怜的眼神瞧着王泽,心想这下王泽有麻烦了。幸亏这个屋里没有魏大宝的手下,要不王泽今天晚上就得遭殃。
头铺接着问:“犯罪动机?”
“算是结仇吧。”王泽想了想说道。
“结仇就杀人啊,老大,是不是再杀杀威。”拿拶指的这位也就是最开始踹王泽的那位早就等不及了,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他的新刑具了。
头铺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牢门突然啷当一声打开了,管教和狱警拿着警棍走了进来。都怪他们刚才玩的太嗨没有注意,也怪平时狱警和管教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纵容了他们。这个时间段以前可是没有管教查过房的。
管教瞅见了他们手中的刑具,紧张的吼道:“全部都蹲下,双手抱头,武器扔到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