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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玲钰和萧氏,大选当即,还有心思搞出这些名堂,玲珑不得不给她们的生活加些料,否则太对不起自己这鼻青脸肿的样子了。
没有月光和星光的夜里,总是黑的让人心安理得。两个黑影从锦园轻巧的翻出,顺着墙根摸到芳园。
芳园玲钰的绣房里,萧氏沉着脸坐在炕上,厉声道:“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我说的话你是当耳旁风么?居然还想着请清风道长来。”
原本就因为玲珑的事情玲钰一肚子的火,此时又被母亲指责,玲钰又是怒又是屈,撇着嘴眼泪一滴一滴大颗大颗的落下来,“母亲,我就是见不得玲珑,我不想看到她,她一个贱人,凭什么得到大公主的喜爱,凭什么!”玲钰激动地情绪让她的声音尖锐的刺耳。
“傻孩子,等你做了太子妃,要怎么样不都是依着你的心意来,做什么要现在争这口气!”见女儿哭,萧氏不忍心再指责,拉着玲钰的手安慰道。
“女儿等不及,女儿一刻也不愿意见到那个贱人得意,只要看到她女儿就心里难受的像是有虫子在啃女儿的心。”玲钰一边哭一边握着拳头愤愤说道。
萧氏抚着玲钰的头,柔声安慰,“娘知道,娘都知道。只是,你眼看要大选,经不得一点差错,你是玉器她是瓦砾,娘不能看你因为她把自己的前途毁了啊。”
“可是女儿心里真的难受。”玲钰伏在萧氏腿上,痛哭道。
萧氏抚着玲钰的背,心里针扎似得疼,玲珑那个小贱人,害的我的钰儿这样难受,“钰儿放心,娘很快就能把她从这个世上抹去,再不让她烦钰儿。”
玲钰听到萧氏的话,抬头泪眼婆娑的看萧氏,“娘说的是真的?”氤氲的眸中带着欢喜。
萧氏扯着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娘怎么忍心看钰儿这样难过,娘定为你抹掉她。钰儿只要安心出嫁就是了。”
看着母亲眸中的笃定,玲钰心里舒服了很多。
母女俩正说话,罗妈妈撩起帘子一头冲进来,“太太,不好了。”大惊失色的说道。
罗妈妈跟了萧氏这么些年,萧氏从未见过她如此慌张,心里一种不好的预感腾然升起,“怎么了?”心提到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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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送药()
“大小姐的嫁衣被老爷养的那只鹦鹉弄坏了。”罗妈妈不忍心的看了看玲钰,吞了几口口水,慢慢说道,眼中满是不安。
“什么?”玲钰听了罗妈妈的话,脸色一白,嗷的尖叫了一声一头栽倒在榻上,昏厥了过去。
离大选仅仅只有三天了,嫁衣却被毁了。饶是萧氏穆府庶务多年,此时此刻也无法冷静下来,忍着不均匀的呼吸,脸色铁青的问道:“被毁的如何?”
罗妈妈不得不据实相告,“太太,看样子怕是要重新做一件了。”
罗妈妈话音一落,萧氏只觉得胸口一阵涌动,紧接着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玲珑,你这个贱人!
吓得罗妈妈赶紧上前给萧氏倒了杯热茶,又倒热水浸了帕子,拧干给她擦拭嘴边的血迹。
玲钰嫁衣被毁的事情转眼间穆府上下人尽皆知。
慈景园里,老太太听了消息也只是眯着眼睛长长的叹了口气,“自作孽啊!”并没有多说其他的,只是让人传话萧氏这几日安心料理玲钰的嫁妆。
嫁衣被毁,萧氏深知绝不是偶然,却是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调查,这一次她只能认命,一心扑在玲钰的嫁妆上,等把女儿平平安安嫁了,她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做她想做的事情。
锦园里,照影一边将熬好的养颜汤端给玲珑,一边愤愤不平,“大小姐费尽心思要毒害小姐,小姐只毁了她的嫁衣,未免太便宜她。”
玲珑笑着摇摇头,“我又不想害她,我还想她平平安安嫁到太子府去呢,毁她的嫁衣,不过是一来撒气,二来给她找些事情做,免得她无事生非。”
照影听罢,撇撇嘴,“小姐杀李三那些人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对大小姐的百般陷害却是总能忍让。”当时玲珑和紫月杀死李三那些人的情形,着实把照影吓得只剩半口气。
玲珑端着温度刚刚合适的养颜汤,一口而尽,“人和人是不一样的。”说罢,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药渍,将碗递给照影。
玲珑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和照影解释,萧氏和玲钰三番四次的陷害毒害自己,可是,玲珑心里却是从未真正的恨过她们,她们出招她就拆招,她们要欺负她,她绝不坐以待毙,可是也仅仅如此,她不想伤害她们的性命。
能够这样,说到底,玲珑还是觉得自己从未把穆府当成自己的家,既然不是家,又何必在意萧氏和玲钰,只要月姨娘安好便够了,若是她们要动月姨娘分毫,玲珑定是不让的。
提到月姨娘,她身上的妊辰纹始终是玲珑心头的一根刺,若是胎儿出生也找不到法子去除她身上的条纹,玲珑不知道那时候自己会如何对付萧氏。
只怕,就不是现在这样简简单单的见招拆招了吧。
有些人就是这样,不伤及自己所深爱的人,不触及自己所在意的东西,永远无法恨,也永远能够放任,能够原谅。
皓月当空,银光点点,透过锦园的梧桐叶,斑斑驳驳洒在玲珑闺房的窗棂上,影影绰绰。
玲珑举着铜镜专心照依旧挂彩的脸,照影的养颜汤功效很好,才喝了两碗下去,脸上的淤青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只有左脸颊的五根手指印分外明显,怎么也不肯褪去。
“玲珑。”忽的窗外传来一声低低的呼唤声。
玲珑大吃一惊,深更半夜,自己的窗外怎么会有男子的声音。举着铜镜屏气凝神,侧耳去听。
“玲珑。”
沉沉的声音又一次响起,玲珑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心下疑惑起来,夜深如此,这突然出现的男子难道是萧氏安排的?一个念头冲上玲珑心头,打起二十分精神,玲珑搁下铜镜,轻轻走到窗边。
玲珑屋内点着烛火,站在窗外的沈云磬将玲珑的影子看的清清楚楚,见玲珑起身走到窗边,怕吓着玲珑,沈云磬低声说道:“玲珑,是我,沈云磬。”
贴在窗边,听到沈云磬三个字,玲珑瞬时一颗心扑扑跳起来,沈云磬,他怎么会来,有没有被人看到,他在窗外站了多久了,是刚刚才来还是早就等着了,他会不会冷……一连串问题涌上心头。
“这是上好的外敷药,你一日三次擦在脸上,脸上的伤很快就好了,不会留疤的,我放在窗台上,等我离开,你再开窗取。”沈云磬迅速的说,他多么想将屋里的人拥到怀里,哪怕只有短短一瞬间,可是他知道,他不能,他怕吓到她,他更知道现在不是让她知道的时候。
玲珑还未来得及斟酌着先问哪一个问题,外面的声音又响起,低沉并且急速,玲珑听到瓷器与杨木相碰的声音,再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再然后,就只剩下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心跳的如此猛烈,像是要从嘴巴里蹦出来一样。
他的声音,是如此像她的小哥哥,那一瞬间,玲珑仿佛站在窗外的人,就是她的小哥哥。
轻轻打开窗户,一股深夜特有的寒气扑面而来,清新而微凉。窗台上,端放着一个葫芦形的乳白色小瓷瓶儿,黑洞洞的夜里,除了点点清辉,就是院子里的几株梧桐树凭着微风沙沙作响,空无一人。
玲珑的拿起小瓷瓶,探出身子看了看左右,确定那个人真的了,才轻轻又合上窗子。
端详着手里略带凉意的小瓷瓶,玲珑愣愣的坐在妆台前,任由脸颊微红。
沈云磬怎么会知道自己脸上挂了彩呢?一定是大公主,一定是她,大公主一向和沈云磬感情要好,一定是她告诉了沈云磬。可是,深更半夜的,沈云磬就来送药……
玲珑摇摇头,不想去想这些事。可是,越是不想去想,各种想法就偏偏一股脑的钻到玲珑的心里,由不得她不想。
一会儿是小哥哥,一会儿是沈云磬,玲珑已经有些分不清,那个让自己悸动的人究竟是谁,他们两个,实在是太像了。想起小哥哥,玲珑总能想到沈云磬噙着一抹笑意的嘴唇。想到沈云磬,玲珑总能想到那个让她心暖的小哥哥。
玲珑多么希望,沈云磬就是她的小哥哥。可是她知道,这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惠安大师已经说了,小哥哥,死了。
沈云磬猫在锦园的一棵梧桐树上,看着屋里那个娇俏的人影儿来回徘徊,时而坐下,时而站立,想象着她的样子,嘴边挂着浓浓的笑意,心底却是一股一股酸涩澎湃涌荡。
砚墨蹲在沈云磬身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少爷在这里含情脉脉的看着佳人的影子,心满意足。可怜他这个小跟班去流沙阁取欢颜膏,可是连晚饭都没吃上呢。
想起自己的那一匹坐骑,砚墨脸就发绿。
“少爷,咱们回吧,明日还要去完成八十八个任务呢!”砚墨苦着脸低声央求沈云磬。
砚墨提及那八十八个任务,沈云磬抽了抽嘴角,低声大骂:“翟云风你个王八蛋!”
翟云风是流沙阁的药师,沈云磬向他索要欢颜膏,翟云风想都没想就狮子大开口,只要沈云磬肯为他完成八十八个任务,他才给他药膏。
八十八个任务……到现在翟云风脸上一脸奸笑的样子沈云磬都记得清清楚楚。翟云风接到的任务能有简单的么?我沈云磬不过是流沙阁里的小师弟,我最小好不好,能不能不这么欺负人!
不过,谁让自己求人家呢,谁让只有他才能让玲珑脸上不留疤痕呢!
莫说是八十八个任务,翟云风即便是提出一百八十八个,沈云磬都不眨眼的答应。其实也不是翟云风不愿意多给沈云磬任务,只是,他只剩八十八个没有完成罢了。
只是,这八十八个任务里,有八十个都是追杀肃萧派的人,另外八个人不过是普通的**大盗罢了。
翌日一早,照影服侍玲珑梳头的时候,玲珑把拢在袖子里的小瓷瓶儿拿出来给照影看,“你瞧这个药膏子可以涂到我的脸上吗?”倒不是玲珑不相信沈云磬,她是觉得忽然拿出个药膏来,怕吓到照影和紫月。
照影接过玲珑手里的药膏,打开一瞧,登时满脸不可思议,扑闪扑闪着大眼睛,“小姐,这可是上好的欢颜膏。”话虽如此说,可满脸的表情却是清清楚楚的表达: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药膏,快告诉我!
药迷!玲珑笑了笑,“哦,我涂在脸上没事吧?”
“当然没事了,小姐,这可是难得的欢颜膏里的佳品,小姐涂了,三天脸上的伤就消失的干干净净了。”照影激动地说,心里像是放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小鹿,憋了半天照影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姐,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呀?”
“祖母给的。”照影话音一落,玲珑就飞快的说道。心扑扑狂跳,像是一个偷吃了糖的孩子深怕被人揭穿一样,拿眼偷偷看照影。
照影没有注意玲珑的异样,只是满眼流光溢彩的盯着那个所谓的欢颜膏,一副恨不得吃了的样子。
玲珑松了口气,余光瞥到那个小瓷瓶儿,脸又不禁有些发烫。
袖子里的手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下,阻止自己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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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