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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现沈墨的衣服,各种最奢侈的品牌都有几件,但是,奇怪的是有一种品牌她却没见过,而那种品牌的衣服,沈墨却是最多的。
那个品牌是用英文绣上去的一个单词,janny。
阮冰在网上搜索后,发现是一个很有名的私人订制手工作坊,建立在美国,定制这种西服的人,都是对穿着要求很高的一些人。
阮冰将这个名字记下来,准备到时候去和jeson炫耀一下。
她可算知道jeson不会的东西了。
阮冰正准备将沈墨这边的柜门关起,忽然吧嗒一声,有东西从上面的柜子里掉了下来。
阮冰看到它卡在角落里,雪白的一大叠,看着莫名眼熟。
她好奇地将那那东西扯出来,看清楚是什么的时候,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声,这是她的素描本,就是沈墨从灶台里找到的那本,当初他们就因为这个素描本差点吵架。
因为整本都是赵瑾年的速写。
现在,沈墨却不声不响地将素描本带回来,他到底什么意思?
不知道怎么的,阮冰就是觉得自己心里堵得慌。
他可以质疑自己和瑾年的关系,自己也决定会用行动来证明清白。
但是,他竟然偷偷藏她的素描本。
尤其,当她发现,素描本的壳子不见了踪影,多半是被沈墨撕掉,她就感觉自己的心也被撕开了一般,这是爸爸留给她的本子!
阮冰心里一阵难过:沈墨,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了?沈墨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走进来,黑眸扫到阮冰手上的素描本,微微顿了一下。
阮冰举着素描本,美丽的脸上,带着愤怒:这是什么?
沈墨淡淡地道:你的素描本,对了你今天打扮过了?
说完,他转身去拉开衣柜开始找衣服换,好像一副没什么大事的样子。
阮冰怒极反笑:呵,沈先生不要顾左右言他,这素描本好像是我的,怎么会在你这儿?不问而拿,视为贼,你不知道吗?
沈墨抓出浴衣,惊讶地看着阮冰挑眉:我称赞你难道错了,还有,我问了奶奶才拿的。
阮冰噎住,狐疑地看着他:真的?
不信你问奶奶。
沈墨开始脱衣服,露出精壮的上身,阮冰发现他身上又是一片青紫,不过她才不管呢,大概是又去玩拳击。
可是,就算你问过奶奶,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阮冰生气地扬了下手里的素描本,你告诉奶奶,你会把素描本的封面撕掉?
沈墨终于脸一沉:你一直质问我是什么意思?真的是因为我撕了你的本子壳吗?还是因为别的?
说完,他的眸子瞬间有些冰冷,冷得阮冰不由得后退了一步,那种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眸,让沈墨显得特别陌生。
她伤心地道:这是我爸爸留给我的唯一遗物,那天,他就是为了给我去买素描本才会和妈妈开车出去,才会出事
沈墨沉沉地站了一会儿,眼底不信任地打量她良久:若真是因为这个,对不起。
他虽然说了对不起,但是,却没有拥抱她更没有安慰,而是转身去浴室洗澡。
眼泪在阮冰的眼睛里打转,她知道,他并没有信她的话,他只是觉得她舍不得赵瑾年,是因为赵瑾年才和他发那么大的火。
他怎么能这么想?!
难道她不该发脾气吗?
沈墨洗澡出来后,就直接出去找沈闵文,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阮冰坐在沙发上,身子微微一僵。沈墨真的很冷漠也很残忍。
他不会朝你大发脾气,也不会吼你,但是,他可以不动声色就将你伤得鲜血淋淋,甚至,他还可以笑着和你说话。
他可以那么无动于衷,明明,他知道你在气什么。
他这样子,让阮冰很想逃跑,因为她已经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
昨天,一直到半个小时前,她还在想他,想到他对她的好,现在,他们却又吵架了。
明明是他做得不对在先。
如果他真是拿了素描本,而没有将它毁成这个样子的话。她还不至于那么生气。
而沈墨在被她责问时,直接冷暴力的态度,更是将她伤到了极点。
打不得骂不得,不然就显得她无理取闹,但是心里最憋屈难过的却是她,受伤害最大的也是她。
当她傻子一般?!
沈墨从沈闵文那里回来后,就直接**睡觉,好像是要倒时差。
阮冰却觉得他只是不想和她说话而已,所以,他现在开始也讨厌她了吧?
好不容易回家来,却看到的是冷脸是责问,他或许也烦她了。
如果她不爱他,还会无所谓,但是,现在却不一样。
他的每一个举动,她就会想半天。只要他一个不注意,她就会敏感,会受伤害。开心的时候,甜蜜得仿佛要上天堂。受伤的时候,却痛到无法呼吸,她想,爱情真是可怕,如果这么难受,她宁愿不要爱情。
她真的后悔这么和沈墨吵架,她真的有些怕他的这种态度。
阮冰就这么不停地想着,昏昏沉沉。
苏琴上来叫她下去吃饭的时候,已是中午。
她答应了一声坐起来,发现身上的薄被滑落到了地上,沈墨不知道何时给她盖了被子。
心里一喜,抬头去看**上,沈墨已经不在了。
又是猛然一空。
她想。沈墨还是对她很好的,虽然吵架,但是,从来不会因为争吵就对她坏,欺负她折磨她,该照顾的地方还是会照顾,还是会关心她的身体。
自己是不是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呢?
明明沈墨为了自己的安全,中断了生意从那么远的法国赶回来,还没来得及歇口气。
自己连一口水都没端给他喝,却板着脸质问他。
他会不会因此以后都不想再回来,谁也不想一回家就吵架吧?
想到这里阮冰很有些担心。
自己当时说话的时候也没委婉一点,现在想起来,自己都觉得很像是为了赵瑾年在和他生气。
如果是她被沈墨,因为欧阳惠或者小小质问,肯定会气疯吧?
这样说来,沈墨已经表现得很好。
只是。为什么要撕她的素描本,这还是让阮冰的心里留下了阴影。
……
娇娇快要临盆,竟是硬要回家来住,还说想吃大厨做的海鲜,一家人都要让着她,苏琴的脸都气歪,无奈沈闵文发了话,连沈墨也只能作陪。
阮冰因为想心事,现在起来头疼得厉害一张脸煞白,闻到海鲜的味道,直想吐。
娇娇阴阳怪气地摸着肚子道:嫂嫂不会也怀上了吧?
阮冰别闹。苏琴还记得之前阮冰搞的那个大乌龙,说什么自己怀孕了,结果是验孕棒有问题,简直是丢人。
当时幸好只有自家人在,现在要是让她在李玉秀面前丢脸,她还不如死。
阮冰垂着眸子。谁都不理,只是捂着嘴,很痛苦的样子。
沈墨过来将她抱住:不舒服?是不是感冒了?
说着伸手测她额头的温度,他这难得的温柔,让阮冰心里暖了起来,头也好像不那么疼了。
上去睡一下,我抱你。说完,他不顾这么多人,抱着阮冰朝着楼上走去。
娇娇在旁边看着眼热,不满地瞪了沈达一眼:你看哥哥对嫂嫂多好,我可是为了你们沈家劳苦功高,你也不见抱我一下,仔细我不给你生儿子,哼。
李玉秀冷笑:是不是儿子还不知道呢,我早说去做个男女鉴定,有人偏说做了犯忌讳,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
沈闵文拿的那五百万,让这家人吵得差点撕破脸,刚刚才分赃完毕。
所以,现在大家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不对付。
这边貌合神离,三楼的卧室内,小两口却好了一些。
沈墨让阮冰躺在他的大腿上,给她按摩:好点了吗?大概是没睡好,你多睡一会儿就不疼了。
沈墨用大被子将阮冰裹住,继续慢慢给她按压头部的穴位。
谢谢你。阮冰幸福地躺在他身上,闻着他熟悉的味道,乖巧地点点头。
虽然她道,两个人吵的这一架,太伤了心,恐怕没这么快和好。
但是,他做人真是没法挑剔,就算再生气,他不会动她一个指头,更不会故意在身体上折磨她,不顾她的病和死活。
所以,沈墨真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至少,这一点足够她去迁就和体谅他一些。
你去吃饭吧,我好点了,睡一下就好。阮冰扯了扯他的袖子,引起他的注意。
那一起吃。沈墨下去拿了点粥过来,先喂阮冰,无论如何,先爱惜自己,记住了吗?
阮冰点点头,鼻子酸酸的,以后再也不和他凶了,听他的话就好。
她想着。身体都好像舒服了起来,他就是她的药,所以她痊愈了。
喝了一碗粥,他站起来,阮冰以为他要走,不舍地拉住他的袖子,想说什么,却又不好意思。
我不走,你还要吃?沈墨问。
不吃了,你吃吧。阮冰只好放开他,脸有些红,为自己的小女人心态。
沈墨笑了一下,几口喝了自己那碗。
见阮冰有些昏昏欲睡,就扶着她睡下,给她捏好被子。刚刚起身,阮冰又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泪汪汪地看着他:你别走。
你这是在撒娇吗?沈墨好笑地看着她,她生病的时候可比平时乖多了。
阮冰借着病干脆继续撒娇:我不管,你别走,我想你留下来陪着我。
爱一个人又没有什么好丢脸的,喜欢他就要让他知道,阮冰决定豁出去。
沈墨眼神微深,坐回到沙发上抱着阮冰,看着她的眼睛问:你这是向我道歉吗?
是,我在跟你道歉。阮冰凑过去抱紧他,我们以后不要吵架。
我也不对。沈墨摸了下她的脸,夫妻需要磨合,他们只是还没有磨合好而已。
沈墨看着她,眼底慢慢渗透出笑意:你不要**我,我记得你小日子好像已经结束了吧。
阮冰想了想,大胆地道:我随时都可以为你准备好,但是,前提是你要确定已经为我心动,你看着我的时候,会有心动的感觉吗?
心动沈墨谨慎地道,我不确定。
他这种回答,让她有些失望,果然,果然如欧子渊所说,他是一个太过理智的人,可以很快分析什么对自己有利,什么不行。
他是个很好的人,对她也很好,但是,他的心真的很硬,很难爱上什么人,更别说为了那个人爱得失去理智失去平日的标准,那简直就好像是童话。
难道自己对他而言,就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妻子的角色吗?
她闭上双眼:你可以走了。
有些小小的生气,却也是生气自己的无能为力。
她一天更比一天爱他,他却一直在原地,感觉爱情里面,先爱上的那一方,会很痛苦,阮冰体会到了。
沈墨默默地看了她很久,最后,他还是起身走了出去。
阮冰睁开眼睛,惊慌地看着他,连眼睛也不敢眨一下,想看到他是否会回头,是否会不舍。
但是,她失望了,他的背影自始至终都那么平静。好像什么都无法让他动容。
阮冰将自己缩在被子里,唉声叹气,果然还是自己太贪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