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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今天就是要准备明日新娘子回门的事,所以你们不能去打扰,乖乖在梧桐园玩,好不好。”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道:“好!”
文哥儿不死心,问:“那有没有水晶包。”
梅久娘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蛋,“有!”
文哥高兴起来,拉着弟弟的手说:“走,我们去吃水晶包!”
浩哥儿一边跟着文哥儿走,一边说:“我就说你是个吃货吧。就知道水晶包。”
文哥儿不理他。
浩哥儿又说:“水晶包还是万荣斋的最好吃。皮儿薄馅儿大,特别香。”
文哥儿使劲点头。
梅久娘望着他们的身影,嘴角挂着甜甜的笑。
桃红见老爷打了玲钰,立时遣了一个小丫头去芳园报信。
因为梅久娘代替她接受玲珑跪拜,完全做了嫡母该做的事,萧氏昨日气的口吐鲜血,晕了过去,今儿一早才醒来。
小丫头来报信的时候,罗妈妈正端了燕窝给萧氏吃。
听了小丫头的话,萧氏大惊失色,将一碗燕窝尽数扣在地上,起身扶着罗妈妈直奔慈园。
一进屋子,就看见玲钰瓷白的脸色,五根手指印根根分明。玲钰坐在椅子上哭的伤心欲绝,老太太眉头紧锁,脸色难看的闭着眼,穆世昌则是黑着一张脸,坐在玲钰对面,满眼失望的瞪着玲钰。
屋里一个使唤丫头也没有。
“这是怎么了?”没有给老太太和穆世昌问安,萧氏径直走到玲钰跟前,伸手摸她的脸。
见到萧氏,玲钰满心的委屈和羞辱涌上心头,哇的一声,抱住萧氏哭了起来。
“快别哭,仔细孩子,仔细孩子。”萧氏吓得面无血色。
这个孩子意义非凡,说不定就是未来的太子,玲钰这样哭,动了胎气怎么办。
萧氏抚摸着玲钰的后背劝慰她,却发现,穆世昌和老太太都无动于衷,不由得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一颗心从头冰到脚。
“她怀的可是太子爷的孩子,您就是不看我的面子,不顾及她是您嫡亲的女儿,怎么连太子爷您也不放在眼里了?您是改旗易帜,要指望沈云磬了?还是一门心思要培养梅久娘的那两个黄童稚子了?”萧氏冷笑着说。
穆世昌气的发抖,“好好地女儿,都是被你教坏了。”
萧氏立时跳脚,“我教坏了?我教坏她什么了?您今天倒是要说清楚。钰儿好心好意挺着肚子回来给你做面子,你倒好,伸手对她就是一巴掌,你怎么就狠得下心下得去手。”一面说,一面哭,“我算是瞧出来了,这梅久娘一进府,你是结发妻子也不要了,嫡亲的女儿也不认了。何必动手打玲钰,你干脆一张休书把我休了得了,省的平白得罪太子爷,影响你的前程。”
穆世昌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向温顺的萧氏竟然说出这样尖锐的话来,怒气上头,喊了管事拿纸笔,要写休书。
萧氏一听,放声哭道:“写吧,赶紧写,我好拿了你的休书一头撞死在这里,免得被人笑话。”
管事哪里真的就去拿笔墨纸砚,一院子的下人,没有一个敢进屋的。
罗妈妈怕穆世昌真的被萧氏激怒,写下休书,赶紧跪下,“老爷别生气,太太是气糊涂了。太太平日什么样子您会不知道,那是最温和恭顺不过了。太太是一府嫡母,昨儿三小姐出阁那样的日子,太太却被当做没事人似得落下,论谁心里也难受,老爷就体谅太太吧。”
萧氏领会罗妈妈的意思,登时改了口,“我这辈子做牛做马伺候府里上上下下,没想到女儿出嫁,我竟然连她的跪拜也受不起了?你要抬举梅久娘,我从来没有说过一个不字。她要进府,我不是欢天喜地的把梧桐园给她收拾出来,又把府里最机灵能干的丫头拨过去伺候她。您倒是说一说,我哪里做的不好,要这样作践我啊,你让我以后在府里怎么管着这上上下下的人。”
一通话说的穆世昌偃旗息鼓。
老太太却是心里明镜似得冷笑。
“钰儿不过是见不过梅久娘欺负我,替我出头罢了,您怎么就下得去手打了她!她可是太子爷心尖的人。”萧氏见穆世昌气焰降了下去,乘势指着玲钰的肚子说:“这里面可是全太子府唯一的孩子。”
穆世昌此时也有些后悔,若玲钰真的有三长两短,他怎么向太子解释。
“好了。”穆世昌声音温和下来,“昨日的确是你来的晚,大公主怕耽误了吉时才指了久娘的,并不是我做的主。”
萧氏心里冷笑。如果换做是梅久娘,难道你不拦下来?是大公主嫁女儿还是你!
只是,穆世昌已经服软,她也就罢了,免得闹起来动了玲钰的胎气。(。)
第一百一十四章 敬茶 一()
不管穆府是多么乌烟瘴气,沈府浩然居里,接到小丫头的消息,甘氏正在起床梳洗,沈云磬和玲珑起身前往浩然居敬茶。
此时已经快要到辰时,天色大白。
甘氏脸色发黑的坐在邻窗大炕上,只穿了家常衣裳,还是藏青色的褙子。
萧雨衍心里得意的笑,甘氏这是有意要打玲珑的脸。
哪有新媳妇辰时敬茶的道理。新媳妇敬茶,婆婆却穿了这样肃穆颜色的衣裳,这不是故意要让新媳妇难看是什么。
“你确定看清楚了,他们是才动身过来?”甘氏语气非常不善的问金桔。
金桔添油加醋道:“是啊,一大早奴婢就让人过去盯着,浩然居早早地灯就亮了,可是就在刚才,二爷和二奶奶才从浩然居出来。一定是二奶奶绊着二爷,才来这样晚。第一天进门就这样不尊重您,一会您可得压住她。要不然,这个二奶奶怕是要上天。”
甘氏冷冷一哼,“想上天她也要有那个本事才好。小小庶女,痴心妄想。”
说着话,有丫头进来通传,“锦衣卫总指挥汪大人和夫人来了。”
话音刚落,又有丫头进来,“五城兵马司胡大人来了。”
甘氏一愣,她并没有请这些人呀!朝萧雨衍看去。
萧雨衍一听来的是五城兵马司和锦衣卫的总指挥,吃惊之余,嫉妒的眼睛发红。她敬茶那日,可是一个客人都没有,全是沈家的亲戚。
甘氏是姨娘扶正的太太,做姨娘之前,是沈府的一个丫鬟,故而甘氏这边的亲戚几乎都穷的叮当响,不来打秋风就千恩万谢了,根本不指望能拿出什么好礼来。
萧雨衍清楚地记得甘氏的弟妹在她耳边低语:“你今天收了这么多礼,反正你也用不完,分给我一些吧。”
当时她就惊呆了,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厚颜无耻的人。偏偏她是甘氏的弟妹,萧雨衍新媳妇进门不敢得罪甘氏,只能忍着一汪泪水,点头答应。
夜里和沈云哲说起这件事,沈云哲却不以为意,一句安慰都没有。
沈云哲的大伯二伯倒是在朝为官。可是他们根本就是瞧不上沈云哲,更瞧不上甘氏,因此给的礼不过尔尔。
没想到轮到玲珑竟然有这样的贵客登门,而且还是不请自到。
沈云哲还要在官场上混,尤其又是有锦衣卫的总指挥,萧雨衍不敢怠慢。
“我去看看。”起身去花厅接待。
等萧雨衍到花厅的时候,沈云哲的大伯一家二伯一家已经到了。大伯沈松年和二伯沈柏年正和汪淮海以及胡明说话,沈云哲站在沈柏年身后,想插话,几次都插不进去,好不容易说几句,却无人搭茬。
沈松年和沈柏年也没有想到,沈云磬竟然有这样大的面子。汪淮海和胡明不仅帮着他去催妆,而且还来参加他的敬茶认亲礼。
汪淮海的夫人单氏笑语吟吟的说:“早就听闻穆家三小姐贤良淑德,风采翩翩,却一直无缘相见。今儿来,一定要好好的说说话。”
沈松年的妻子闵氏和沈柏年的妻子尉氏相视一眼,心中千回百转。
汪淮海和胡明的官职都要比沈松年和沈柏年大许多,单氏这样抬举穆氏,她们作为伯母,在单氏面前更不能轻怠了她。
不说抬举玲珑,只为给单氏留下一个好印象,在汪淮海跟前给沈松年和沈柏年递一句好话。
萧雨衍进来,恰好听到单氏对玲珑的评价,脸色登时不太好看。玲珑算什么东西,乡下丫头,小小庶女,也配的锦衣卫总指挥夫人的夸赞。
稳了稳心神,萧雨衍笑吟吟的进去。
玲珑和沈云磬也紧跟其后,走进花厅。
一时间人的注意力都落到了这对新人身上。
一眼看见衣着喜气的胡明和汪淮海,沈云磬一愣,他并没有请他们呀。甘氏和沈云哲当然更不会请他们给自己做面子。看来是自己来的。
沈云磬笑着走过去。不等沈云磬张嘴,汪淮海已经哈哈大笑几声说:“我和胡老弟不请自来,你不怪罪吧。”
沈云磬笑道:“当然不会,你们可是我的贵客,一会一定要好好喝几杯。”
胡明说道:“那是自然。昨日你洞房没有把你灌醉,今儿可饶不了你。”
胡明先是在锦衣卫当差,后又调至五城兵马司,接触的都是大老爷们,说话没个把门的,全然没有注意到花厅里的女眷有多么尴尬。
沈云磬哈哈大笑,全然不顾站在沈松年身后的沈云哲脸色有多么阴沉。
今儿可是他的好日子,谁也别想搅局。
沈松年则开口说:“原来你和汪大人胡大人感情这么好,之前也不请到家里来做客。”
沈云磬也没有想到,他竟然和汪淮海、胡明的感情有这么好。
只怕他们都是冲着那道赐婚圣旨吧。不管怎么样,汪淮海是他的顶头上司,胡明现在大红大紫,肯和他结交,他求之不得呢。
沈松年和沈柏年这些年对沈云磬兄妹颇有照拂。只是沈云磬爹爹去世得早,家里有是一个扶正了的姨娘当家,他们自恃清高,不愿意和三房这边走动。
如今沈云磬得皇上欣赏,情形则又不一样了。
汪淮海打哈哈道:“原先是原先,以后是以后,从今儿起,我和胡老弟一定常来他这里蹭酒。”
胡明和沈云磬哈哈大笑,沈云哲神色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
萧雨衍看着沈云哲心里一阵生气。
他怎么这么笨,连句话也不会说。一直就想进锦衣卫,现在锦衣卫总指挥就在眼前,你倒是和人家亲近亲近呀!难道你等着人家汪大人主动问你要不要进锦衣卫不成。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甘氏一直没有出现。
玲珑也不急,反正她早上吃了一大碗荷包蛋面条,正好和单氏以及大伯母二伯母说说话消食。
闵氏和尉氏想要巴结单氏,自然是精力十足的应承着。单氏则是早得汪淮海嘱咐,要和穆氏搞好关系,因此说起话来,也是句句讨喜。汪淮海是沈云磬的顶头上司,玲珑当然会对单氏投其所好,更何况,她怎么会瞧不出来单氏想要和她亲近的举动,何乐不为。
一时间,花厅里到十分热闹。
甘氏左等右等不见有人来请,气的让金桔去瞧瞧到底怎么回事。
金桔在花厅探头探脑的望了半天,禀报道:“二奶奶和宾客们说话呢,说的可开心了。奴婢看她早就忘了今儿来这里要做什么了。”
“女宾都来齐了?”甘氏翻了个白眼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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