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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出门赴尹真珠的约会。女人出门总是要麻烦一点,哪怕如顾茗一般简单清爽的女人,也免不了要洗漱完了坐在梳妆镜前搽脸梳头。冯瞿的速度是军营里练出来的,三分钟之内就一身清爽的下楼去了,临走还额外慈悲的叮嘱一句:“一会让司机送你去学校。”顾茗笑靥如花:“多谢少帅。”她笑的太过灿烂,仿佛巴不得他赶紧离开,冯瞿没来由沉了脸,气势汹汹踩着楼梯走了。顾茗直等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下,赶紧跪到地毯上,把床下踢进去的包拖出来,塞进衣柜最深处,压在冬天厚厚的被子下面,稿酬则带在身上,准备一会去银行存起来。她下楼去吃早饭的时候,林妈陪着笑脸,似乎有愧于她的模样:“姨太太,早餐才熬好的百合粥,您多喝一点,润肺。”“林妈,您不必觉得抱歉,将来少帅是要娶尹小姐回来做太太的,我只是个姨太太,不能挡尹小姐的路。”顾茗一脸平静的说出这番话,林妈反而露出了难过的表情:“您自个儿想开就好。”送她去上学的是一位姓唐的副官,以前也打过照面,不过没有吴淞熟悉。“吴副官呢?”唐平:“他这次上战场没能回来。”顾茗想了一下才明白,吴淞牺牲了。乱世人命不如狗,比起牺牲的吴淞,她有衣有食,不知幸运多少倍,有何可抱怨之处?情爱,那是什么玩意儿?不能充饥,不能裹腹,要来何用!我持续关注周姓公子事件,发现这位周姓公子的思维值得大写特写,一再分析。近来他又做出一桩骇人听闻之事,追踪女学生到了医院,当着女学生生病的老父大放厥词,表示要继续逼迫该女子就范。我无从得知周姓公子的打算,姑且做一回恶人揣测一番,周姓公子大约很好面子,追求不成怀恨在心,整件事情让他颜面扫地,假如能够逼迫该女子就范,到时候开个记者会为自己先前的举动洗白,又有该不得不从的女子配合,说不定能保持“痴情”形象而不倒,引来舆论的赞扬。
第一百五十三章()
防盗时间72小时;熬夜爆肝;码字不易;请订阅正版,谢谢支持!冯瞿满脸的不可思议:“我到底哪里让你反感至此,非要离开?”
顾茗心想:您哪哪都让我看不顺眼!
但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她说:“少帅您怎么可以颠倒黑白?明明是少帅跟尹小姐想要成婚,我成了您二位婚姻路上的绊脚石,这才主动离开;您居然倒打一耙!”她委屈之极的模样当真可怜;眼眶里两滴泪珠将坠未坠:“您也太欺负人了!”
冯瞿疑惑:我是这个意思吗?
她“呜呜”哭起来,还用小拳头捶他胸口:“您欺负我没人撑腰!欺负我被亲爹抛弃!欺负我长的不漂亮,也没读过多少书;蠢蠢笨笨的”
冯瞿生的高大俊朗,气宇轩昂;在军营里跟手底下的兵蛋子们操练从不心软;尹真珠撒起娇来还要顾着世家名媛的体面;自有矜贵之意,前面两个姨太太讨好他都来不及,哪里敢这么没眼色的对他“动手”。
他一米九的个头,胸膛宽厚;低头看她哭的满脸泪花;如同雨夜里被抛弃的小猫,明明都已经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却偏偏瑟瑟发抖着伸出爪子挠人。
虚张声势。
“你是又蠢又笨!”
明明应该生气的;冯瞿却有点想笑。
顾茗哭的更厉害了:“我就是笨!就是蠢!”眼角的余光窥到他面上沉肃的表情有所缓和;捶的更起劲了。
她力气小,跟挠痒痒似的,一点都不疼,冯瞿只觉得有趣。
——比起一脸绝决的要离开他,离开容城,这副模样可爱多了。
“还长的不漂亮!”他说。
顾茗震惊的仰头看他,小拳头就停留在他胸口,气愤之下连“您”都不肯说了:“你眼神不好吗?我不漂亮你都肯要?”
哭过的眼睛如宝石般澄澈明净,肆意指责他的口气连平日里那隐含的一点惧意似乎都消散了。
冯瞿瞠目结舌:“我眼神不好?”
——是眼神不太好,居然看走眼了,明明是个温驯的小丫头,居然也有揭竿起义想造反的时候。
她振振有词:“是你说我不漂亮的!”大哭起来:“你居然说我不漂亮!”
冯瞿:“不是你自己说你不漂亮的吗?”
顾茗哽咽哭诉:“我那是自谦。自谦你听不出来啊?就跟自称犬子,难道就是狗儿子了?”
“狗儿子?”冯瞿几乎笑的地动山摇,把张牙舞爪的小丫头强搂进怀里,二楼回荡着他肆意狂放的笑声:“你怎么这么可爱?”低头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直吻的她快要断气。
恨不得把她吞吃入腹。
她精疲力尽的靠在他怀里的时候,满心怨愤:禽兽!妈的!还怎么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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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作俑者周思辉捂着被亲爹用藤条打肿的屁股,亲自去奋进者报馆拜访公西渊,想要拿到容城公子的联络方式,结果被拒之门外,连主编办公室都没踏进去。
漂亮的女秘书拦在办公室门口,非常客气的请他离开:“先生有事要忙,不接受无关人等的拜访,还请周二公子离开。”
周思辉愤然离开的时候,听到那位女秘书跟同事在他身后指指点点:“方才那位就是檄文里的周二公子,他竟然还有脸来找公西先生。”
周思辉:“”
脸皮厚如锅盔,此刻也被击的粉碎,恨不得立刻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外。
他没好日子过,管鹏举也没落着好,被他揪出来臭骂了一顿。
管鹏举也很委屈,再三解释:“二公子,我真是不知道管平伯那么不识时务,竟是连堂妹的前程也顾不得了。为了替二公子出气,我还跟管平伯打了一架,他现如今还在仁济医院躺着呢。”
周思辉冷笑:“既然岳父大人都已经住院了,我也应该去探望一番。”
管鹏举被吓到了——都闹成这样了周二公子居然还肯要管美筠?
他可不记得管美筠能美到令人见之不忘的地步啊。
“二二公子,您考虑好了?当真还肯要我堂妹?”他结结巴巴问。
“要!”周思辉咬牙:“她都害老子在容城丢尽了脸,不但挨了打,走到哪都被人指指点点,如果不把她弄到手,岂不是摆明了老子强逼她?只要到时候把她弄到手,搓扁捏圆还不是由老子说了算!到时候让她站出来替老子证明,当初可是她死乞白赖非要求着老子收了她!”
管鹏举额头的冷汗下来了。
他是想攀上周家,可万万不是以结仇的方式。
“二公子,这样不太好吧?”管鹏举陪笑阻止:“强扭的瓜不甜,管平伯又是个死脑筋,到时候闹的太厉害了,万一美筠不肯,那个容城公子要是再写一篇檄文怎么办?”
周思辉面色难看起来,大约想起来亲爹周啸柏教训他的不愉快场景,发狠道:“老子就不信挖不出来一个写文章的!到时候老子打断他的腿,把他一根一根手指头全切下来,看他还怎么写文章!”
他买了一束花,由管鹏举陪同,亲自前往仁济医院探病。
管平伯见到传说中的周二公子,气的差点从病床上掉下来,床头的水果鲜花全都充当了一回手榴弹,被掷了出去,稀里哗啦砸了个粉碎。
他虽然领着个闲职,可从来也没想过拿女儿换前程,指着管鹏举的鼻子臭骂:“混帐东西,你这么着急攀高枝,也别拿老子的闺女做人情,你当老子是死人呐?管家有你这样的不肖子孙,祖宗有灵都要劈死你!”
周思辉从头至尾都被他视若无物。
他笑的意味深长:“管老先生也不必生气,我与令媛两情相悦,老先生还要早点好起来,也好喝一杯喜酒。”
门口“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管鹏举捂着脑袋从病房里退出来,差点撞上面色苍白的管美筠。
少女穿着女子师范的校服,地上的水壶只留下外壳,内胆跌的粉碎,滚烫的开水全泼了出来,还冒着一点残余的热气。
她应该是放学来医院照顾爸爸,方才去开水房打水了。
周思辉从病房里出来,仿若无事般亲切问好:“美筠,好几日不见,你过的怎么样?”
管美筠不吭声,眼里全是厌恶。
周思辉摸摸红肿疼痛的屁股,阴恻恻笑:“我过的特别惨。咱们俩总要同甘共苦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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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美筠给顾茗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阿茗,那个疯子来医院了!”
顾茗跟冯瞿一场似真似假的较量结束在不和谐的运动之中,她蜷缩在被窝里,一根手指头都不想抬起来,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感受着身边渐渐凉下去的温度,又睡了快两个小时,接到了管美筠的电话。
“哪个疯子?”她睡的有点糊涂,不明白管美筠说的是谁。
“就是那个姓周的疯子!管鹏举这个王八蛋,带着他来医院了,我爸爸气的差点把医院给拆了。姓周的好像还没放弃。”
顾茗猛的坐了起来,腰一酸又差点躺回去,拉过被子遮住身体,安慰她:“美筠,你别着急,慢慢说。”
她的镇定感染了管美筠,她开始讲医院里发生的一切。
顾茗静静的听完,笑起来:“看来周二公子受到的教训还不够深刻,既然一篇檄文不能让他学乖,那就再写一篇。两篇不成,就写三篇。听说周老爷特别爱惜名声,我就不相信他能坐视不理。”
管美筠有点担心:“阿茗,会不会为你带来麻烦?他会不会更加生气?”
顾茗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少年,该油滑时油滑,却也有难得坚持的时候。
她说:“美筠你别担心,这时候如果退缩,正乘了周思辉的意。你如果退缩一步,他能踩过来十步,直到把你踩到泥地里。你如果坚持不退半步,说不定他就退了。像他这种年轻的公子哥儿经济全靠家里,只要周家老辈受不了舆论压力管制他,这件事情才能平息下来。”
管美筠现在就信服顾茗。
“阿茗,我听你的!”
顾茗笑起来:“周二公子这么想出名,我一定让他名满容城!”
第一百五十四章()
防盗时间72小时;熬夜爆肝,码字不易;请订阅正版,谢谢支持!男人大约对年轻女孩子感激崇拜的目光都很受用;况且这个女孩子说话还冒着涉世未深的傻气,恍如一张白纸;往后的深红浅绿全由自己随意涂抹,纵然觉得她太过天真,却也傻的可怜又可爱。他推翻了自己先前的论断——这么单纯一心向学的小丫头;也亏得被送进了他的后院,若是进了冯大帅的后院,保管被啃的骨头渣都不剩。吃过饭之后,他往沙发上一坐;小丫头倒乖觉,猫似的偎过来,静静靠在他臂弯里不说话。她生了一头浓密顺滑的长发;既不像时下进步女学生大多剪成飒爽的短发,仿佛因性别而遭受的不公太多,恨不得抹杀许多太过明显的性别标志;以展现自己不输于男性的能力;也不像很多新派留洋归来的小姐;烫成一嘟噜一嘟噜的卷发;而是编成两条油亮的辫子垂在胸前,既墨守成归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腼腆;仿佛不因外面世界翻天覆地的变化而改变自己;顾自成长。冯瞿脑子里思虑着公务;手却一下下在她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