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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过程是最让人焦急难熬的,我几乎是盯着手表看分针一格一格的走字。大概二十分钟后,庞老二从对讲机里叫我们往上拉人。
我们几个人顿时浑身充满力量,卫攀和铁柱尤其卖力气,玩了命似的往上拽绳子。等庞老二翻上崖面,我们连忙围过去,七嘴八舌的询问。庞老二解开腰上的绳子,从怀里摸出个小盒子,一开盒盖,里面赫然放着一只玉眼。
我们轮番拿过盒子,轻轻抚摸里面的玉眼,比摸漂亮姑娘的脸蛋还轻柔,其实玉五官无论从玉质到雕刻工艺都不属上乘,拿到三谭院,五百块钱卖出去就算赚了。但对我们来说,它的价值已经不能用钱来衡量。我们一个个咧嘴乐,把盒子紧攥着不肯松手,四件玉器已得其三,只要再找到唯一失落在外的玉口,马上就能开启黄金人面,取出珍藏在里面的藏宝图。
“先别忙着看这个,连山还在洞里,把他拉上来。”
对对对,我不由自主的拍拍脑门,一见玉眼就乐晕了,差点忘了洞里还有个人。我们慌忙放下绳子,把穆连山拉了上来。我们凑在一起稍稍商议了一下,大家都觉得残山不是人呆的地方,加上带着如此珍贵的玉眼,尽量赶回阳川是正事。所以庞老二决定回山洞收拾一下,吃点东西以后马上赶路。
等我们匆匆忙忙返回山洞时,阿林正靠在火堆旁边睡回笼觉,我把剩余的罐头饼干巧克力什么的拿了一大半出来,不停往阿林手里塞:“阿林,来,多吃点,这几天辛苦你了,我们接到上级命令,要马上回北京,吃了这顿饭,咱们就走。”
“你们?任务完成了?”阿林一边从我手里接罐头一边疑惑的问。
“保密守则,又忘了?”
“哦!是是是,这个绝对不能忘。”阿林连连点头。
这顿饭吃的那是相当香甜,平时闻闻就想反胃的大杂烩似乎也变的非常可口。因为物资消耗的差不多了,大家的背包基本都空了一大半,走起山路比来时轻松很多。我们因为得到玉眼而欣喜异常,阿林则为了即将到手的那笔酬金乐的眉开眼笑,一帮人在山路上脚下生风,越走越有精神。
到达村子以后,我们如约给了阿林他应得的工钱,又把剩余的食品让他拿了点。路过金妹家时,我们还专门和老乔以及姐妹花道了别。直到离开村子很远之后,铁柱还时不时的回头眺望几眼,嘴里嘟嘟噜噜说什么好山好水养好人。
离开村子一直到双驼峰山脚下这十公里山路我们几乎是一气走完的,原本就是为了节约点时间,好早一些赶回阳川,谁知道光在山脚下等车都等了两个小时。这一耽误,原来的计划就赶不上变化,等我们坐车到汇江县城时,天已经有点晚了,幸运的是,长途车站还有当天最后一班开往赣州的客车,我们赶紧买了票,于当天晚上赶到赣州,休息一夜后,返回阳川。
河川鬼道 第四十节 新起点
更新时间:2010…10…30 14:00:03 本章字数:3376
一直到平平安安回了家,我们才算把心放进肚子里。要说起来,这次行动算是最顺利、所用时间最短的一次,前前后后十多天的功夫,就把玉眼给弄了回来。
刚一回家,庞老二就让卫攀把关涛叫来问问情况,卫攀可能在心里对关涛做的那件事依然愤愤不平,没好气的派人去把关涛找来。
十几天没见,关涛虽然从表面上看还是原来的老样子,但神态举动上都收敛了许多,老老实实站在卫攀面前,一言不发。卫攀故意转过脸去不看他,把关涛弄的很尴尬,这种场合,又得我出面和稀泥。
“老关,来,坐下。”我拉着关涛把他按在椅子上,伸手递烟点火,又随便问了几句闲话,等他慢慢把心放宽了,我才切入正题,问他梁家有没有再来打探情况。
“又来了一次。”关涛看了看卫攀的背影,又看看我,抽了口烟继续说:“前一个星期找到我,这回是那个胖子出面跟我谈的,还是问大哥的去向。”
“哦,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大哥好像带你们几个人去了山东,具体是曲阜还是菏泽倒搞不清楚,反正肯定是这俩地方其中的一个。”
又是刘胖子,我现在对这家伙的愤恨简直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真恨不得把胖厮剁碎了扔海里去。
“胖子听完后呢?有没有怀疑?”
“应该没有,胖子听完以后又嘚吧嘚吧扯了一通废话,给我了一张存着三万块钱的卡,还说以后有事再来找我。。。。。。”
这时候,卫攀忍不住转过身,把手里的烟头使劲摁进烟灰缸,骂道:“他娘的刘胖子,越来越不把我们当盘菜了,咱们几个人加一块儿就值三万块?真他娘的滑天下之大稽。。。。。。”
“大哥!”关涛赶紧站起来说道:“这三万块我不能要,交到公司账上。。。。。。”
“算了吧。”卫攀瞪了他一眼:“你关大哥爱讲排场,出门喝花酒摆阔气,那儿不得花钱?还有,廖秃子的事你摆平没有。”
“都跟他谈妥了,那笔钱慢慢还,还一点算一点,大哥,我。。。。。。”
“行了行了。”卫攀不耐烦的摆摆手:“赶紧滚蛋,别再让我给你擦屁股。”
“知道知道,大哥你放心。”关涛一听卫攀骂他滚蛋,一直紧绷的胡茬子脸马上露出笑容。熟悉卫攀的人都知道,他要骂人,那就证明还把被骂的当自己人,如果客客气气,反倒有点不妙。
关涛挨了两句骂,兴高采烈走了,我们几个人也开心的很,刘胖子他们准以为这次又摆了我们一道,妄图跟到山东去打黑枪,曲阜是孔圣人故里,真该让梁家那帮人过去好好学学人伦大道。
我们幸灾乐祸的畅想了一会刘胖子他们摸到山东以后的迷茫,心情越来越好,卫攀拿了两瓶好酒和花生米豆腐干,就在书房里对饮起来,真是糟践了墙角满满两书架上的文学名著。
四件玉器已经被我们找到三件,眼下大家最关心的就是最后那件玉器,喝着小酒,话题不由自主就转到了这上面。不过,这件玉器的情况和前面三件有点不同,确切说,是寻找玉器所用的墨玉不太靠谱。
前面三次,无论形势多危急,敌人多狡猾,但我们手上的墨玉却是货真价实的真品,只要咬着牙熬过去,就一定能找到玉器。但最后这块墨玉是从韩慕亭那里换来的赝品,很让人心里没底。不过事后我们又追讨来一份真品的拓本,相互一对照,完全吻合,按道理说应该没什么问题,只不过总觉得非常别扭。
我们正热烈的进行讨论,松爷顺着门缝里飘出的酒味摸到书房,进门就埋怨我们不厚道,背着他喝好酒。
舒舒服服休息两天之后,寻找最后一件玉器的计划也被正式提上议程。按手札的模糊记载,以及墨玉上的地图,归纳总结出来的目的地是豫北的一座小城:山阳。找到相关地图和资料,仔细浏览了一下,发现这座小城位于太行山脉中段,不过地势相对来说还比较平缓,盛产煤炭,历史上还出现过好几位名人。
目的地确认之后,剩下的就是例行的准备工作,我一看装的满满的大背包,再想想目的地位于太行山脉,条件反射似的脚底板发麻,看样子这次行动中翻山越岭又是不可避免了。
大概在阳川休整了十天时间,我们按从前的老规矩,兵分两路从阳川出发,然后在山阳市汇合。我和苏玉穆连山分成一路,乘坐火车到达山阳。从车站出来的时候,周围全是等着拉客的出租车,还有招揽生意的小旅店的托儿。可能看着我们象是外地人,七八个司机和托儿蜂拥而来,争着抢着帮我们拿行李,热情的过了火,搞的有点心烦。这几个人争来争去的把穆大侠惹毛了,冷森森的目光扫视一圈,几个人全老实了,怏怏的散开,重新寻找别的目标。
穆连山就势在车站附近看了看,回头对我说:“没什么问题,跟庞二哥他们联系吧。”
卫攀和庞老二铁柱是坐飞机出发的,山阳是个小城,没有机场,所以要先到郑州,然后坐客车到山阳。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先我们一步。
电话一打通,卫攀他们果然已经到了,而且找好了落脚地,简短的给我报了宾馆名和房间号,我们三个人低头离开车站,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驶向宾馆。
我们到宾馆的时候,庞老二他们正挤在一个房间里商量事情,苏玉对这些一向不感兴趣,回自己房间洗澡换衣服。庞老二递过来一张从前台拿回来的旅游手册,饶有兴致的指了指其中一页,对我和穆连山说:“看看吧,我们这次的目的地还挺有意思。”
这种旅游手册上的地图简单易懂,而且非常详细,基本的地名以及游览景点都有明显的标记。我接过手册,和穆连山一起看了看,一眼就发现一个极为醒目的红点,旁边写着三个小字:圆融寺。
我诧异的抬起头,问道:“二哥,你的意思是说,东西在这座寺庙里?那可就有点难办了,要是荒山野岭还好说,东西跟佛爷供在一起,不好下手。。。。。。”
“我佛慈悲。”铁柱双手合什,插嘴说:“二哥看过了,东西不在庙里,不过是在庙附近。圆融寺盖在山顶上,手册上介绍说,上山下山只有一条路,咱们除非插翅膀飞过去,要不然肯定得顺便瞻仰瞻仰佛祖宝相,你们几个从明天开始戒烟戒酒沐浴更衣,免得进了大雄宝殿后浑身烟酒味,惹的佛爷不高兴,小施法术把玉器给没收了,那就惨了。。。。。。”
北方城市这时候大多还积着雪,第二天我们一起热热乎乎吃了顿火锅,在市里四处看了看。山阳市的地形有点独特,南北窄,东西长,很象一把大砍刀,因为算是个准工业城市,所以市区里实在没什么可看的。不过离山阳不远的云台山景区倒是个颇有名气的地方,后来还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命名为世界首批地质公园之一。我们虽然都有心去游览游览,但身上压着千斤重担,只能以后找机会弥补此行的缺憾了。
第三天,收拾好所有行李,朝服务员打听出车站的位置,我们搭乘上前往葫芦山的班车。这个圆融寺估计在附近小有名气,现在的天气虽然寒冷,但满车的乘客几乎都是前往圆融寺烧香拜佛许愿还愿的。两个不到二十岁的小丫头坐在我前面,叽叽喳喳的大谈因果报应,大乘小乘什么的吵的我头晕。闻着这俩人身上浓重的香气,我心说真是佛法无边普度众生,什么人都信佛,真进了庙,这股香水味都得顶佛爷一个跟头。
车程不算太远,一个多小时就到了葫芦山山脚下。原本以为这次又得扛着大背包走山路,没想到因为香客繁多,从山脚一直到圆融寺的这段路被修葺的挺象样子,都是一块一块青石板铺出来的,一路走上去,和爬楼梯没多大区别。我们几个人有意耽误了一会,等游客们都信步上山后,才开始动身。
还没等走到圆融寺,周围已经变的非常热闹,各种各样的小摊在山腰上密密麻麻,卖小吃的和卖开光法器的小贩们挤在一起,相处的十分融洽,还互相帮忙介绍生意。铁柱摸出一支烟叼在嘴上,小眼睛朝四处看了看,小声对我说:“这地方人太多了,有点乱,小心些。”
我点了点头,也朝身边瞟了几眼。过去我们行动的地点全部都是荒芜人烟的山区郊外,找个借住的地方都得费半天力气,没想到最后一件玉器所在的葫芦山竟然这么热闹,真让我有点担忧,后面的计划会不会因为人多眼杂而出现意想不到状况。
我们几个人都提高了警惕,唯独苏玉在两排小摊旁边看的不亦乐乎,等走到最尽头的一个小摊子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