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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得了厚厚的封口赏钱,自是高高兴兴的离开。
“是也好,不是也罢,到底是家事,你做什么把和韵堂的小二招来。”待小二离开,老太太不悦的对穆世昌说。
穆世昌一阵尴尬,扫了萧氏一眼,扯出了笑意来,“儿子疏忽了,到底是被这个孽障气得昏了头了。”说着转脸厉声问玲珑:“现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瞅着爹爹那一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样子,玲珑说道:“既然人证物证都是证明女儿变卖了竹园的东西,女儿无话可说,穆家颜面,任凭爹爹惩罚。”
玲钰得意的挑了挑眉,朝萧氏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嘴角。转而却是叹息一声,对穆世昌说:“爹爹,此事妹妹虽是有错,可是妹妹到底才十四岁,能懂些什么,只怕还是有人唆使了妹妹,才让她做下这样的事来。”
“是啊,老爷,玲珑不过还是个孩子,她要这银子做什么,定也是一时间贪玩罢了,老爷饶她这一回,回头我定好好管教她。”萧氏求情到。
虽是求情的话,可是字字诛心,玲珑岂会听不出来,这一盆盆脏水都泼向了娘亲。自进府以来,爹爹爷爷宿在竹园,萧氏这是容不下了。
“把月姨娘唤来。”果然,穆世昌抬手重重一拍桌子,黑着脸沉着声音吩咐道。
“爹爹不干姨娘的事,都是玲珑一人所为。”玲珑眼眶里的泪水一下子决了堤般的涌出来,跪倒穆世昌脚前求道:“是玲珑一人所为,爹爹莫怪姨娘,姨娘一向淳厚温弱,哪里懂得这些。”
穆世昌早已经是盛怒,哪里听得进去,又被玲珑拽着心里腻烦的慌,一脚蹬去,“孽障!”
玲珑被穆世昌一脚蹬在胸口窝,喉咙一阵腥味,整个人向后摔去。
“小姐。”紫月见玲珑被穆世昌一脚蹬出了血,吓得扑了上去,直在地上捣蒜似得磕头,“老太太,小姐是被冤枉的,奴婢日日和小姐在一起,小姐做没做过的,奴婢最知道了。”
瞅见玲珑嘴边挂着鲜红的血迹,老太太也是心里一颤,毕竟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她是极喜爱这个孙女的。只是认证物证都在,玲珑自己也承认了的……
“妹妹自己都承认了,你个贱婢,在这里混嚼什么舌。”玲钰藏在衣袖里手紧紧的攥着,“你这样难道是要惹得爹爹更生气,加重惩罚妹妹么?”
“把她拖下去。”穆世昌本是看见玲珑被自己一脚踹出了血,心里有一丝愧疚,却是被玲钰这么一说,眼底只剩厌烦了。
“老太太好歹听奴婢说,等奴婢说罢了,奴婢和小姐一般,认打认罚。”紫月哭着求道。
“你说吧。”老太太阻止了上来要拖走紫月的婆子,说道。
“老太太,老爷,太太,三小姐确实是冤枉的,近几日,竹园确实是丢了东西,可并不是小姐让人去变卖了的呀,小姐自己从小戴在身上的合心金项圈也是丢了。”
“你说什么?”穆世昌瞪大眼睛问,那合心金项圈还是当年他要离开锦州时专门留给月姨娘的物件。
“昨日,薛妈妈报告小姐说,发现窦妈妈偷偷的把院子里的瓷器花瓶搬了出去,她撞见了劝说了窦妈妈几句,反倒是让窦妈妈好一顿冷刺……”紫月把昨夜薛妈妈说的那一番话又详详尽尽的说了一遍,“小姐的金项圈是前日发现丢了的,小姐不想生事,也就没有到处查问,只让奴婢暗暗留心着,奴婢没有找到金项圈,倒是在窦妈妈房里发现了这些。”紫月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个小巧的荷包。
窦妈妈见紫月竟从自己房里翻出了这些东西,惊得一身冷汗,赶紧扑过去,一把夺了过来,“你翻我的屋子做什么!”说罢,又谄笑着向老太太解释,“老太太,这些是奴婢闲来无事绣着玩的。”转脸又对玲珑说:“小姐,奴婢劝您和月姨娘都省省事吧,老太太和老爷太太都是极仁慈的。您就不要再找理由编借口了。您和月姨娘来的时候,身上一文银子不带,哪里就来的金项圈了,如今又翻出奴婢的荷包来,这,这算什么!”一副受了屈辱的样子。
“窦妈妈怎么知道,玲珑和姨娘一文银子未带?”玲珑瘪嘴反问道,一脸委屈。
“若是带了银子,也不会让奴婢变卖府里的东西了。”窦妈妈冷笑一声说道,心里暗笑玲珑蠢笨。
“妈妈怎么能如此说,那项圈姨娘说是爹爹当年留下的,自我出生,姨娘就一直给我带着,只有夜间睡得时候才摘下来的。十四年来从未离身。祖母不信可以问问爹爹。”
穆世昌点点头,“却是如此。”
窦妈妈见了,脸都绿了。
玲珑说着,眼泪流下来,又指着那荷包说:“更何况这荷包里的字条上,还提及了我的项圈。”
字条?窦妈妈一震,通过荷包传的字条自己都烧了的呀,怎么会有遗漏的?再说,字条里也从未说过什么金项圈呀!要不然,方才自己也不会那么自找没趣的说了。
琉璃从窦妈妈手里夺了荷包,打开来看。果然里面卷着一个小小巧巧的字条,若非仔细瞧,还真看不出来。
“项圈已变卖,放心。”字条上的字迹清清楚楚。
“你如何解释。”老太太指着字条上的字气得直哆嗦,照窦妈妈门面摔去,怒问到。
不等窦妈妈答话,玲珑便抢先说道:“这荷包的料子是苏绣白绢,府上只有大姐姐那里才有这些料子,玲珑本想着等今儿一早请了安,去找大姐姐大姐姐帮着查一查,看看窦妈妈究竟是和谁通的消息。没想到一来竟就遇上这样的事。”满脸委屈,看的老太太心里一阵心疼。
“你莫要血口喷人!这荷包不是我的。”玲钰指着玲珑扯着嗓子说道。
“玲珑不是说这是大姐姐的,只是让大姐姐帮着查查,毕竟这料子只有大姐姐那里有。竹园的闲散料子都是青绣纱绢的。”玲珑赶紧解释。
“哼!少混赖在我身上!你和月姨娘不检点,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败坏府上颜面,不懂得知错改错,反倒要四处编瞎话,我真是后悔方才替你求情!你既是如此说,我也不替你瞒着。”玲钰说着起身向老太太和穆世昌轻轻一福,说道:“祖母,爹爹,窦妈妈说,她变卖换回来的银两,三妹妹都藏在竹园她自己的绣房里了,真假黑白,爹爹让人一查就是了。”说着,瞪了玲珑一眼回到座位上。
心里却是暗暗后悔,竟是大意了,该让桃红用普通的料子的。没想到玲珑竟能辨认的出料子的质地来。
“清者自清,爹爹查去就是了,只是一点,若是查了玲珑的房间,没有什么的话,玲珑希望府里上下也各院都查一遍,定要找出这真凶来,还玲珑清白。”玲珑跪在那里,一眼倔强的望着老太太和穆世昌。
“自然是要好好查一查的柳妈妈带人去搜!”老太太吩咐道。
她心底是相信玲珑的,所以更要好好一查,找出这个穆府的蛀虫来,更要找出,是谁在惹是生非,诬陷玲珑。
“柳妈妈一早告假,昨夜里闹了一夜的肚子,现在身上还虚软着站不起来呢。”琉璃忙提醒老太太。
“倒是气忘了,既是如此,那你便去吧,查点仔细了。”老太太嘱咐琉璃。
琉璃点点头,带着人去查。
一炷香的功夫,琉璃面带愤色的端着个托盘撩帘子进来,托盘上足足放了八个成色颇好的银锭子。
萧氏眼底闪过一抹得意,“老太太千万莫动气。”赶紧上前去给老太太捋背,一副孝顺儿媳的样子。
“孽障,你还有什么话说?”穆世昌怒目圆睁的问。
玲珑撇嘴一笑,“爹爹就这么肯定这些东西是从玲珑那里搜出来的?”倔强的问穆世昌。
穆世昌被玲珑一句反问气得直凝眉,“不是你的还是谁的。”瞅着玲珑澄明的眼神,心下却也不那么肯定了。
“你说。”老太太指着琉璃说道。
琉璃扫了玲钰一眼,吸了口气说:“这是从大小姐房里拿出来的。”说罢,垂眸站着。
第十章 惩治刁奴 三()
紫月立在一旁,嘴角微微勾了勾,还好昨夜做了准备。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有这些东西。”玲钰一听,也不顾及大家小姐的风范,立时跳起来。
你当然没有了,是我昨夜放过去的。玲珑偷眼看了看气急败坏的玲钰。
萧氏心里一登,心跳漏了半拍。眯眼瞅着玲珑和玲钰各自的神色,一股不好的预兆袭上来。
玲钰是着了人家道了。
“你没做自是没做,你着什么急,”萧氏瞪了玲钰一眼,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稍安勿躁,转脸笑着对琉璃说:“好姑娘,你和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旁穆世昌亦是愣住了。玲钰自小便是被自己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又不缺钱。反倒是玲珑,从小苦惯了,一时见着好东西动了心还有可能。
“奴婢先去了竹园,四处搜了一番,什么也没有,随后便又去了府里其他院子,最后在大小姐的妆台盒子里找到了这些。一并的,还有这个东西,奴婢瞅着是和这些银锭子放在一起的,便也拿了来。”说着,琉璃从衣袖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给众人看。
“这是我那金项圈的项坠。”玲珑失声说道,转脸去看穆世昌,“是这个,对不对,爹爹?”
穆世昌看的清楚,这个项坠的确是他当年留给月姨娘的那一个,只是此时他却是不知道该如何说,这竟是在玲钰房里找到的。脸上一阵泛白,心里却是不信玲钰会做这样的事情的,打死都不信,一贯他视为骄傲的女儿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我从来没见过这个东西。”玲钰瞅着那个项坠嚷道,转而又低头对跪着的玲珑咬牙切齿的说:“玲珑,定是你陷害我。”
“大姐姐说什么呢,我陷害你做什么。”玲珑加重了语气。
“哼!你嫉妒我是嫡女,嫉妒我过的比你好。”
玲珑一笑,“大姐姐说笑了,大姐姐虽是嫡女,玲珑虽是庶女,可是母亲待大姐姐和玲珑是一样好的,吃的穿的用的都是一模一样,玲珑有什么可嫉妒的。大姐姐这样说,是让母亲伤心了。”
几句话说的让萧氏面色讪讪的。到底对玲珑玲蓉好不好,她心里最清楚,此时明知玲珑是冷刺自己,却是无法说出什么来。
“你……你卑鄙,总之就是你陷害我。”玲钰一甩袖子,蹭到穆世昌身边,“爹爹给女儿做主。”可怜兮兮的说,说罢不忘瞪玲珑一眼。
“那就请爹爹明察,莫轻饶犯错之人。”玲珑抬眸看着穆世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穆世昌嘴角抽了抽,他还记得最初他说的那重打十大板子的话。
“老爷,玲钰定是被冤枉的,她没有道理做这样的事情的。”萧氏一旁求情道。
“母亲就这样相信大姐姐么?那为什么最初母亲不相信玲珑,一口认定玲珑就是这变卖府中器物的人。就因为玲珑是庶出就天生是要做这败坏穆府名声的事情吗?”玲珑跪在那里问萧氏,眼眶红红的。
“你……当时人证物证都在,由不得母亲不信。”萧氏尽量的和颜悦色。
“人证物证?那个小二只是送来了票据,却又没有证明那就是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