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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看着楚瑜,眼睛里血红一片,犹似要喷出火来。
她咬牙切齿,“你做的好事!”
楚瑜被她狰狞的脸色吓得一跳,随后便不干了,只从方氏怀里挣扎出来,哭道:“我为了谁呀?爹爹要打我,你也来打我!”
“好,你很好!”赵氏浑身发抖。想到方才荣国公的状若疯狂,又是害怕又是着急。
她是真把荣国公放在心坎儿第一个的。纵然那人又是多情又是薄情,可,那也是她的夫君她的天呀!
若是荣国公往后真的不行了,不得将自己恨到骨头里?
那,那她在这府里还有什么意思呢?
忧虑之下,只觉恶心欲呕,晃了晃身子,就摇摇欲坠的了。
楚柯连忙扶住她坐下,朝着方氏使了个眼色,叫方氏把楚瑜带出去。他自己蹲在了赵氏跟前,劝道:“娘这是做什么了?四妹妹也是不小心,并不是有心要冲撞父亲的。”
“我都知道。”赵氏一条帕子被眼泪浸得湿透。她方才躺在荣华轩的厢房里,怎么想怎么怕,一路奔到了楚柯这院子,十分疲倦,颓然道,“我何尝不疼她?不过这事儿,本就是她错了。你父亲若是……”
若是一直不行,她可怎么办呢?
“柯儿!”赵氏忽然一把抓住了楚柯的手臂,力道奇大,涂着红色丹蔻的长长的指甲死死地掐着楚柯,却完全没有注意到楚柯脸上一瞬间闪过的痛楚,“去,你去找楚桓!”
“大哥?”
“对,你去找他!”赵氏冷笑,“他是长子,你父亲伤了病了,自然该是他的事情!他不是有能耐么,皇宫里说进就进的,皇上皇后都喜欢他器重他呢。叫他去请太医,请那什么院判!哦对了,他回京时候,不是还有御医来看诊么?没个老子病了没有人来,儿子倒是比老子还重要的!”
楚柯瞠目结舌。
太医院院判?御医?
他娘疯了不成?
御医,那是专门为皇帝请脉看诊的,没有皇帝的话,谁敢用?
又想到了什么,赵氏捂着被荣国公砸出来的伤处,“还有那个什么了尘大师,不是一直替他疗伤驱毒什么的?之前你祖母不是说那老和尚是什么国医圣手么?听着竟比御医太医的还好用,叫他去请!”
情绪太过激动,赵氏说完这几句,便已经气喘吁吁了。
“娘啊!”饶是自己的亲妈,楚柯也要为赵氏的脸皮震惊了一下。
“大哥若是想管,还等到这会儿?“
赵家的女人自己内斗起来,将心比心的,楚柯觉得若是自己与楚桓易地而处,也只会远远看着笑话。不落井下石,那就算是好的了。
“他凭什么不管!”赵氏尖叫起来,“他是这府里的世子,往后你父亲的爵位难道不是他得了去么?你去告诉他,这事情他必须管!不然,我就去顺天府,去大理寺,击鼓鸣冤告他忤逆不孝!”
“成成,我去,我这就去找大哥。”楚柯无法。赵氏性子执拗起来,那是谁的劝也不肯听的。且心底下,楚柯也觉得这两日府中折腾太过厉害,老夫人甩手走了,他自信没那个能耐震慑着。换了楚桓,那可就不一样了。
好歹将赵氏劝住了,只是赵氏无论说什么也不肯回荣华轩,也不肯住到别的院子里去,定要挤在楚柯这里。楚柯一个头两个大。这怎么住?
正房里是他和方氏夫妻两个住着,断然没有叫老娘住厢房他们夫妻住正房的道理吧?
他和方氏腾出去?
这婆婆跑去睡儿媳妇的屋子,说出去也叫人笑掉牙哪!
楚柯真是拿赵氏没辙了,含着一汪的眼泪,又是哄又是骗,赵氏终究是不敢回去。楚柯无法,只得将她安置到了自己院子旁边的一个小跨院里。
等回头再想着找个能做主的人商量商量这府里的事情,才发现,不但沈老夫人走了,就连楚桓两口子,也没了人影!
第四十八章()
“这事儿,你做得对。”柔福郡主一手被如意扶着,一手抚着自己隆起的肚子,母女两个在树荫下悠悠然地走着。
“不管这事儿他们做的多膈应人,里头有恒之的体面在,你们便不能袖手旁观。”
如意点点头,“所以我也吩咐了管家,府里若有传闲话的,都叫他严惩。”
说完又是一摊手,“其实,之前一直是祖母和大伯母主持中馈,府中的下人都还是很规矩的,只除了荣华轩外。”
荣华轩里赵氏自己打理了多年,弄得跟筛子似的,但凡里头发生什么事儿,不出半日,准能阖府皆知。
如意虽然到荣国公府的时候不长,也算是看出来了,赵氏就是摊扶不上墙的烂泥而已。得亏沈老夫人没将中馈交给她,不然还不定怎么乱。
“您说,这都叫什么事儿啊?”如意轻声抱怨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弄得府里乌烟瘴气的。”
柔福郡主拍了拍她的手,笑着安慰:“成了亲,不就是这样?谁家过日子不是磕磕碰碰的呢。”
就她当年下嫁,姚老夫人不是还总暗搓搓地想着给添点儿堵么?
“不过,你是安远侯府的女孩儿,走到哪里,也不必看人脸色或是叫自己过得糟心了。他们闹他们的,扰不到你们小夫妻两个,就不必去管。若想清静,就出来住些日子。”
如意想了想,“我跟相公商量一下。”
“不必商量。”楚桓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如意回过头,就见他正与安远侯以及苏云卿一起走来。
“岳母。”
柔福郡主点头,“恒之来了?”
又含笑道:“今儿倒是齐全,你们怎么凑到了一起?”
安远侯笑道:“门口碰见了。”
上前从如意手中将妻子接过来自己扶着,低声问道:“今日这孩子闹你了没有?”
“这几天乖顺的很。”柔福郡主亦是一笑,提起即将出生的幺儿,连声音都不自禁地放柔了。
安远侯便将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温言道:“是个好孩子。”
如意觉得自家老爹老娘简直是要闪瞎了人眼。
当着儿子闺女和女婿就这样明晃晃地秀恩爱,真的大丈夫么?
侧头看楚桓,楚桓便将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如意抬头,二人相视一笑。
一旁的苏云卿仿佛看惯了,秀致无双的面容上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却悲哀地发现自己才是碍眼的那一个。
心下叹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安远侯世子顶着一张美人面孔如青松似玉竹,标杆儿似的。
午饭时候,因没有外人,且天气十分炎热,便在一处水榭里围坐了一桌。
恰好有外省进贡来的新鲜鲥鱼,安远侯在瞧见了,硬生生从皇帝手里抢了十来条回来。
柔福郡主便叫人在水榭外头拢了小火炉,将鲥鱼从厨房里收拾干净,腌渍好了,就在水榭外头蒸了,使其保留鲜美的原味。
俗话说,“春鳊、秋鲤、夏三黎”。三黎即鲥鱼,它味道鲜美,肉质细嫩,吃起来有一种特殊的香味儿。
一时做好了,青竹亲自端了上桌。如意就看见那鱼盛在素瓷盘子里,鱼肉银白,上边整整齐齐码着切得细细的葱丝辣椒丝等。
青竹笑道:“这条是用上好的花雕酒蒸出来的,那边儿还有网油蒸的。太太不好吃这个,便请稍等等。”
“这倒是不妨。”柔福郡主笑了,“网油蒸的难免腻,我只尝尝便好。”
安远侯便殷殷切切地将一块儿鱼肉先夹到了自己面前的小碟子中,仔细挑去了鱼刺,才送到了柔福郡主跟前。
柔福郡主尝了尝,果然是鱼肉肥嫩鲜美,且后味中带着淡淡的酒香,既除去了鲥鱼的腥气,又不会夺去鱼肉中原本的鲜甜。
楚桓便也将挑好的肉递给如意吃。
如意不大喜欢清蒸的鱼,只吃了两口不吃了,楚桓便将手边的一盏果酒喂给她喝。柔福郡主一旁看着,满意地点点头。
就荣国公府那样乱七八糟的地方,若不是看楚桓有心,她将楚桓直接弄死叫如意守个望门寡的心思都有。不过眼下瞧着小夫妻俩你来我往的眉眼交流,眼角眉梢的都是情意,柔福郡主便不由自主想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与安远侯。
用过了午饭,柔福郡主便对楚桓道:“这几日我身上越发沉重了,今儿叫如意住下来陪陪我?”
她心疼女儿,不愿意叫如意回荣国公府去瞧着那几个贱人折腾,便好声好气地与楚桓商量。
“自然使得。”楚桓从来没把还躺在床上的伤号荣国公放在心上,也知道那边如今乱哄哄的不成样子,也不想如意面对那些个尴尬的事儿,立刻便应了下来。柔福郡主满意地笑了,刚要说话,就听到楚桓又道,“那我晚间再过来,叨扰岳母了。”
柔福郡主一怔,倒没想到这还有带个饶头的,僵着脸点头。
如意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楚桓看着她,笑如春风,却暗暗琢磨着上回住在这里的时候,床头那支细细的羽毛掸子,不知道还在不在。
柔福郡主容易疲乏,如意便扒着她的胳膊,母女两个一同要回去歇晌。楚桓因还有事情,便先行回了荣国公府,直到晚间饭后,方才回了侯府。
去见过安远侯府夫妻,才知道如意满嘴里嚷着要给没出世的弟弟妹妹做衣裳,错过了午觉,吃过了晚饭就跑回去睡了。
楚桓便自行告罪后直奔如意住的小院子。
这次跟回来的两个丫鬟是芙蓉和木槿,两个人正在灯下做针线,见楚桓来了,都忙起身,唤了小丫鬟送水进来叫楚桓洗漱,两个人便退了出去。
楚桓将自己收拾了一番,才进到里间,眼前一幕却教他眸光一紧。
朦胧的灯光下,就见如意抱着一床玉色的夹纱被子睡得正香。
因天热,她身上只一条大红色的肚兜,下边是一条同色的纱制寝裤。
她侧着熟睡,莹白如玉的后背对着楚桓,一头青丝散乱在枕上。从楚桓的角度看去,便瞧见她一段纤细的腰肢隐在发丝后边,曲线玲珑有致,尤其两只小小的腰窝,叫人瞧了忍不住便想伸手去戳一戳。
楚桓在如意跟前从来不压抑自己,轻手轻脚走过去,坐在了床边,细细看着自己的小娇妻。
但见她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虽然眼睛闭着,然而嘴边却带着笑,仿佛正在做着什么美梦。灯光下看来,肌肤如玉,吹弹可破。
楚桓用手指戳戳如意的鼻子,如意耸了耸眉,嘴里嘟哝了一句什么,转过身继续睡。
行动间,便将身上的肚兜蹭的向上了些,露出一小截儿白嫩的肚皮。
楚桓瞧得心热,将手覆了上去缓缓摩挲。
或许是手心下的感觉太好,楚桓一时间便不想再放开。
收回了手,脱下衣靴,抬脚也上了床。楚桓便将如意身子轻轻扳过来,叫她面对着自己。如意长长的睫毛颤动,星眸微张,迷迷糊糊就哼了一句,“你来了?嗯……睡吧。”
后边两个字,声如蚊蝇,几乎叫人听不清。
楚桓轻笑,与她额头相对,蹭了蹭,“睡吧。”
这般说着,却不受控制地含住了她很是精致的耳垂。
修长的手指,更是灵活地解开了她肚兜后边的带子,随即便将那已经松散开来的碍眼的衣裳向下褪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