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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冷静一点。”眼见一切都在掌握,我抓住恰当的机会从人群中走出来,拍拍卡诺里和古特的肩膀,又冲村长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大大方方的站到肯斯他们的面前,“我想有些话必须和三位说清。”
“你!”杰特一眼见到我,立刻气炸了肺。他们眼下的尴尬局面全是因我而起,若不是为了抓我的缘故也不至于把蒙特尔村毁成这样,更不用以堂堂遗魂师的高贵身份,对村长这种普通人放低身段说好话。
“杰特,你住口。”肯斯瞪了身边的杰特一眼,他是个聪明人,眼前的情况很明显,我既然敢站在他们面前,必有所恃。
事实正是如此,整个蒙特尔村的人都因为遗魂师的破坏举动心理上站到了我一边,无形中生出一股对三名遗魂师同仇敌忾的压抑气氛,这就是我所掌握的“势”的力量。
或许;遗魂师高高在上,又有强大的力量,如果真想干掉我这些村民怎么能挡住?某种方面来说,这样想是对的,但遗魂师们就真的可以任意践踏普通村民的意志吗?或许他们高高在上,可他们大多数人也是从这样普通的村落走出去的。
面对一个村民,你可以摆出高姿态,也可以不屑一顾,可是面对十个人,一百个人呢?面对整整一个村落呢?还能完全无视吗?
肯斯的眼睛泛红,显然是在强压着怒气。他深深吸了口气后,咬着牙齿对我道:“很好,方成,真有你的……”要想当着全村的面强行带走我,不是不可能,但是肯斯他们三人刚把村里的房屋、仓库都给毁了,现在如果再进一步想带走我,很可能会刺激到村民脆弱的神经。
想要抓捕我最佳的机会已经失去了。
我微微一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更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偷袭我。”
杰特的脸孔扭曲了一下,他的手被肯斯死死抓住,不得不强压住心头的愤怒。茵妮瞪大了眼睛,接过话头,冲我嗔骂道:“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没鬼你跑什么?”
“不跑我就和它们一样了。”我耸耸肩膀,指了指倾斜坍塌的仓库。看似随意的一句话,但却很自然的又把村民们的怒气给点着了。
古特不顾村长的眼色,“呸”的一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一脸恨恨的道:“要杀别人还不准人跑,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站在我身后的卡诺里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对遗魂师们做出一副不屑的表情。大部份村民也发出长短不一的嘘声,显然对茵妮的说法不甚满意。
“黄金组合”里,杰特的性格略为急躁,茵妮因为是女人看问题比较片面,只有肯斯还勉强能保持冷静。
他用视线狠狠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把目光落到我的脸上,眼睛微微眯起:“如果非要证据的话,我就给你们证据。”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锐利,就像是两道冰冷的长剑想要刺破我的肌肤。
“说出你的罪证后,你跟我们走。”肯斯恶狠狠的注视着我,脸上忽然浮起一抹阴森的狞笑。
好一个肯斯,在我已经占据主动的情况下居然还想着要翻盘?他能说出怎样的理由来打动怨愤的村民们?
数百人集中在被毁坏的仓库前,大部份都是举着火把的村民。而人群的中心位置就是隐隐形成对峙状态的我和肯斯。此时天空已经微微透亮,火把释放出跳跃的橘红色光芒,将肯斯和杰特、茵妮等三人的脸庞映得有些明暗不定。
肯斯冲茵妮和杰特打了个眼色,杰特微微点头第一个站出来,指着我的鼻子大声道:“我们怀疑这个方成就是前几天劫持了圣女卡卡布的那名林觅仙的魂仆。”
这句话说出来,害得肯斯差点一跤跌倒。什么叫“怀疑”,这不明摆着没有证据嘛!
我耸耸肩膀,一脸无辜的冲四周的村民道:“魂仆?你在开玩笑吗,大家都知道我根本不会半点遗魂师的技能,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混蛋!”杰特怪眼一翻,差点被我的态度气到暴走。幸好肯斯和茵妮两人及时制止了他。
我双手环抱在胸前,好整以遐的看着眼睛瞪得跟老牛一样的杰特,还有肯斯那副阴晴不定的面庞,感觉十分搞笑。
虽说我的最大罪状是身为林觅仙的魂仆,杀了彼德、布拉德、水依娜等好几位遗魂师,但是肯斯他们三个根本没见过我的脸,仅凭一点臆测是做不了证据的,对我没有丝毫的影响,也无法取信于蒙特尔村的村民。
我只要来个抵死不认,就足够了。
肯斯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他皱了皱眉,没想到我如此难缠,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这种冷静和轻松的心态,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如果之前的理由不能算是证据的话……”茵妮抿着小嘴眼珠转了转,忽然道:“那先前我们看到你在偷偷修炼噬灵门的魂器,这点你又怎么解释?”
听到茵妮的话,杰特霎时眼睛一亮,双掌一拍,哈哈大笑道:“不错,还是茵妮你有办法,只要在他身上搜出魂器,那就能说明一切了。”
第三十二章:意外之行
我的眉梢一挑:按逻辑关系来说,证明我身上有魂器是很容易的,不说他们先前亲眼看到我在修炼暗龙,就算是彼德和布拉德他们的魂器也被我贴身收藏着。wWW。如果被他们找出来,很轻易就能击破我先前说的谎言。
但是,我何需给肯斯他们搜身的机会?
看到一脸得意冷笑的肯斯和满脸兴奋的杰特向我缓缓靠近,我摇摇头,摆手制止他们道:“不用搜了,我身上是有一件魂器。”说着,我从怀里将暗龙抽了出来。
“你还有什么话说!”杰特和肯斯他们大喜过望,也没功夫想我为什么会主动把魂器拿出来。肯斯打了个眼色,茵妮和杰特两人立刻一左一右的伸手想要将我擒住。
因为我从身上意外的拿出魂器,村长和古特、卡诺里等人一时都手足无措,虽然有心帮我,但却无法公然违抗遗魂师的命令。毕竟,如果我真是犯了罪的遗魂师的魂仆,凭小小的蒙特尔村是无法对我提供任何帮助的。
“等等!”
千钧一发之际,我一挥手拨开茵妮和杰特伸过来的手掌,往后退了一步冷冷的道:“我还有话说。”
肯斯感到不妙,可是已经来不及制止我。我把手里的暗龙随手塞到卡诺里的手上:“这把剑的确是魂器没错,但它是我捡来的,你们口口声声说它是噬灵门的魂器,我一点都不清楚。”
什么是颠倒黑白的能力?我现在展示的就是这种能力。
不等吃惊的肯斯他们反应过来,我继续说:“古特和村长他们可以证明,我来到蒙特尔村时身上并没有这把魂器剑,这把剑是我和卡诺里他们去找灵鼠时从灵狼的巢穴里捡到的,这一点卡诺里他们都可以证明。”
让假话说得像真话一样是一门高深的学问,而我恰巧就掌握了这种技巧。这门学问的具体方法是,说话时说七分真话,再添上三分假话,以达到混淆视听的作用。有时候用的好,甚至连当事人都绕进去了,觉得我说的是真话没错。
就像我刚才说的话里,大体上是真话,但是却瞒过了噬灵门的灵皇禹以及我的真实身份,这些都是盲点,是卡诺里和古特他们不清楚的。除去这些,我话里剩下的部份却又是他们所知晓的事实,于是他们都稀里糊涂的被我牵引,点头对我的话表示十二分赞同。
村长眨了眨昏浊的老眼,眼睛里闪过一丝狡赖,然后做出一脸无奈的表情,冲肯斯他们三人摊摊手道:“三位大人,你们也看见了,大家都证明方成大人和噬魂门的魂器没关系,那是他在帮我们村找灵鼠时捡到的。”
据说,忽悠的最高境界就是让那些被你忽悠过的人帮你一起再忽悠别人。村长和村民们无疑帮我做到了这一点。
“岂有此理,怎么会变成这样……”
肯斯三人的脸色都臭臭的,像吃了臭鸡蛋一样难看。他们的话现在根本没人信,既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强行抓捕我,放掉又觉得不甘心。现场一下子僵持下来,只剩下肯斯等人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山风拂过大家的衣衫发出“呼呼”的声响。
燃烧的火把渐渐熄灭,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色,新的一天清晨又要到了。肯斯他们阴沉着脸,看着兀自站在我身后的村民,脸色越来越差,估计是心里憋屈的。
照这个情况继续僵持下去无非有两种结果,一种是肯斯他们敌不过我身后这些村民们的压力,主动离开,这意味着他们对我的追捕不得不告一段落,在有新的证据以前,他们得歇停一段时间。第二个可能是肯斯他们顶住了压力,不顾一切强行出手抓我。
空气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那是无数目光来回碰撞的结果。正当现场的气氛越来越僵,忽然从远处传来了一片喧哗声。
“方成大哥哥,你们这么早就起来了?”
意外的声音令我诧异了一下,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只见唐宁儿带着近百人队伍,推着一辆辆独轮小车向我们走了过来。
“大哥哥,我们把村的坏灵鼠带来了,村里的人急着换好灵鼠回去,你看……”
唐宁儿边说边在一名年长的唐家村的村民陪同下,快步向我走来,走到我面前的时候,他忽然发觉情形有些诡异,不由好奇的向左右打量了一下,看到那些被毁坏的房屋后,唐宁儿的脸上浮起迷茫的神色,怯生生的走到我面前停住。
“大哥哥,你们……蒙特尔村出什么事了吗?”
当唐宁儿带来的近百唐家村子弟听说储存灵鼠的仓库已经被三位暴走的遗魂师给轰塌了时,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原本蒙特尔村的村民就有数百人,再加上唐家村的人,带给肯斯、茵妮和杰克的压力顿时大增。然而这还只是开始,随着黎明的到来,金色的晨曦如薄纱般轻轻洒下,替大地上所有的建筑和人都披上一层半透明的朦胧金纱,越来越多从其他村落赶来请我当“仲裁人”的村民代表踏着晨曦来到了蒙特尔村。
这简直是一场最盛大的闹剧,所有人亲眼看到被三名遗魂师破坏得一塌糊涂的蒙特尔村,脸上的神情都变得极为精彩,那是一种震惊中透着鄙视的神情。
事实摆在眼前,肯斯他们就算满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从高高在上的遗魂师变成饱受村民观瞻和鄙视的对象,天堂和地狱只有一线之隔。
当那些寻求我帮助的村民代表听说肯斯他们想要抓捕我时,无疑又在所有人的不满上浇了一桶油,无声的视线足以传达很多情绪,足以令肯斯等人感到如芒在背,感觉自己像是捅了马蜂窝。
这一切实在是糟糕透了!
“这真是一个糟糕的早晨……”肯斯用咬牙节齿的声音说:“蒙特尔村村长,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我们先告辞了,对这次的误会我谨代表个人表示歉意。”说完,他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神又狠狠的扫向我:“方成,我们一定会回来的,到时走着瞧!”
在所有村民或鄙视,或不屑,或困惑的注目礼中,肯斯、茵妮和杰特三人充满惆怅的离开,他们是不得不走,既然这次动不了我,再呆下去只能丢尽颜面。当然我相信他们并不是真的离开,而是选择藏在暗处以另一种方式想要对付我。
对于这一点我心知肚明,却又一笑置之。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我的计划绝不会被一个小小的肯斯所阻挠。
……
肯斯三人的事总算告一段落,只是收尾的工作却还有一大堆。经过村长的初步估计,村里的木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