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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瞿对于自己高不可攀的地位心知肚明,整个容城除了尹真珠高高在上,让他愿意花费时间心思哄她开心,其余的女人投怀送抱的不知凡几,不过都是床上的玩物,讨得他开心就好,哪里值当他多费心思呢。
不是他自夸,小姨太太爱慕的眼光可是藏不住的,每次见到他都目不转睛盯着看,便是床上含羞带怯的模样也颇为招人,分明是对他情根深重,经不起一句玩笑,便把心里话都掏了出来,到底年纪还小。
冯少帅心情很好,摸摸她的脑袋:“去餐厅等我。”
顾茗坐在餐桌前,等着冯瞿洗完澡一起吃早餐,林妈带着女佣摆早餐,殷切的把一碗补汤推到她面前。
“姨太太喝点汤。”
顾茗脑子里乱糟糟的,满心都是快要被冯瞿发现谢余的恐惶,书里描写顾千金身亡的时候,冯瞿可没给她半点解释的机会,又加上尹真珠推波助澜,他利落的解决了枕边人,并且从头至必都没觉得有什么好抱歉的,反而觉得这个死去的女人玷污了他的名声,杀了犹不解恨,连那位顾署长的官位也一撸到底。
“先放放。林妈,今天的报纸呢?”
顾茗最近养成了晨起读报的习惯,再说林妈每天都会把报纸放在她手边,她心神不宁之下就想找个东西排遣排遣,下意识问出了口。
林妈笑的意味深长:“姨太太,少帅都回来了,您就不必看报纸了吧?”
冯瞿换了衬衫军裤出来,捡到后半句话,好奇的问:“看报纸跟我回来有什么关系?”
第一百三十章()
防盗时间72小时;熬夜爆肝;码字不易;请订阅正版,谢谢支持!两人别后数月,当真是浓情蜜意,下舞池搂着跳了好几曲,才回到了座位旁边,没想到他们的座位上已经有了人。
“思益,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来人是位年轻公子,有股浓浓的书卷味;扶一扶金丝边圆框眼镜,优雅起身:“正好无事过来玩;常听真珠提起少帅;今日有幸得见,不胜荣幸!”
尹真珠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冯瞿,大方向冯瞿介绍:“这位是周思益;跟我在同一所大学留学的同学;这两年多亏了他照顾我。”
冯瞿高大英武;即使身着便装;举手投足亦是气度卓然;倜傥不凡:“周公子请坐。”
他常年混迹军中;虽不轻视文弱书生;但跟着冯大帅去中央政府多次;很是厌恶那些读书搞政治玩弄权术的人;对周思益态度未免有些倨傲:“不知道周公子回国之后,在哪里高就?”
周思益态度谦逊,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冯瞿对他的厌恶之意,反而对冯瞿大加称赞:“我一介书生,比不得少帅带兵保一方安宁,就在大学里教教学生,也算是没白费了出国学到的东西。”
冯瞿见他不在政府部门钻营,态度便有些和缓,再加上尹真珠从中斡旋,谈话竟是也不冷场,话题渐渐滑向了国外留学趣事。
周思益道:“真珠性格坚强,有次生病了发着高烧也去上课,在教室里晕了过去,当时吓坏了教授。”
尹真珠眼波流转,艳丽无双,似有嗔怪之意:“那么多可乐的事儿,偏你只记住了那一件。”又感叹:“当时还要多谢你,若不是你照顾我,恐怕我也没那么快好起来。”
冯瞿随意坐着,身姿优雅,唇边噙了一缕笑意:“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周公子对真珠的照顾了。”
“哪里哪里?出国之后本就应该互相照顾。”
正聊的热络,忽然有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儿直奔了这桌过来:“大哥,你不是不爱出门吗?怎么跑丽都来了?”
周思益眉毛都皱了起来,喝斥他:“思辉,少帅面前不得放肆!”
周思辉扭头看到周思益对面并排坐着的尹真珠跟冯瞿,顿时双眼放光,直恨不得贴上去,点头哈腰向尹真珠献殷勤:“常在报纸上见到尹小姐的照片,真人比照片更要漂亮许多倍!”
他生就一张油嘴,特别是见到年轻漂亮的女人就自动产生蜂蜜,话儿又漂亮又甜,恭维完了尹真珠,才向冯瞿打招呼。
周家祖籍是容城人,家中老爷子跟老太太带着小儿子常居容城,周思益的两位伯父早年留学国外,回国之后入职官场,在北平中央政府任职多年。
周思益留学回来,两位伯父先后打电话让他前往北平,准备为侄子在中央政府谋个一官半职,被他以在父母膝前敬孝为由婉拒了。
冯瞿对周家兄弟也有所耳闻,只是不在同一个圈子混,头一
次打照面就觉出了两人的差别。
周思益不卑不亢,还有几分读书人的清高之气,周思辉却是整个一个浑不吝,甜话儿一套一套的,来了没一刻钟就成为了谈话的中心,一桌其余三人都闭着嘴巴看他一个人表演就行了。
尹真珠脸色有些不好看,嫌弃周思辉碍事儿,借口要上洗手间走了,周思辉凑近了冯瞿,巴结道:“我最近在女子师范学校交了个小女朋友,真没想到她身边还有个小美人儿令人心动,少帅要不要多认识个朋友”
冯瞿原本是可有可无的听着,听到“女子师范学校”几个字倒是直起了身子,似乎有了一点兴趣:“哦?”
周思益含笑不语。
周思辉见冯少帅感兴趣,越发兴奋起来:“那个小丫头虽然生的娇娇弱弱的,但是脾气倒是不小,跟个带刺的玫瑰似的,又漂亮又扎人。”
他想起自己被抢白的场景,心下冷笑:你不是带刺儿吗?咱们这位冯少帅可不是吃素的,我就不相信他驯服不了一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
尹真珠从卫生间回来之后,见场景似乎有些奇怪,心下惴惴向周思益瞟了一眼,后者安抚的目光与她相接,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才散了场。
冯瞿亲自开车送尹真珠回家,一路无话,到了尹公馆门口,他才侧身盯着尹真珠的眼睛,颇有几分霸道:“真珠,以后跟姓周的少来往。”
尹真珠心下一喜,暗思冯瞿这是吃醋了?
冯瞿一去数月,她辗转难安,很怕两人的婚事无限期的拖下去,又不能先提结婚的事儿,只能安排了周思益出面,给冯瞿增加一点危机感,只是没想到周思辉突然出现,倒有点讨厌了。
她靠在冯瞿身上撒娇:“周思益在国外对我多番照顾,如果不是他说不定我早就病死在国外了。”说着说着倒是勾起了她一腔辛酸之意,泪盈于睫,声讨他:“如果不是你当初气我,我何至于跑到国外去吃苦”
冯瞿眼里温柔之意满溢,心疼的揽住了她:“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他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众星捧月的长大,身边不乏美女环绕,也就对尹真珠能这般温柔宽纵,张口认错。
尹真珠心下满意了,才放他离开。
冯瞿开车离开尹公馆之后,神色才阴沉了下来。
女人满脑子都是情爱,却不知政治凶险。
冯家虽然跟北平的中央政府目前尚且相处平和,但却是从来没有卸下防备。
他今日在督军府陪冯夫人吃饭的时候,向来不理政事,只差在督军府吃斋念佛的冯夫人居然破天荒问起:“你父帅是真打算让你跟尹真珠结婚吗?”
冯夫人育有一子一女,冯瞿万众瞩目,女儿早夭,面对督军府里这些年不断抬进来的姨太太,早就对风流的冯大帅心灰意冷了,如果不是为了儿子顺理成章的继承冯帅的家业,恐怕早就离开了督军府。
第一百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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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戴着黑色的手套,整个人裹在这暗沉的颜色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新近守寡,钱财上支应不开,这才拾笔入了这行。
“吕先生既觉着好;咱们是不是可以谈谈稿酬了?”
女人的声音压的很低;却意外的清悦好听,年纪很轻的样子。
吕良做品报的主编多年,奇奇怪怪的事情见的多了;只要能写出好的,也别管她的身份是谁家的小姐太太还是小星,都没所谓。
品报的稿酬不低;常年连载着含沙射影的深院秘闻;豪门恩怨;街巷艳奇;市井八卦半真半假的传闻,似真似假的故事;很有一批铁杆拥趸。
报馆原本有两大笔杆子;支撑起了品报的天下。一位是笑笑生;擅长写市井艳趣;风流寡嫂之类的故事;另外一位降龙公子擅长写豪门隐逸;最近却被天杀的俗文学高价挖去写香艳武侠了。
吕良正为找不到新的主笔,没想到就有人冒了出来,且文章写的别有意趣。
现在到处都在推行白话文,诘屈聱牙的受众本来就少,更何况喜欢买品报的读者本身文化程度就不高,而眼前女人的通俗易懂又颇能抓人,他也乐得用高价将人留下。
两人很快签定了合同,约定了交稿日期,每期稿酬现结。
谈妥了稿酬,吕良还有一事:“不知道太太的笔名是?”
“尘缘客。”
女人拿起桌上的铅笔,在稿子背面写了三个字。
新一期的品报刊登了尘缘客的,头一天反响平平,第二日就有零星读者打电话来问,到了第三期刊发出来,询问的读者多不胜数,询问的主旨竟然不是倒霉公子的艳史,而是都想知道接下来他还会有多倒霉。
吕良:“”
尘缘客别是被什么富家公子骗财骗色,才专门写来报复的吧?
吕良的猜测虽然与事实相去甚远,但结果却殊途同归。
顾茗拿到了第一笔稿酬,写文的动力十足,又埋头苦写后面的章节。
她是过了两三天才知道冯瞿开拔去前线了,好像跟隔壁那位大帅手底下的部队发生了冲突,冯大帅调他去打仗了。
前线的战况已是容城军事机密,轻易不会在报纸上登出来,没了冯少帅的衬托,尹真珠小姐似乎也没了参加宴会的劲头,好多日子都不曾出现在报纸的头版。
林妈见她反反复复翻报纸,还宽慰她:“少帅以往也有不少次出门打仗,用不了两三个月就回来了,姨太太不必担心。”
顾茗对冯瞿的军事能力也只是从原着作者吝啬的只言片语里窥得,在一本以爱情为主旨的狗血里,男主的个人能力都是隐晦的背景板,没想到如今却与她的生活息息相关。
顾茗:“我没有担心。”只是想知道大对头尹真珠小姐的动向而已。
祸害活千年,冯禽兽可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祸害。
林妈觉得她在嘴硬,还用事实证明自己的猜测:“姨太太您近来睡眠不好,连黑眼圈都有了,不是担心少帅是什么?”
顾茗:“”那是我熬夜赶稿的勋章啊!
赚钱大计还是要瞒着林妈,她连每次写完的稿子都锁在梳妆台的抽屉里,生怕被林妈发现,没办法反驳就只能默认了。
冯瞿在容城的时候,哪怕夜不归宿,不知为何,顾茗心上总也紧绷着一根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断了。
他离开的一周之内,顾茗也还有种错觉,睡到半夜说不定他就会从床边冒出来。
半个月之后,偌大的公馆只有她一个主子,再也没人突然喧哗,林妈服侍的又贴心,她的稿子写的很是顺利,顾茗惊恐的发现,她竟然胖了一圈。
还是管美筠在课间玩闹,捏了一把她的脸,突然惊疑的两手捧住了她的脸:“阿茗别动。�